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83年大雪天,父亲捡回一个弃婴,谁也没想到,她竟是全家的报恩

1983年大雪天父亲捡回弃婴,谁都没想到多年后她竟是全家的报恩
楔子(100字)
一九八三年腊月,鹅毛大雪封了山路,我爹赶集回家,在村口老槐树下抱回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女婴。家里本就紧巴,娘哭着劝他送走,亲戚轮番上门指责我们自讨苦吃。没人料到,这个被亲生父母丢下的小丫头,往后会拼尽全力,撑起我们整个家,成为落在我们家的一份报恩。
第1章 腊月风雪,槐树下捡来女娃
一九八三年的冬天,冷得邪乎。
我那年十三岁,上初中,放了寒假就天天在家帮娘喂猪、搓麻绳、烧火做饭。
腊月二十,爹一早揣着家里攒下的十几个鸡蛋,还有一捆自己编的竹筐,要赶十里外的乡集,想换点钱,买点过年的粗盐、煤油,再看看能不能扯一小块布,给我做件新棉袄。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飘起了雪。一开始只是细碎的雪沫子,等到快晌午,雪片越落越大,铺天盖地,没多大功夫,土路就盖上厚厚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娘站在门口望着天,眉头一直皱着。
“老陈,这天怕是要下大,要不别去了,等雪小点再说。”
爹把旧棉帽往头上按了按,系紧脖子上磨得起球的旧围巾,摆摆手。
“没事,早去早回,家里煤油快见底了,过年总不能黑灯瞎火。再说筐放着也是放着,换点零钱,开春给娃买点作业本。”
爹背上竹筐,手里拎着装鸡蛋的布兜,踩着积雪出门。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走远,白茫茫的雪地里,他的背影越变越小。
这一天雪越下越猛,风刮过院子里的树枝,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娘隔半个时辰就跑到大门口朝路上望一眼,心里一直悬着。
晚饭的玉米粥都煮好了,天都擦黑了,还不见爹回来。
我心里也慌,那时候乡下的路不好走,大雪天一不小心就容易滑进路边的沟里。
“娘,要不我去村口迎迎爹?”
“别去,外面风大,雪埋了脚脖子,你一个小孩子不安全,再等等。”
又熬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爹粗重的喘气声。
我一下子蹦起来,拉开木门,一股刺骨的冷风裹着雪花扑进来。
爹站在门口,浑身落满白雪,眉毛、胡子全白了,像个雪人。
可他怀里紧紧裹着一件破旧的碎花棉袄,两只胳膊环得死死的,护着怀里什么东西。
“他爹,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怀里抱的啥?”娘赶紧上前,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雪。
爹没有立刻回答,迈着步子走进屋里,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土炕的厚褥子上,声音又累又哑。
“你看看,是个小丫头。”
我凑过去,瞪大眼睛。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看着也就刚满月的样子,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得裂开细细的口子,连哭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偶尔轻轻抽噎一下。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碎花旧棉袄,连个包被都没有。
娘一下子惊住了,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摸了摸小手,冰凉冰凉。
“我的天,哪里来的?这么冷的天,这娃怕是冻坏了!”
“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树根旁边,用半块砖头压着一张纸条,我路过的时候听见细细的哼唧声。”爹一边拍掉裤腿上的积雪,一边低声说,“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大雪把脚印都盖没了,找不到孩子爹妈。”
我跑到炕边,看见枕头边放着一张皱巴巴、沾了雪水的糙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字不多,大概意思是家里实在养不起,求好心人收留,孩子出生一个月,身上没有大病。没有名字,没有地址,什么都没留。
娘蹲在炕沿,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婴,眼圈一下子红了,随即又急了,转头看向爹。
“老陈!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家里本来就紧巴,还有小子要读书,粮食都要算计着吃,再添一口人,怎么养活啊?这大雪天,你怎么就把她抱回来了!”
娘的难处我懂。
我们家就是普通农户,爹种地,偶尔编竹筐换钱,娘在家操持家务,喂两头猪,种一点菜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能吃饱玉米面、红薯饭就已经不错。我上学的学费,都要攒好久。再多养一个娃娃,奶粉是买不起的,连细米面都很少有。
爹坐在炕边,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小小的脸蛋,叹了一口气。
“我路过的时候,雪都快要盖到她身上了。我要是转身走了,不用半个时辰,这孩子就没了。也是一条命啊,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先抱回来,想办法给她暖暖身子,看看能不能活过来。”
“可是养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娘急得声音都带上哭腔,“等下亲戚知道了,又要说咱们多管闲事。万一以后她亲生父母找来,咱们怎么办?要是养到大,人家不认咱们,那不是白费心血?”
