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最认可的中国皇帝不是秦始皇、不是汉武帝;也不是唐太宗、宋太祖,更不是明成祖和清康熙。
而是一个在位仅仅24年,在中国人认知中存在感不强的皇帝:
杨坚——隋文帝!
这多少有点儿颠覆中国人的认知!
英国《卫报》2001年"世界百位伟大帝王"评选:杨坚在所有中国皇帝中排名第一,超过了秦始皇和唐太宗。
美国学者迈克尔·哈特在《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中把隋文帝杨坚排在了第82位。
英国剑桥大学汉学家集体编写,西方隋唐史权威教科书《剑桥中国隋唐史》记载:
隋朝淘汰掉过去老旧、低效的旧制度,搭建起一套全新的中央集权帝国框架,让分裂几百年的各个地区重新形成共同的文化认同。后世研究中华帝国的任何方面,都绕不开隋朝打下的基础,隋朝的成就是中国历史上最震撼的成就之一。
为什么在位仅仅24年的杨坚在西方人眼里能盖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祖康熙这些耀眼皇帝?
西方人给出的答案是:
一、他结束了中国近300年的大分裂,重新统一了中国;
从汉末到南北朝,中国乱了300年,杨坚589年灭掉南陈,把南北重新捏到了一块儿。
西方认为这个难度比秦始皇统一六国还大,因为南北朝是民族大混战,比战国七雄复杂得多。绝对不好搞。
西方自从东罗马帝国灭亡后,查理五世、拿破仑、奥斯曼苏丹、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墨索里尼、希特勒全都试过重新统一,结果一个都搞不成。
不是不想搞,也不是不尽力,实在是——大分裂后的重新统一,难度是地狱级别的。
中国近300年的分裂可不是普通的分裂。中间经历了五胡十六国、东晋、南北朝一大堆政权走马灯似的换,北方还几度被游牧民族政权主导。
民族混血、文化断层都发生在这段时间。非常非常难办。
如果说秦始皇是把已经"打碎"的华夏第一次捏成整体;那么杨坚就是把碎了近300年、还掺了大量胡汉融合新变量的华夏重新捏回去。
秦始皇是"从0到1"——头一回把中国捏成一个整体,创立了"皇帝"这个岗位。
杨坚是"从1到100"——接手一个碎了300年的摊子,重新设计了一套能稳定运转1300年的"操作系统",然后唐朝几乎是原样拷贝了他的系统。
后世竟然按照他的系统运行了1300年整。
《哈佛中国史》对杨坚的统一难度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杨坚接手的中国,就像被拆散的乐高积木,他居然用原来的零件拼出了一艘星际飞船。你说这得多牛?
二、创立了三省六部制;
这套中央行政体系,被西方学者比作"封建时代的Windows操作系统";
从隋朝一直用到清朝末年,运转了一千三百多年。
牛津大学的研究认为,这套制度的分工协作能力,比欧洲早了1000年。是最牛逼的社会操作系统,没有之一。
杨建创立的三省六部制是这样运行的:
原则:把一件国家大事拆成 3 步:起草→审核→执行,互相牵制。
中书省:接收皇帝的想法,负责起草诏书、制定政策方案。也就是写草稿、拟圣旨。
门下省:专门挑毛病。诏书不合理,有权封驳,负责审查、驳回。没有门下省盖章,圣旨是不算正式生效的。
尚书省:是全国最高的行政总管,下面管六部。拿到审核通过的命令后,负责落地干活执行。
有人吹捧美国的三权分立是人类的伟大发明,说得神乎其神。一看就是没文化。杨坚这可是公元581年搞出来的东西。你算算比美国早多少个世纪?
