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奇观历史君,不追逐转瞬即逝的娱乐热搜,拒绝快餐式八卦,专注于讲述光环掩盖下的现实冷暖。
最近有人公开向相声演员杨威,抛出一个挺扎心的问题。
起因是有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问杨威喊他“杨老大”,提会不会招来责骂。
换作某些脾气火爆的艺人,哪怕不当场翻脸,也得沉下脸来训斥几句。
但杨威给出的反应极其平淡,观众爱叫什么就叫什么,这根本不叫事,自己从不把这类称呼往心里去。
吃这碗开口饭,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心里有数,无非就这么个水平,只要站在台上演足时间,把段子说瓷实,对得起台下观众买的那张门票,本分就算尽到了。
这几句话连正经的客套话都算不上,却把一个老手艺人的定位,摆得清清楚楚。
同样顶着杨少华儿子的名号,在面对观众的调侃时,杨威的云淡风轻,不仅赢得了满堂喝彩,也把另一位同胞兄弟,推向了极为尴尬的对比境地。
台上台下两种脾气
在相声行当里讨生活,其实说白了就是靠嘴皮子伺候人。
老话总说戏比天大,观众买张票坐进园子里,图的就是下班之后,能把烦心事扔一边,痛痛快快乐上一阵子。
台上的演员管观众叫衣食父母,这可真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空话,那是真的饭碗来源。
可偏偏有些人名气一大,就把这些最基本的行规,忘了个精光,总觉得自己成了高高在上的人物。
把视线转到杨议身上,前段时间在公开的演出场合,闹出来的动静可真不算小。
反过头来看杨威的处理方式,差别就摆在那里。
喊一声杨老大,里头或许带着起哄的意思,可杨威压根儿没往歪处想。
在他看来,观众坐在台下,嘴长在人家身上,只要没有扔砖头砸场子,喊一句绰号根本伤不到筋骨。
演员站在台上,手艺是拿来换饭吃的,不是拿来装样子的。
把观众当成对手去防备,非要在嘴头上讨便宜,到头来丢掉的是自己的体面。
这种心胸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打心眼里对舞台和观众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扎根茶馆的老手艺
要说起杨威这一身能耐和这副好脾气,追根溯源,全是在天津那些老茶馆里,一分一秒熬出来的。
在相声谱系上,杨威的师承非常硬气,他是尹笑声先生的入室弟子,而尹笑声又是马三立先生的徒弟。
按相声门的规矩算下来,杨威那是名门正派,马派相声的正宗传人。
身上顶着这么显赫的师承背景,要是换成爱张扬的人,早把名号印在海报最显眼的位置到处炫耀了,可杨威在天津曲艺圈里,从来不拿这个当幌子唬人。
杨威在台上专攻捧哏,风格走的是特别典型的蔫哏路子。
这种表演方式深得他父亲杨少华,年轻时候的真传,站在桌子里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正好卡在逗哏演员的气口上。
这种稳健的台风,没有几十年的实战磨砺,根本不可能练得出来。
更难得的是,杨威从来不挑场子,在杨家班的小剧场演完,有时候别的相声社等别的小园子缺人,他也乐乐呵呵过去串场。
面对爆红守住初心
杨威虽然平日里,低调得像个普通的老街坊,但真要到了大场面上,手里的功夫一点都不含糊。
在德云社举办的纲丝节演出上,杨威作为特邀嘉宾,出现在了北展的大舞台上。
德云社给杨威安排的搭档,是相声基本功极其扎实的高峰,两个人合演了一段非常考验功底的传统段子《山东话》。
北展的大剧场,足足能坐几千人,底下的观众大多是习惯了网络快节奏段子的年轻人。
在这种大阵仗面前,很多习惯了小剧场的演员,很容易心慌。
但杨威站在台上,完全是一副大将风度,沉稳得像一口深井。
在他们两人的配合下,严丝合缝,台底下的掌声和喝彩声一阵接着一阵。
演出结束的时候,郭德纲特意走到台前,在几千名观众面前,把杨威称作“天津德云社特派员”。
这一场演出下来,杨威的名字,顺着互联网迅速传开了。