“先顾眼前。”爹的语气很坚定,“先烧点温水,看看能不能喂一点。家里还有一点之前邻居产妇送的小米,熬薄薄一层小米汤试试。”
那天夜里,屋里的土炕烧得比往常更热。娘找出我小时候穿过的旧小衣服,拆改一下,裹在女婴身上。爹守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孩子的体温。
我蹲在旁边,不敢大声说话,就静静看着这个小小的娃娃。她的小脸慢慢缓过来,不再紫得吓人,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乎乎的。
后半夜,她终于发出细细软软的哭声,小小的一声,听得人心都软了。
爹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还好,活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隔壁的王大娘第一个上门,扒着门框往屋里瞅,看见炕上的女娃,立刻开始劝我爹。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得糊涂!自家日子都紧巴巴,捡个弃婴回来,以后负担多重?女孩子长大了还要嫁妆,你图啥?趁现在还早,赶紧送到乡民政那边去,或者找个想要娃的人家送出去。”
没过多久,我大伯、二婶也来了,一进门就是一通劝说。
“兄弟,不是咱们狠心,现实摆在这儿。这娃来路不明,谁知道有没有病根?以后万一有什么毛病,你们家可就被拖垮了!赶紧送走,别给自己惹麻烦。”
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全都不赞同留下这个孩子。
爹只是默默听着,手里编着竹篾,不怎么争辩。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
“昨天大雪,我要是不管,这孩子早就没了。既然抱回来了,就先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是缘分。”
娘虽然一开始心里发愁,可是看见娃娃安安静静躺着,小小的拳头攥着,心也软了。
她悄悄跟爹说:“既然你执意留下,那就留下吧,苦一点就苦一点,咱们省省,总能拉扯大。”
我们给这个捡来的妹妹起了名字,叫陈雪。纪念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是风雪里捡回来的一条小生命。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个叫陈雪的小姑娘,未来会用她的方式,回报我们全家。
(本章字数:3072)
第2章 日子清苦,一家人省吃俭用拉扯小雪
自从家里多了陈雪,我们家的日子,一下子更紧了。
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哪里有什么婴儿奶粉。娘只能把小米熬得极烂,滤出上面那层黄黄的米油,一点点用小小的瓷勺喂到小雪嘴里。偶尔谁家有刚生完孩子的婶子,奶水充足,娘就抱着小雪过去,麻烦人家喂两口,临走带上自家种的青菜或者几个红薯当作答谢。
我那时候十三岁,已经懂事了。
以前放学回家,我还能偶尔抓一把炒黄豆解馋,自从有了小雪,家里所有稍微好一点的吃食,都优先留给她。
娘总跟我说:“你是哥哥,大孩子了,要让着妹妹。她身子弱,好不容易捡回来,不能亏着她。”
我点点头,心里虽然偶尔也会羡慕,但是看着小雪圆圆的眼睛,慢慢学会笑,心里就暖暖的。
小雪很乖,不像别的小孩子那样整日哭闹。大部分时间她安安静静躺在炕上,自己玩手指头,看见我过去,就睁着一双黑黑的眼睛望着我,偶尔还会咯咯笑两声。
爹比以前更辛苦了。
白天在地里干农活,收工回家,吃完晚饭,就坐在煤油灯底下编竹筐、竹篮子,常常编到半夜。竹篾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划开手指,手上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爹随便找块布条缠一下,接着干活。
编好的筐攒够数量,他就一大早挑着担子去集市卖,换来的钱,一分都舍不得乱花,攒起来,留着给小雪买点细米,还有偶尔一块水果糖。
娘每天起得更早。天还没亮就起床,烧火做饭,喂猪,收拾院子,还要定时照看小雪。冬天水凉,洗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常年冻得红肿,裂开一道道口子,一碰冷水就钻心的疼。
我也主动分担家里的活计。放学回家先割猪草,帮着抱柴火,有空就坐在炕边陪着小雪,逗她玩。有时候娘忙不过来,我还能小心抱着她,轻轻晃一晃。
村里不少人在背后议论我们家。
有人说我爹傻,捡一个别人家不要的丫头回来吃苦受累;还有人说,说不定这孩子命硬,是被亲生父母嫌弃才丢掉的,留在家里不吉利。
这些闲话,我放学路上偶尔听见,心里难受,回家跟爹说起。
爹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平和。
“别人怎么说,咱们管不着。咱们做事对得起良心就行。一条活生生的命,救下来了,就好好养。不用在意旁人的闲话,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娘也安慰我:“嘴长在别人身上,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不偷不抢,不怕别人讲。”
小雪慢慢长大,会坐,会爬,再后来摇摇晃晃学会走路。
她小小的脸蛋白白净净,眼睛又黑又亮,很讨人喜欢。她从小就懂事,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心疼人。
记得她三岁那年,有一次娘干活累了,坐在院子石头台阶上揉腰。小雪看见了,迈着小小的步子跑过去,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给娘捶背,一下一下,力气小小的。
“娘,疼吗?我给你捶捶。”
娘一下子愣住,眼眶瞬间就湿了,一把把小雪抱进怀里。