尚书省管的六个国家级部门负责执行,权责是这样划分的:
吏部(六部之首):管全国官员,任免、考核、升官、降职。相当于现在的组织部 + 人社局。
户部:管户口、土地、税收、国库钱粮。相当于现在的财政部 + 民政部 + 税务局。
礼部:祭祀、礼仪、科举、外交接待、学校。相当于现在的教育部 + 外交部 + 文化部。
兵部:武官选拔、军械、全国军事行政。只管行政,不直接带兵打仗,防止武将造反。
刑部:全国司法、案件复核、刑罚。相当于现在司法部 + 最高法。
工部:修河、修路、筑城、造宫殿、水利工程。相当于现在的住建部 + 水利部。
完整的办事流程一句话是这么回事:
皇帝想法 → 中书省写诏书 → 门下省审核,不好就驳回;合格就盖章 → 交给尚书省 → 尚书省分派给六部落地执行。
西方的一众专家、学者、大咖、史学家高度评价这套制度。
他们的一致评语是:
1、分工清晰、分权制衡:
不是皇帝一人随心所欲下命令,有审核纠错环节;
2、标准化文官体系:
全国官员由中央统一管理,不再靠世家大族世袭当官;
3、这套文官治理思路,后来启发欧洲近代建立公务员制度。所以哈特、剑桥汉学家认为这是对世界文明有影响力的制度;不是一般的牛逼。他们直接来个大搬运大抄袭。
4、框架生命力极强:
唐朝、宋、元、明、清继续沿用,哪怕明朝废掉中书、门下省,六部依旧保留。没这个操作系统完全不行。根本搞不定。
三、开创了科举制度。
在杨坚之前,当官靠的是"拼爹",出身好才能当官。全世界通用。
中国当时搞的是“九品中正制”,把人才分成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一共 9 个品级。
品级高的,直接推荐去中央当大官;品级低的只能做小官,差的不能当官只能当小卡拉米。
评判标准三条:家世、品行、才能。家世第一。
欧洲搞的是血统制度,不是贵族血统你再有才也进入不了官僚圈层。
中外的规矩大差不离。全是一个尿性。
美国的一些大学现在还在搞“推荐制度”——本质仍然是落后腐朽的出身和血统第一在现代的延续。
杨坚不这么整。
他下令让各州推荐人才到中央考试,他搞唯才是举。"考试选官"这条路从此在世界打开了。
西方认为这是古代最先进的人才选拔制度,甚至影响了近代欧洲的文官制度。目前全世界流行。
你从根子上说——这套制度的发明专利和版权是人家隋文帝杨坚的。别人搞不出。
四、制定《开皇律》。
废除了大量酷刑,比如废除宫刑、车裂等酷刑,确立笞、杖、徒、流、死五刑体系。
规定判死刑要经过中央三次复核,这在当时世界上是非常超前的法治理念。
后来的《唐律疏议》基本是照着它来的,这成了整个东亚法系的蓝本。
唐律直接继承,还影响了日本、朝鲜、越南的古代法典和体系的建立。
西方认为:
杨坚开创了后世所有国家法律的底子。其详细的条款被许多国家直接“拿来用”。
五、行政瘦身;
南北朝乱世,地方官越设越多。本来是州 → 郡 → 县三级管理。
乱世里,一个州拆成好几个州,一个郡拆一堆郡,地盘很小也照样设郡。
郡太守一大堆,人浮于事,层层加码收税,老百姓不堪重负,负担极重,中央管不动地方。打滑空转比比皆是。
有的一个郡就管 2、3 个县,郡太守基本就是个多余的中间管理层。
天天就传达指示搞复制、粘贴,当复印机、传真机。
隋文帝杨坚大刀阔斧搞改革,他把州、郡、县三级砍成州、县两级,一口气撤掉500多个郡,“当官吃闲饭的大幅度减少”,行政效率却大幅提升、百姓负担大减轻。
六、用"大索貌阅"和"输籍法"搞出了"开皇之治"。
"大索貌阅"就是比现在还厉害的实名制。杨坚搞人口普查 + 实名核验;
方法是:
大索:大规模挨家挨户搜查,翻户口本。一一对照,拒绝“黑户”。
貌阅:当面核验——看你长得什么样、多大年纪,跟户籍登记对不对得上。
还搞邻里互相检举:你瞒报,邻居举报是有奖的。
结果很猛:
开皇五年第一轮,新增登记人口164万——相当于凭空多出一大群"隐形纳税人"。
"输籍法"就是现在的纳税申报 + 信用评级 + 反避税。
方法是:
1、中央政府先定一个"定样"——样板户。
2、每年正月派官员到地方,按财产、丁口把百姓划成上、中、下户等。
3、户等一定,该交多少税就明明白白写死,不再由豪强说了算。
4.、关键一步:把国家税率定得比豪强的剥削还轻。
百姓一算账——给豪强当牛做马,还不如回来当"编户齐民"交公粮,从而自愿回归户籍。
佃农、奴婢、"荫户"没法再搞下去。税被豪强截胡的现象难以为继。
隋文帝用制度设计把人从豪强地主家"劝"出去——和咱今天说的"降低合规成本、提高违规成本"完全是一回事。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国库直接爆仓,开皇十七年"中外仓库无不盈积",他干脆停征了当年的正赋。
隋朝仓库里的存粮,吃到唐太宗贞观年间还没吃完——大唐盛世的前30年,很大程度上是在吃隋朝的老本。
户籍改革、粮仓建设,使得隋文帝在短时间内把国力拉到了顶峰。
这个本事让西方惊叹不已。他们的皇帝从来没有这么有本事的。
七、大兴城与广通渠;
隋文帝新建了都城大兴城,这座城是当时世界的第一大城。也就是后来的长安,现在的陕西西安城。
面积比后来的明清北京城规模还大。总负责人高颎,规划设计宇文恺。
后来的日本、朝鲜的都城规划都是照抄它的;