一夜之间,杨威尝到了大流量带来的红利,粉丝数量蹭蹭往上涨。
按照现在网络上的普遍操作套路,一个艺人有了这么大的热度,身边立刻就会围上来一堆搞运营的团队。
趁热打铁开直播、连麦炒作、挂小黄车卖货,把流量在最短的时间里,变现成真金白银。
然而杨威接下来的做法,让很多习惯了网络套路的人目瞪口呆。
纲丝节的热度还没退去,他就回到了天津。
有人找上门来想拉他搞网络直播,甚至开出了相当诱人的报酬,结果全被杨威一口回绝。
杨威说得很透彻,自己这辈子就会站在台上说相声,别的那些弯弯绕绕,根本摆弄不明白,吃相声这碗饭心里最踏实。
这种定力,把现在很多为了钱,在镜头前丑态百出的同行,衬托得毫无光彩。
长兄风范护住家门
杨威身上的清醒,不光表现在对待舞台和名气上,在处理复杂的家族事务时,更体现出了一个大家庭长子,少见的担当。
自从父亲杨少华去世之后,杨家在网络舆论中,就几乎没有消停过。
各种八卦小道消息在网上满天飞,时不时就能引来一堆自媒体的跟风炒作。
在很多传统的曲艺世家里,老父亲一旦撒手人寰,长子往往会为了掌控家族的话语权和产业大打出手,非要把大权抓在自己手里不可。
杨家班是杨少华生前倾注了大量心血,建立起来的相声阵地,也是杨家招牌的重要承载地。
作为家里的大哥,杨威原本完全有资格,坐上这把交椅掌管一切。
可杨威做出的决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他很早就把杨家班的事儿,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杨化然,让年轻人全权做主。
杨威自己彻底从管理层抽身出来,在杨家班里只当一个普通演员。
更多的时候,他是作为绿叶,站在桌子里面给儿子捧哏,用自己几十年的舞台经验,给杨家的第三代托底。
这种该放手时就放手的豁达,避免了家族内部为了争权夺利,可能产生的巨大裂痕。
对待亲兄弟之间的关系,杨威的处事方式,更是让人敬佩。
杨议自己的相声园子,跟杨家班离得并不远,两家在同一个城市里做相声生意,网络上关于他们兄弟之间不和睦的传闻,从来就没断过。
面对外界各种好事者的打探,杨威自始至终,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弟弟一句坏话。
外界再怎么风言风语,他一概选择闭口不谈,这种做人的厚道与克制,守住了杨家最后的体面。
虚浮与踏实的天平
把两兄弟这些年走过的路摆在一起看,做人做事的差距,就显得格外分明。
杨议有着极高的艺术天分,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远远高于大哥杨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天分似乎被过度的精明和浮躁,慢慢侵蚀了。
在网络直播的大潮里,杨议越陷越深,整天在镜头前面,跟各路人马打口水仗,为了直播间的人气,不断制造话题。
甚至在演出现场因为观众的一句戏言,就控制不住情绪当场翻脸。
这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争名夺利上的活法,表面上看起来很光彩,实际上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反观大哥杨威,自嘲水平有限,只要对得起观众手里的门票钱,就问心无愧。
这一句话,把一个艺人对职业的敬畏,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不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师,也不把观众,当成可以随意训斥的看客,在他的世界里,买票进门的就是恩人,把戏演好就是唯一的本分。
相声说到底,是一门让人开心的民间手艺,艺人最怕的,就是把自己捧得太高,高到了听不得半句闲话的地步。
当一个人在舞台上,连一句玩笑都容不下的时候,他离这门艺术的本质,其实已经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