“我的乖娃。”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发酸。我们家条件不好,小雪从来没有漂亮衣服,穿的都是我小时候的衣服改小的,布料粗糙,可她一点都不挑剔,不哭不闹。
有一回爹赶集回来,给小雪带了一颗水果糖。那时候一颗糖都很珍贵。小雪拿到手里,没有立刻剥开吃掉,先跑到娘身边,举起来给娘,又跑到我和爹面前,挨个问我们要不要吃。
“哥,你吃。爹,娘,你们吃。”
我们都笑着摇头,让她自己吃。她才小心剥开糖纸,小口小口慢慢舔,舍不得一口吃完。
日子一年一年往前过,地里的收成时好时坏。遇到干旱或者涝灾,粮食减产,家里就要勒紧裤腰带。红薯、玉米面是主食,很少能吃上白面馒头。
小雪从来不会闹着要好吃的。有时候我偷偷摘一颗野枣带给她,她就能开心好久。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爹毫不犹豫送小雪去村里的小学读书。
村里不少人家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在家帮忙干活,长大了嫁人。还有亲戚上门劝爹,女孩子识几个字就够了,不用花钱一直读书。
爹不同意。
“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要读书。读书才能明事理,以后才有出路。既然我们养她,就要供她上学。”
为了凑小雪的学费,爹卖掉了自己养了很久的一只山羊。
小雪知道读书机会来之不易,学习格外用功。每天放学回家,先写完作业,就帮娘扫地、择菜、喂小鸡。她写作业的时候很安静,趴在小小的木桌上面,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老师常常跟爹夸奖小雪,说这孩子聪明,肯用功,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每次听见老师表扬,爹脸上就露出笑容,再苦再累,好像一下子都值得了。
我那时候已经上高中,住校,回家的次数少。每次放假回来,小雪都会高高兴兴跑过来,拿出她的作业本,给我看她考的高分。
“哥,你看,我又考第一了。”
我摸摸她的头,心里很欣慰。
谁也没有提起她是捡来的这件事。爹和娘都商量好了,暂时不告诉她身世,等她长大,合适的时候再说。我们一家人,就像所有普通农户家庭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只是我偶尔会看见,夜深的时候,娘坐在灯下看着小雪,轻轻叹气。我知道娘心里还是会隐隐担心,不知道小雪亲生父母在哪里,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本章字数:3541)
第3章 风波突至,亲戚劝我们送走小雪
小雪十二岁那年,家里遇上一件难事。
爹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不小心从高高的田埂上摔下来,伤到了腰。
一开始他还想着忍一忍,休息几天就能好,依旧硬撑着下地干活。可是过了几天,腰越来越疼,连弯腰都困难,有时候早上起床,疼得半天站不起来。
去乡卫生院检查,医生说腰部损伤严重,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干重活,还要吃药调理。
家里一下子少了主要劳动力。地里的庄稼,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全都压到娘一个人的身上。
那时候我正在县城读高中,开销不小,小雪也要继续上学,买药还要花钱。本来就不宽裕的家,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家里的气氛一天天沉重起来。
大伯、二婶听说爹摔伤了腰,特意上门来看望,坐下来没聊几句,话头就转到小雪身上。
大伯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腰坏了,重活干不了,家里日子这么难。小雪也不小了,十二岁,懂事了。要不,找一户条件好的人家,把她送过去?”
娘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小雪是我们养大的,我们怎么能说送走就送走。”
“我也是为你们家着想。”大伯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你现在家里困难,医药费、两个孩子读书,哪一样不要钱?小雪要是去一户想要闺女、条件宽裕的人家,她能过上好日子,你们家也减轻负担,这不是两全其美?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在咱们家跟着吃苦,何苦呢。”
二婶也在一旁跟着劝。
“是啊弟妹,不是我们狠心。现在家里这个情况,实在太难了。小雪是捡来的,本来就不是你们亲生的,趁着现在年纪还不算大,找个好人家,以后她还能记你们一份恩情。再过几年长大了,就不好安排了。”
“不行。”爹靠在炕头,腰上缠着厚厚的布带,脸色发白,但是语气很坚决,“就算日子再难,我们也不会把小雪送走。当年大雪天我把她抱回来,就是打算好好把她养大。现在这点难处,我们咬咬牙总能熬过去。”
“你怎么这么固执!”大伯有点着急,“你自己身体都这样了,以后能干什么?地里的庄稼怎么办?两个孩子读书的钱去哪里找?你这腰要是落下病根,以后谁撑起这个家?”
“我可以慢慢养。能做轻活就做轻活,实在不行,还有孩子。”爹不肯松口。
娘站在一边,眼睛红红的。她心里也发愁家里的难处,可是一想到要把小雪送走,心里就像被刀子割一样难受。
“小雪这孩子懂事,听话,读书又好,我们舍不得。这么多年养下来,早就跟亲生闺女一模一样了。”
亲戚们劝了半天,见爹和娘都不肯答应,只好摇摇头,离开了。
可是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家里每个人心上。
小雪好像察觉到气氛不对。那天放学回家,她安安静静做完作业,晚饭的时候,小声开口。
“爹,娘,我听见二婶跟邻居说了。是不是家里太苦,要把我送走?”
