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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那些年上海小囡的童年游戏

六一快到了,孩子们不放假,但大人看着屏幕前的小孩,总想起自己在弄堂里疯跑的年代。那些不用充电、不用下载的老游戏,正从记忆里加速消失,今天把它们好好记一笔。

弄堂里的铁环和弹子

推铁环又叫滚铁圈,起源于汉代,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全中国几乎每个弄堂都能见到。上海小囡的铁环多用家里坏的马桶箍或脚桶箍弯成,推杆是粗铁丝一端折成U字形。几个孩子各拿一根铁杆,推着铁圈在石库门弄堂里窜来窜去,比谁滚得直、滚得远,撞墙了笑作一团。

打弹子也叫弹玻璃珠、弹球儿,20世纪下半叶在全球儿童中流行。考古发现新石器时代距今约6500至4500年的陶球,可能是弹珠游戏的早期形态。上海弄堂里的男生蹲着、趴着、站着各有一套击打姿势,用指甲或铁弹瞄准玻璃珠,命中就收走对方弹子,没中则自己交出一颗,全凭手稳眼准。

毽子和陀螺

踢毽子起源于汉代,盛于六朝和隋朝,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20世纪80年代前,上海、北京、广州的街头巷尾几乎天天能看到踢毽子的身影。场地大小不拘,室内室外均可,单脚踢、双脚交替、头顶脚弹,几个孩子围成一圈比谁踢得多,连踢五六十个就算厉害。

打陀螺俗称"打贱骨头",可追溯到约公元前5000年的新石器时代。玩法是用竹棍系绳做鞭,先将绳绕在陀螺上,快速拉动使其旋转,再用鞭不断抽打让陀螺越转越快。2021年5月,"打陀螺"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算是对这门老手艺的正式认可。

造房子和跳皮筋

造房子古称跳房子,起源可追溯到古罗马时期的军事训练,清代传入中国后成为女孩课间标配。在方砖上或泥地上画十二个方格,左右各六格,先抛沙包入第一格,再单腿边跳边将沙包踢到指定方格内。沙包压线或踢出界外就算犯规,立刻换下一个小伙伴接力,粉笔画完还得擦干净。

跳皮筋是20世纪50至90年代女孩群体中最流行的民间体育游戏,通常三到五人组队或分组比赛。两人撑住皮筋,中间的人按口令节奏跳、踩、跨、压,输者"下台"换人。撑筋高度从脚踝起步,逐次加高到膝盖、腰、腋下甚至头顶,节奏口令念得又快又顺,是弄堂里最热闹的声音。

猜拳和翻花绳

游戏前排次序靠一套上海方言口诀。大家围坐一圈,一只手放背后,齐声喊"乒咚里乓让——起",同时翻出手心或手背。出相同的再喊"猜东里猜,乒呤乓啷猜,猜东里猜来,调调花样经",直到剩两人改用石头剪刀布定胜负。这套喊法在老弄堂里几乎人人会背,是比抽签更有仪式感的开场。

翻花绳流行于20世纪60到80年代,一根绳子绕在十指间翻出各种花样,从简单的"放羊""大桥"到复杂的"蜘蛛网""降落伞",翻不出对方出的图样就算输。这是女孩课间最常见的安静游戏,不用场地不用器材,一根棉绳就能玩半小时,两个对手互相出招,节奏比弹珠还紧张。

顶核子和扯铃子

顶核子又叫斗鸡,一腿立地、另一腿由两手端起形成三角,用膝盖向前撞击对方膝盖,使对手站立不稳双腿着地即为输。20世纪50至80年代,这是中学男生课间和放学后最常见的对抗游戏,操场上经常站成一片,膝盖磕得砰砰响,谁腿先软谁就趴下认输。

扯铃子即抖空竹,原是庭院游戏,后经加工提高有了竞技性质,成为传统杂技项目。传入上海后融入弄堂文化,是"九子游戏"中难度最高、花样最多、表演性最强的一项。两个轮子系在叉形木柄上,线一抖就能转出嗡嗡声响和翻转姿态,耍得好的能在课间空地上引来一片围观。

康乐球和集体游戏

康乐球是台球的平民化版本,球桌为边长一米的正方形,四角各有一个圆孔,四周围栏板,球形圆扁与象棋相似。上海开埠较早,是国内最早出现康乐球的城市,20世纪70年代前街头铺面随处可见。拍洋片则用香烟广告纸牌或市售印花硬纸片,一人按住一人猛拍,掀翻对方即胜。

老鹰捉小鸡和丢手绢是班级里最经典的集体游戏。老鹰抓队尾小鸡,母鸡张臂拦截;丢手绢配1948年关鹤岩作曲、鲍侃填词的儿歌,绕圈放绢被追者变成新丢手绢的人。没有泡泡机的年代,小朋友把肥皂头溶进清水,用细铅丝绕成带柄圆圈蘸水一吹,也能吹出满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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