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娜和许飞这次重逢，最戳我的，是厉娜那句“喜欢”。张萌问她，抛开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单看现在的许飞，她还喜欢吗？她回答，喜欢。前面明明还有那么多怨气，提起往事也没有释怀，可被问到这个问题，她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感受。我一下子有点理解，为什么这段关系能让她难受这么久了。有些朋友走散以后，我们会慢慢把对方想成一个讨厌的人。回忆里的好，也要重新解释一遍，最好全是假的。这样再提起她，心里才容易痛快。厉娜偏偏做不到。她生气归生气，眼前这个人依然有让她喜欢的地方，她也说得出口。她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的怨恨合理，就把曾经喜欢过的人全部推翻。可越是这样，那句“不能再做朋友”，听着就越难受。她们确实有过很好的时候。2006年，两个人一起比赛，住过同一间宿舍。厉娜曾在投票时公开支持许飞。那时候的信任很直接，站出来，把票投给你，意思已经足够清楚。多年后，许飞写信回忆厉娜，说她会生活、懂时尚，记得她身上那些让人羡慕的灵气。能记住这些细节，说明那段相处确实在心里留过位置。往事与读信内容所以这场重逢才让人看着憋闷。许飞在信里回头找那个熟悉的朋友，厉娜却还停在另一个地方：当年那些事情发生时，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厉娜认为，自己曾告诉许飞的私密打算被传到了公司高层，继而影响了事业。许飞否认自己“背刺”了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双方至今没有讲到一起，仅凭节目里的片段，也无法替这桩旧事下结论。但她们的对话里，有一种错位很清楚。许飞难过的是，曾经那么亲近的人，为什么会把自己放到对立面。厉娜放不下的，是那些她认为与这段关系有关的损失，以及后来独自消化的日子。一个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委屈，一个还在等对方理解自己的处境。两个人都在往外递东西，递出去的，却始终没有落到对方手里。这也是成年人的友情最难修补的地方。分开这些年，各自已经把往事想过很多遍。一个细节、一次沉默，都有了自己的解释。再见面时，对方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先穿过这些解释，才能被听见。厉娜取关之后，许飞没有来问，在厉娜那里，就成了一份“不在乎”的感受。许飞则觉得，自己早已被认定有错，再解释也难以被相信。沉默就这样越积越厚。等到终于坐下来，观众盼着一个解释、一句道歉，最好再有一个拥抱，这一段青春便能重新完整。可她们的人生，没有办法跟着节目进度往前赶。喜欢一个人，和愿意重新信任她，中间隔着很多具体的事情。你可以承认她有趣，承认她懂你，承认她身上仍然有吸引你的地方。可一想到要重新把秘密告诉她，把自己的软处交出去，心里还是会犹豫。那就先停在那里，也没什么不好。厉娜让我觉得动人的，恰恰是她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整理成一个特别漂亮的样子。她有怨，有不甘，也依然有喜欢。几种感受挤在一起，算不上体面，却很像普通人面对旧友时真正会有的心情。我们也没必要急着替她补上一个结局。说她还喜欢，所以迟早会原谅；或者说她既然不原谅，就不该再承认喜欢，都太为难人了。那句“喜欢”，只是她在那个当下，诚实地回答了一个问题。至于还能不能做朋友，是另一个需要时间、解释和重新建立信任的问题。曾经亲近过的人再见面，能把这两件事分开说清楚，已经很不容易。厉娜没有把话说圆，可她也没有为了让这场重逢好看一点，勉强自己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