我们一下子愣住,没想到她听见了闲话。
娘赶紧坐到她身边,伸手抱住小雪,声音温柔。
“傻孩子,别听外人乱说,我们不会送走你的。不管家里多难,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小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我可以少读书,我可以多干活,我不吃好吃的,我不要新衣服,你们不要送走我好不好。我想一直跟爹、娘、哥哥在一起。”
“不会送你走。”爹看着小雪,认真跟她说,“读书一定要继续读,不用想太多,家里的难处,我们大人来想办法,你只管好好念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爹腰受伤,家里收入变少,处处都要花钱,压力确实很大。可是小雪这么多年跟我们相依相伴,早就成了家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我要更加努力读书,早点分担家里的担子。
从那天开始,小雪比以前更加勤快。
每天天刚亮她就起床,帮娘挑水(小半桶,挑不动满桶)、扫地、喂鸡鸭,写完作业就去地里帮娘拔草。周末的时候,她还跟着村里的大婶一起去山上采野菜、捡松果,拿去集市换一点点零钱,交给娘补贴家用。
她学习依旧刻苦,晚上在煤油灯底下看书做题,常常学到很晚。娘心疼她费煤油,让她早点休息,她嘴上答应,等娘走开,又悄悄拿出课本。
期末考试,小雪又是全班第一。拿着成绩单回家的时候,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跑到爹面前。
“爹,我考好了。以后我好好读书,长大了,我挣钱,给你治腰,养活咱们一家人。”
爹看着成绩单,又看着小雪认真的小脸,眼眶红了,点点头。
“好,爹等着那一天。”
那段艰难的日子,就靠着一家人互相扶持,一点点熬过去。爹尽量好好休养腰,能做轻活就做轻活,不再勉强干重体力活。地里的活,娘多承担一部分,放假我回家就下地帮忙。
邻里之中,也有好心的乡亲看见我们家不容易,偶尔送一点蔬菜,或者过来帮忙打理庄稼。
闲言碎语一直没有完全消失,还是有人背后说我爹娘太傻,给自己找负担。
我们一家人很少去争辩,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小雪说长大挣钱撑起这个家,并不是小孩子随口说说的空话。
(本章字数:2895)
第4章 寒窗苦读,小雪拼尽全力奔赴前程
时间过得很快,小雪升上初中。
她的成绩一直稳稳排在年级前列,老师多次上门,跟爹和娘说,小雪是读书的好苗子,千万不要中断学业,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考上好高中、考上大学。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农村孩子想要走出大山,读书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爹哪怕腰还时不时隐隐作痛,依旧坚持做力所能及的活计。他不再去地里干重活,就在家大量编织竹器,竹筐、竹筛、竹篮子,日夜不停。手指磨出厚厚的老茧,有时候竹篾扎进肉里,他拔出来,随便包扎一下继续干活。
娘除了种地做家务,还养了更多的鸡鸭,每年喂两头猪,等到年底卖掉,换来的钱存起来,专门留作小雪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那时候已经考上外地的大学,离家很远,读书开销不小。家里同时供两个学生,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心里很愧疚,好几次跟家里说,要不我申请助学金,或者假期打工,减轻家里负担。
爹写信叮嘱我,让我安心读书,不要分心,家里的事不用我操心。
小雪知道家里不容易,在学校格外节省。别的同学偶尔买点零食、好看的笔记本,她从来都不买。一支铅笔用到很短很短,握不住了,还找个笔套接着用;作业本正反面全部写满,一点空白都不肯浪费。
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常常只买最便宜的素菜,很少吃肉。
初中班主任心疼她,有时候看见她伙食太差,会把家里带来的咸菜或者馒头分给她一点。
小雪心怀感恩,更加拼命学习。每天早早起床晨读,晚上晚自习最后一个离开教室。遇到不懂的题目,追着老师问清楚。
中考成绩出来,小雪考上县里最好的重点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一路跑回家,脸上满是喜悦。可是高兴过后,她又悄悄皱起眉头。重点高中在县城,学费、住宿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家里那段时间,为了凑这笔钱,把家里一头快要养大的猪提前卖掉,爹还挑着一大担竹器赶去集市,希望能多卖一点钱。
去县城上学之前,娘连夜给她缝补被褥,把家里洗得最干净的衣服找出来给她收拾好。
“到县城读书,好好照顾自己,该吃就吃,别舍不得。缺钱了就写信回家,家里想办法给你凑。”
小雪抱着娘,轻轻点头。
“娘,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辜负你们。”
县城高中学习节奏非常紧张,竞争也大。
小雪丝毫不敢松懈。宿舍晚上熄灯之后,她有时候会在走廊微弱的灯光下面多看一会儿书。节假日别的同学回家休息或者出去玩,她大部分时间留在学校自习。
偶尔放假回到家里,她一刻也闲不住,放下书包就帮家里干活。
爹的腰,天气一变就疼得厉害,阴雨天尤其难受。小雪每次回来,都会学着书上看到的办法,给爹轻轻按摩腰部,一边按一边询问爹疼得厉害不厉害。
“爹,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学本事挣钱,带你去大医院好好看一看腰。”
爹每次听见这话,心里暖暖的。
高中三年,小雪几乎没有怎么添置新衣服,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是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列,老师都说,她很有希望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高考那几天,娘心里惦记,想亲自去县城看看小雪,可是家里走不开。爹腰不好,长途坐车难受,也没能过去。小雪自己沉着走进考场,认认真真完成每一门考试。
高考结束,她没有立刻放松,回家之后天天帮娘干农活。
等待成绩的日子,一家人心里都悬着。
成绩公布那天,消息传到村里——小雪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一个从大雪天捡回来的弃婴,从大山里的农户家,考上省城重点大学,这件事很快传遍十里八乡。
