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女星伍咏薇今年57岁,港圈里习惯叫她 "伍姑娘"。演戏多年,真正让她翻红的却是节目《九运会客室》,她跟李凯贤搭档主持,来的嘉宾都是有故事的人。
伍咏薇采访的套路只有一条:不绕弯子,敢往下问。吴绮莉在节目里提到当年被另一位亚姐推撞到摄影机上,她能顺着话头一路圈定嫌疑人。
叶子楣说起跟她亡夫翁江培的一段旧情,她当场站起来,情绪一下子涌上来。可一个在镜头前什么都敢问的人,最近在别人的节目里,被问出了一件让她至今上火的事。
11月,伍咏薇做客陈敏之的网台节目《Chi Chat》,翻出一件旧账。说她主持《九运会客室》第二季时,把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友名单交给节目组,让同事去联络。
名单里有一位女性朋友,一听是伍咏薇的节目,回头让团队报了个价:比电视台给嘉宾的常规车马费高出一大截,才肯来。伍咏薇提起这事还是火大,说这是在侮辱整个幕后团队。
陈敏之后来补了一句:那档节目本来没有酬劳,只给车马费。所以这不是商演,是人情活。伍咏薇的火气也在这儿 —— 不想来,说档期不合就行,何必报一个让同事难做的数。
片子播出去,网上最热闹的不是这个道理,是另一个问题:那个人是谁。
被猜测最多的是袁咏仪。理由很顺:两人认识三十多年,是港圈少见的真闺密。可今年伍咏薇主持两辑《九运会客室》,袁咏仪和张智霖一次没露面,这两年两人的公开同框也明显变少。三条摆在一起,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但我认为这三条只能算 “像”,够不上 “是”。交情久,不等于肯来;没来,可能是档期不合,也可能根本没被问到;公开场合少碰面,在这个各忙各的圈子里再正常不过。
把最符合想象的人当成答案,是流量逻辑,不是判断逻辑。要看清这件事,得先弄清这两口子跟伍咏薇以前是怎么处的。
1994 年,两人拍《姐妹情深》。袁咏仪是港姐冠军出身,正当红;伍咏薇是亚姐出身,从另一家电视台过档。
前者对后者起初有看法 —— 亚视的人凭什么来演我妹妹?这看法很幼稚,也很真实。合作下来,两个人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爽利,都不装,都不肯吃亏,于是一好就是三十年。
她们的相处从来不客气。袁咏仪在节目里爆过,伍咏薇吃饭有个毛病,啃完的骨头不放在自己碟子里,偏要往她碟子里送。这种话只有真朋友敢讲,也只有真朋友听了不翻脸。
后来伍咏薇主持《伍姑娘真识食》,袁咏仪带着黄佩霞、周雪芳上门,几个太太围着麻将桌聊友情,也是这个路数:不端着。
三个人之间的界线更模糊。伍咏薇跟张智霖以姐弟相称,她公开说过当年对他动过心,还半开玩笑地讲,本想跟靓靓较量一场,最后较量回来的是自己后来的丈夫练海棠。
张智霖的回应很得体,说她那份喜欢后来变成了疼爱。2011 年袁咏仪自己在节目里爆料,说老公跟伍咏薇有 “暧昧”;伍咏薇接得更狠,说张智霖在她身上找得到情趣,他老婆没有,他讲笑话只有她会笑。
她一边跟张智霖分享秘密,一边怨他嘴不严,转头就送进靓靓耳朵里,张智霖笑她常常放飞机。
袁咏仪有个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不太愿意跟丈夫同台。这个习惯,后来正好撞上过伍咏薇的节目。
2016 年就是一次。《伍姑娘真识食》请袁咏仪做嘉宾,她不愿意跟丈夫同场,两边为此有过一点别扭。别扭解开后,她送了一枚钻石戒指给伍咏薇,说是纪念这份友情。
这枚戒指值得多看两眼。它是补偿,也是结算。它等于承认,在这段关系里,“我让你为难了” 是要付账的,账可以用情分付,也可以用实物付。这套办法平时好用,因为它默认双方都肯退一步。
可问题是,今年这档节目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第二季 10 月开播,坐在那张沙发上的嘉宾:李彩华讲早年被人要求伴游的旧事,叶子楣讲跟伍咏薇亡夫的一段地下情,吴绮莉讲被另一位亚姐推到摄影机上的经历,何佩瑜讲嫩模时代女星之间的暗斗,康子妮讲离婚四年的现状。
这样的节目,靠的不是叙旧,是揭盖。人坐上去,就得交点东西出来。所以 “请老友” 三个字,落到实处就是 “请老友的故事”。
想明白这层,那个天价就不难懂。一个人不想把私事摊到镜头前,又不想当面驳老朋友的面子,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报一个对方接不住的价。
这不是抬价,是婉拒,只是把 “不” 字包进了数字里。姿态难看,动机未必恶毒。所以我的判断是:这件事里没有真正的坏人,只有一次失败的定价。
伍咏薇的恼火,意思是你可以拒绝,但不该拿价钱去为难我的同事,被为难的是领薪水的打工人。
但她话里藏着一个没说出口的前提:朋友就该来。这个前提经不起推敲。朋友的义务是不坑你,不是免费为你上班。
真正失手的地方在后面。谁开的价、开了多少,她一个字没讲,但 “相识多年的女性好友” 这句话,已经够让全网拿着名单一个个去对。天价只是一次拒绝,公开描述是一次悬赏。前者伤面子,后者伤根。
袁咏仪那边呢,接不接都输。回应,等于把自己按进那个位置;不回应,网友就说这是默认。反倒是陈敏之答得最稳:不知道说的是谁,家姐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记仇,回头去问问。
三十年的交情,经得起一次拒绝,经不起一次公开点名。我认为,这才是这场风波真正留下的东西。往后谁再递名单,对面都会先掂量一句:这一回是吃饭,还是上节目。
所以不必急着给袁咏仪定罪。更值得看的是,这段被羡慕了三十年的友情,正在被一套新规矩重新定价。不是变心,是算账。所有老关系迟早都要过这一关,差别只在于算得体面,还是算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