当初那些说我爹娘傻、说小雪是累赘的亲戚和村民,全都大吃一惊。
大伯特意上门,看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娃这么争气。当初还好你们没有把她送走。”
二婶也一改往日的说法,连连夸奖小雪有出息。
娘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一遍一遍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这么多年所有辛苦、所有省吃俭用、所有日夜操劳,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了意义。
爹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容,眼睛也湿润了。
小雪看着爹娘,郑重地开口。
“爹,娘,没有你们当年在大雪天救我,没有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供我读书,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在心里。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们。”
(本章字数:3618)
第5章 省城求学,小雪始终心念家中
九月,小雪收拾简单的行李,动身去往省城读大学。
家里凑齐学费,几乎掏空全部积蓄。临走的时候,娘把一沓零钱塞进她的口袋,反复叮嘱她在外照顾好自己,吃饱穿暖,不要太节省。
“不用总惦记家里,我们在家一切都好,你安心读书。”
小雪点点头,把钱小心收好。
到了省城,城市很大,和我们小小的山村完全不一样。看着身边不少同学家境优越,穿着漂亮衣服,生活费充足,小雪没有自卑,也没有羡慕。她心里清楚自己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面。
大学课程繁重,她上课认真听讲,泡在图书馆看书,积极参加专业相关的实践。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她主动申请助学金,课余时间找合适的兼职。周末的时候去做家教,有时候去图书馆帮忙整理书籍,挣一点生活费。
她很少买新衣服,吃食堂的时候依旧精打细算,尽量少花钱。省下来的钱,一部分留作自己日常开销,剩下的,时不时寄回家里。
每次寄钱回来,她都会写一封长长的家信,字里行间满是牵挂。
信里常常询问爹的腰有没有好转,叮嘱娘不要太过劳累,地里的活不要硬扛,让哥哥在外也多保重身体。
我那时候已经毕业参加工作,在一座小城市上班,收入不算很高,但是也可以补贴家里。我也常常给家里寄东西,给爹买膏药,缓解腰部的疼痛。
小雪只要放假,第一时间就买票赶回山村家里。
长途坐车颠簸,有时候要转好几次车,折腾大半天,她也不嫌麻烦。一到家放下行李,马上动手干活,打扫屋子、洗衣做饭,陪着爹娘说话。
她还特意从省城买回来一些治疗腰肌劳损的药膏,还有营养品,叮嘱爹按时使用。
“爹,这个药膏是我打听了很久才买到的,你每天记得贴上,不要怕麻烦。腰一定要好好保养,不能再干重活。”
爹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十分欣慰。
村里不少人都羡慕爹娘,说虽然当初捡的是一个丫头,但是比亲生的还孝顺。
偶尔,娘会小心翼翼提起小雪的身世。
娘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不知道小雪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天找来。有一次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娘轻声跟小雪说起当年大雪天捡她的往事。
小雪安静听完,没有激动,也没有追问太多。
“娘,我知道了。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大雪的时候,是爹把我抱回家,是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亲生爹娘。”
娘听完,一把抱住小雪,心里一块石头稍微放下一点。
大学四年时光匆匆而过。小雪成绩优异,毕业的时候拿到不错的offer,可以留在省城工作。
省城机会多,发展前景好,很多同学都选择留下来。
我们本来以为小雪会留在大城市打拼。可是有一次放假回家,她认真跟爹和娘说出自己的想法。
“爹,娘,我想回到咱们本省的市里工作,离家里近一点。以后你们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很快赶回来照顾你们。”
娘愣了一下。
“傻孩子,省城发展更好,你留在那边,前途更大,不用为了我们委屈自己。”
“不是委屈。”小雪微微一笑,“我读书不是只为了去大城市。我想离你们近一些,方便照顾家里。而且市里也有合适的岗位,我可以好好工作。”
经过慎重考虑,小雪最终选择回到邻市上班。距离我们老家县城不算太远,坐班车几个小时就能到家。
刚参加工作,工资不算特别高,但是她每个月都会固定拿出一部分钱寄回家,叮嘱爹娘改善伙食,不要舍不得花钱。
她还计划,等攒一点钱,就带爹去市里大医院,好好检查腰部旧伤。
(本章字数:3365)
第6章 突发变故,家里遇上大难关
小雪工作的第二年秋天,家里出事了。
娘突然觉得胸口不舒服,一开始只是隐隐闷痛,她以为是干活累着了,休息一下就能好转,就没有跟我们说,怕我们担心。
可是过了几天,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胸口疼起来,连喘气都费劲,浑身冒冷汗。那天她在菜园摘菜,一下子头晕,摔倒在地。
幸好隔壁邻居路过看见了,赶紧跑过来扶她,通知了爹。
爹急坏了,腰还不好,艰难找人帮忙,把娘送到乡卫生院。卫生院设备有限,医生检查之后,说情况不好,建议立刻转到县医院进一步检查。
消息传到我和小雪那里,我们两个人心里一下子揪紧。
小雪立刻请假,急匆匆从市里赶回来,我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往县城医院赶。
县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娘心脏有比较严重的问题,需要尽快做手术,手术费用加上后续治疗,要一大笔钱。
这笔数目,对于我们家来说,压力巨大。
爹手里没有多少积蓄,我工作时间不算长,存款有限。小雪虽然上班有工资,但是参加工作时间短,之前每个月都补贴家里,也没有攒下太多钱。
一家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气氛沉重。
爹看着诊断报告,眉头紧锁,腰因为焦急加上劳累,又开始一阵阵疼。
“这可怎么办……这么一大笔钱,去哪里凑。”
娘躺在病床上,看见我们发愁,反而安慰我们。
“要不,咱们先不做手术了,吃点药将就一下。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不要为了我背上一大堆债。”
“不行。”小雪握住娘的手,语气坚定,“娘,手术一定要做,钱的事情我们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最重要。”
接下来几天,我们到处想办法凑钱。
亲戚那边能借的,我们挨个上门。有的亲戚愿意伸出援手,拿出一点积蓄借给我们;也有人家里条件不好,有心无力;还有少数人犹豫再三,担心我们还不上,委婉拒绝。
大伯犹豫之后,还是拿出家里一部分积蓄借给我们。
“你们先拿去救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拿出自己全部存款,小雪也取出她所有积蓄,又向关系要好的同学朋友临时借钱。
那段时间小雪来回奔波,跑手续、咨询医生、筹钱,常常忙到深夜,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人明显瘦了一圈。但是她从来没有喊苦喊累,一直强撑着,安慰爹,安抚病床上的娘。
“娘,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手术一定会顺利。”
手术安排好的前一天晚上,小雪坐在病房里陪着娘,轻轻跟娘说话。
“当年大雪,如果不是爹把我抱回来,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们救了我的命,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现在轮到我守护你们。不管多难,我都要治好你。”
娘看着小雪,眼泪流出来。
“好孩子,辛苦你了。”
手术当天,我们三个人守在手术室门外,心里万分焦急,一分一秒都难熬。
几个小时之后,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
听到这句话,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小雪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多日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娘转入病房休养,后续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小雪尽量多留在医院陪护,照顾娘吃饭、喝水,细心看护。
(本章字数:2847)
第7章 倾尽心力,小雪撑起整个家
娘做完心脏手术之后,需要长期休养,再也不能干繁重的农活。
家里的田地,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打理。爹腰部旧伤,本来就不能负重,加上这段时间操心劳累,腰疾更加严重,阴雨天疼得直不起身子。
家里一下子失去两个主要劳动力。
地里的庄稼,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还有娘长期吃药复查的开销,所有担子,很大一部分落到小雪身上。
小雪调整自己的作息,只要周末或者放假,就立刻坐车赶回家里。
她出钱请村里的乡亲帮忙打理田地,按时给人家结算工钱;定期带娘去医院复查,买药;还联系市里的医院,预约专家,安排爹做腰部的详细检查和康复治疗。
她上班认真工作,努力做好自己岗位上的事情,争取升职加薪,增加收入。下班之后,她还要操心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电话常常打回来,询问爹娘身体情况。
我也尽力分担,抽出时间回家看望,经济上尽力支持。但是我工作岗位比较忙,有时候需要出差,不能时时刻刻守在父母身边。小雪离得更近,照顾家里更多。
不少村民都看在眼里,常常感慨。
“老陈两口子当年积了德,大雪天救了这个姑娘,现在人家真心实意回报他们。亲生儿女都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当初谁能想到,捡回来的弃婴,反倒成了全家的依靠。”
以前那些说闲话的人,再也不说不好听的话了。
娘慢慢恢复身体,心态也好了很多。她常常跟小雪念叨,让小雪多为自己考虑,早点规划自己的人生,谈恋爱、成家,不要一直把心思全部放在家里,拖累自己。
小雪只是淡淡一笑。
“不急,你们身体养好最重要。我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说。”
后来小雪遇到合适的人,谈恋爱的时候,也坦诚跟对方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起家里的情况,说起需要照顾养父母。对方很理解她,尊重她,愿意和她一起承担。
两个人结婚之后,小雪也没有因为组建新家庭就疏远我们家。她和丈夫常常一起回山村看望爹娘,带营养品,带衣物,陪着老人聊天。
逢年过节,她都会提前安排好,回来陪爹娘一起过节。
爹的腰经过持续的调理、康复治疗,疼痛减轻很多,生活舒服不少。娘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心脏状态稳定,可以做一些轻松的家务,身体一天天好转。
家里的日子,慢慢走出低谷,越来越安稳。
有一年冬天,又是快要到当年捡到小雪的那个日子,下了一场小雪。
一家人坐在暖和的屋里,围着火盆聊天。爹看着窗外飘下的细碎雪花,想起一九八三年那个漫天大雪的腊月。
“还记得那年,雪比这个大得多,走到村口老槐树那里,听见小小的哭声。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小雪靠在娘身边,轻声开口。
“我常常会想象那个大雪天,如果不是爹路过,把我抱起来,我早就不在了。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我温暖的家,供我读书长大。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娘握住小雪的手。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报答。当年救你,只是不忍心一条小生命消失。看着你平安长大,懂事孝顺,我们心里就很知足。”
(本章字数:3056)
第8章 身世浮现,小雪坦然选择本心
小雪二十七岁这一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对中年夫妻来到我们村子,四处打听,想要寻找一九八三年腊月,在村口老槐树下丢掉的那个女婴。
两个人看起来家境不错,神情焦急,挨家挨户询问当年的事情。
消息很快传到我们家里。
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娘手里的碗轻轻抖了一下,这么多年心里隐隐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爹也沉默了。
小雪刚好那周末在家,听见消息,十分平静。
没过多久,那对夫妻找到我们家门口。
男人和女人脸上满是疲惫,眼睛红红的,看见小雪站在院子里,一下子愣住,仔细看着她的模样,眼泪瞬间掉下来。
他们就是小雪的亲生父母。
当年一九八三年,家里接连出事,日子走到绝境,实在无力抚养刚出生的孩子,万般无奈之下,才狠心把婴儿放在老槐树下,希望有好心人家能够收养,他们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么多年四处寻找。
这些年他们家里条件好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当年丢掉的女儿,辗转打听,终于找到这个山村,找到我们家。
亲生母亲哭着走到小雪面前,想要伸手碰她。
“孩子……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这么多年,妈妈对不起你,当年是我们迫不得已。”
小雪往后轻轻退了半步,没有激动,也没有怨恨。
她礼貌请他们进屋坐下,安安静静听他们讲当年的难处。
听完之后,小雪缓缓开口。
“我知道当年你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恨你们。”
亲生父母听见这句话,又惊又喜,连忙跟小雪说,希望她可以认回他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往,他们想要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陪伴,还提出可以给小雪物质上的补偿。
娘坐在一旁,心里难免紧张,悄悄看向小雪。这么多年养育的感情,她害怕小雪会选择离开我们。
小雪转过头,看向爹和娘,眼神温柔坚定,再看向亲生父母。
“谢谢你们来找我。但是一九八三年那个大雪天,救我性命的是我爹,把我抱回家,一口一口喂我,省吃俭用供我读书长大的,是我爹娘。我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给我的。”
“我可以理解你们当年的难处,也愿意以后保持一份平和的关系。但是我的家在这里,我的爹娘就是他们。这么多年养育之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缘分。我不会离开他们,以后我依旧要好好照顾他们。”
亲生父母听完,愣了很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看得出来小雪心意已定,不会改变。
他们尊重小雪的选择,没有强行要求她回到自己身边。临走的时候,他们跟爹和娘道谢,感谢这么多年辛苦养育女儿。
“谢谢你们救了她,好好养大她,你们是好人。”
送走亲生父母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娘眼圈泛红,伸手抱住小雪。
“娃,谢谢你。”
“娘,不用说谢谢。”小雪轻轻回抱娘,“你们给我的家,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当年风雪之中那一次伸手相救,就是我们一家人缘分的开始。”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所有人都佩服小雪。
很多人以为,亲生父母家里条件很好,小雪说不定会选择跟着亲生父母走,可是她坚定选择了养育她长大的这个家。
大伯听说之后,连连点头。
“好娃,有情有义,没有忘本。老陈两口子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本章字数:2829)
第9章 岁月安然,善念终得温暖回响
时光缓缓流淌,一年又一年过去。
日子过得安稳平和。
小雪和丈夫用心经营自己的小家庭,后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常常带着孩子回乡下看望爹和娘,小孩子围着老人跑来跑去,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爹年纪大了,腰疾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是好好养护,疼痛减轻很多,平时可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打理一小块小菜园,不再干重活。
娘坚持按时复查吃药,身体状态稳定,精神头很好。闲暇的时候坐在门口,缝缝补补,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小外孙,脸上带着笑容。
我也成家立业,生活安稳,一大家人和和睦睦。
逢年过节,小雪一家一定会回来团聚。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吃饭,说说笑笑,热闹温馨。
偶尔下起大雪的时候,我们就会想起一九八三年那个腊月,那场几乎要夺走一个小生命的风雪,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树。
当年爹只是不忍心一条生命消失,凭着心底一点善良,把冻得奄奄一息的女婴抱回家里。那时候谁也没有奢求回报,只是觉得能救就救,能养就好好养。
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吃过数不清的苦。粮食紧张的时候省吃俭用,亲人不理解的时候默默承受闲话,家里遇到病痛难关的时候一起咬牙硬扛。
善良从来都不是立刻就能看见回报,但是时间久了,总能听见温暖的回响。
小雪用她一生的行动,回报当年风雪里的一次援手,回报多年养育的恩情。她读书成才,在家人遭遇病痛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扛起家里的重担,细心照料养父母,不离不弃。
这一份双向的温情,是岁月送给我们全家最珍贵的礼物。
村里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村口,一年一年,树叶落了又长。偶尔大雪落下,白雪盖满枝干,我们路过的时候,还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日。
一念善,结一生缘。
爹当年捡回的不仅仅是一个弃婴,更是一份跨越几十年的温暖与报恩。
很多人问爹,这么多年辛苦养育,后不后悔?
爹总是摇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从来没有后悔。看见她平安长大,懂事孝顺,一家人平平安安,所有辛苦都值得。做人,守住良心,心怀善意,总没有错。”
娘也常常说,人心都是相互的,你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也会真心待你。
这么多年的经历,让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财富、地位都是身外之物,一家人互相扶持、彼此牵挂、心怀感恩,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善良不会白白付出,爱意终会流转回来。
(本章字数:3517)
第10章 半生回望,善意是最好的传承
岁月匆匆,转眼又是十几年。
我们都慢慢变老,爹娘的头发早已全部花白。
爹今年七十多,娘也七十出头,两个人身体不算特别硬朗,但是心态平和,生活舒心。小雪只要有空就回来陪伴,定期安排体检,买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雪的孩子慢慢长大,懂事乖巧。小雪常常跟孩子讲起当年的故事,讲一九八三年那场大雪,讲外公外婆如何辛苦把她养大,教孩子懂得感恩、心怀善意。
“做人,看见别人难处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要太过计较得失。当年外公只是做了一件良心上该做的小事,才有了我们一家人后面的故事。”
孩子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感慨。这份善良,就这样一代一代传递下去。
偶尔有当年的老邻居、老朋友过来串门,聊天的时候还会提起当年的往事。
“还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劝老陈把娃送走,谁能想到,这个姑娘成了你们家最大的依靠。”
爹笑着泡茶招待客人。
“那时候哪里想那么远,只是看见小小的娃娃冻在雪地里,实在不忍心丢下。哪图什么回报。”
是啊,当年救人的那一刻,从来没有想着要一份报恩。所有的回报,都是因为真心相待,日积月累的亲情自然而然生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感情都是这样。不是种下一颗种子,立刻就能开出花。你付出善意,付出真心,耐心呵护,时光会给你答案。
回想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有艰难困苦,有捉襟见肘,有疾病带来的恐慌焦虑,也有旁人的流言蜚语。可是我们一家人始终紧紧站在一起,互相支撑,熬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小雪没有因为自己身世的坎坷心生怨恨,也没有在条件变好之后忘记初心。她把养父母放在心上,把这个贫寒的小家当成自己永远的根。
亲生父母那边,偶尔也会联系,保持一份淡淡的平和关系。小雪尊重他们,但是从来没有改变自己内心的选择。她分得清缘分与恩情,守住自己的本心。
人的一生会遇见许许多多选择。
一九八三年那个大雪纷飞的黄昏,爹站在老槐树下,选择抱起那个快要冻僵的小婴儿,就是这一生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一个小小的善举,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也改变了我们整个家庭往后几十年的人生轨迹。
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年爹转身走开,结局会是什么样。
不敢想象。
正是因为心底那一点不忍,那一份朴素的善良,才有了后面所有温暖的故事。
我们普通人,没有惊天动地的能力,做不出多么伟大的大事。但是我们可以守住自己的良心,遇到弱小的时候多一份恻隐之心,待人多一份真诚。
善良不是吃亏,感恩也不是负担。
人与人之间这份真挚的情感,才是漫长岁月里面最珍贵的宝藏。
往后的日子,只愿一家人平安健康,岁岁相伴。
风雪里捡来的缘分,半生相守,温暖绵长。
(本章字数:3249)
第11章 冬日再临,温情永存人间
又是一年腊月,临近当年小雪被捡回来的日子。
天气预报说会有降雪。
小雪提前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带着丈夫和孩子,早早回到乡下,打算陪着爹娘一起度过这几天。
家里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烧起取暖的炉子,暖融融的。娘坐在窗边择菜,看见小雪一家人走进大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啦,路上冷不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小外孙跑过来,伸出手,拉住孩子的小手。
“慢点跑,小心滑倒。”
小雪放下行李,立刻走到爹娘身边,询问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孩子跑到院子里,好奇地四处看,问起村口老槐树的故事。
“外婆,就是那棵树吗?当年妈妈就是在那里被外公抱回来的?”
娘点点头,温柔地给孩子讲当年的故事。
不多久,天空开始飘起雪花。
细碎洁白的雪花慢慢落下来,落在屋顶、院子、树枝上。和一九八三年那场大雪一样,世界一片洁白,只是这一次,没有寒冷的绝望,只有屋子里满满的温暖。
晚饭的时候,一桌子家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
小雪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爹和娘。
“爹,娘,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爹摆摆手,笑容温和。
“都过去了,一家人不说这些。只要大家平安健康就好。”
我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十分安宁。
几十年时光流转,风雪更迭,人事变迁。曾经小小的婴儿长成大人,组建自己的家庭,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从来没有忘记养育她长大的根。
很多人追求财富,追求名利,觉得拥有越多东西就越幸福。走过半生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是危难之时有人伸手相助,艰难岁月一家人不离不弃,彼此心怀感恩,互相温暖。
善念起于一瞬,恩情绵延一生。
当年大雪之中一次出手相救,换来数十年相依相伴,这份跨越岁月的亲情,是多少钱财都换不来的。
外面的雪静静下着,屋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我知道,这份温情,会一直留在我们一家人心里,代代相传。
世间风雪常有,但是人心的善意,可以抵御所有严寒。
(本章字数:3186)
结局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夏天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