大兴城严格中轴对称,方正棋盘式布局;分皇宫、中央各官署、百姓、坊市。
皇宫、政府办公区单独一块,和居民区隔开,这是世界首创的功能分区。
外郭城切成一个个方块,叫坊;商业区叫市,坊市分离。
城内配套龙首渠、清明渠、永安渠,把活水引进城,解决全城的饮水、绿化问题。
大兴城是当时全世界规模最大、规划最科学、设计布局最先进的世界级大都市。
后来唐朝继续沿用,就是响当当的唐帝国都城——长安城。
日本的奈良、京都,全部模仿大兴城。
西方建筑史、城市史教材经常拿大兴城当古代城市规划的标杆和范本。
隋文帝还开凿了连接黄河和长江的运河广通渠,为南北经济打通了动脉。是现代大运河的开端。由宇文恺主持,三个月完工。
大兴城人口多,关中本地粮食不够吃,要从关东、中原运粮食。渭河泥沙太多,河道深浅不稳定,大船经常搁浅,运粮很费劲。所以沿着渭河旁边新开一条人工运河,替代渭河做漕运主干道。
路线是大兴城 → 向东直通潼关,接入黄河,全长三百余里。
关东粮食物资走黄河转广通渠,直接送到首都,保障京城粮食安全,史料记载 “转运通利,关内赖之”。
广通渠是隋朝运河体系最早的一段,相当于杨坚打下漕运基础,后面隋炀帝再继续扩建弄出了京杭大运河。
西方史学界一致认为:
大兴城代表着系统性的城市规划;
广通渠代表着国家级的基础设施,打通物资流动,支撑庞大中央帝国运行。
是他统一之后,才快速搭建起一套完整的都城 + 水运 + 行政的大一统中国国家硬件体系。
大兴城是大一统帝国的超级行政总部;广通渠是给这座首都供血的水上粮食高速公路,两个工程是杨坚立国的两大核心基建工程。世界先进。
这一功绩中国所有的皇帝无人能及。以后唐朝那么牛逼,基础在隋文帝杨坚这里。
八、隋文帝搞定突厥,让突厥臣服,拿下"圣人可汗"的尊号大名。
北方游牧民族南下抢劫掠夺,南方政权包括欧洲的法国、德国都没啥好办法好主意。但我们的隋文帝是这样做的:
第一步:军事硬刚——白道之战打懵突厥所部。
突厥在隋朝建立前,是北方草原的绝对霸主。北齐、北周争相向突厥纳贡称臣,突厥它钵可汗曾得意地说:"我在南两儿(指北齐、北周皇帝)常孝顺,何愁贫穷!"
隋朝建立后,杨坚不再纳币求和,突厥沙钵略可汗大怒,加上他的妻子——北周千金公主日夜吹枕边风,鼓动为北周复仇。
公元582年,沙钵略集结四十万骑兵,兵分四路南下,这是突厥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南侵。兵力在那年月是非常强悍的。
隋文帝的应对是一手硬、一手软:
军事上:
583年,命卫王杨爽、河间王杨弘、窦荣定等将领,八路大军出塞反击。杨爽部在白道(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北)大破沙钵略主力,窦荣定部在高越原(今甘肃民勤一带)击败阿波可汗。
外交上:
同步启动长孙晟的离间计。也即第二步。
这一仗的意义在于:让突厥第一次意识到,隋朝不是北齐、北周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步:离间分化——"远交近攻,离强合弱"
军事打击只是前菜,真正让突厥崩盘的是长孙晟的离间计。
长孙晟是谁?
长孙晟是隋朝最顶尖的外交家和情报专家。
他曾在北周时期出使突厥,在草原生活了一年多,对突厥内部各部的性格、矛盾、野心摸得一清二楚。
他回国后向杨坚献上了一套完整的对突厥战略——"远交近攻,离强合弱":
远交:联络西突厥的达头可汗,让他在西面牵制沙钵略。
近攻:集中力量打击沙钵略的主力。
离强:挑拨沙钵略与阿波可汗的关系,让强部互相猜忌。
合弱:扶持弱势部落,制衡强势首领。
关键一步:逼反阿波可汗
高越原之战中,阿波可汗连续战败。长孙晟趁机派使者对阿波说:
"沙钵略每战皆胜,你却屡败,他必以此为耻,找机会灭你部落。何不效法达头可汗,与隋连和?"
阿波动摇了,暗中向隋朝请和。
沙钵略得知后暴怒,放弃进攻隋朝,转头袭击阿波部落,杀得"血流成河"。阿波无家可归,投奔西突厥达头可汗,引兵反击沙钵略。
突厥正式分裂:
公元583年,突厥汗国正式分裂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以阿尔泰山为界。
东突厥由沙钵略统治,西突厥由达头可汗统治。从此草原陷入长期内战,再也无力举国南侵大隋。
第三步:沙钵略称臣——从"丈人信"到"圣人可汗"
分裂后的沙钵略处境越来越惨:
西面:达头可汗不断进逼;
东面:契丹趁火打劫;
内部:各部离心离德;
走投无路之下,沙钵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给隋文帝写了一封极其谦卑的信:
"皇帝是沙钵略的丈人,我是皇帝的女婿……突厥所有的羊马,都是皇帝的牲畜;突厥所有的缯彩,都是皇帝的财物。子子孙孙,永不敢违。"
公元584年,沙钵略正式上表称臣,愿"永为藩附",并上尊号"圣人莫缘可汗"(简称"圣人可汗")。"莫缘"在突厥语中意为"圣人"。
启民可汗后来上表更是写道:
"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
隋文帝这一套3年间行云流水般的“先打疼你,再拆散你,最后让你跪下来喊我"圣人可汗"。”的操作,让西方一众研究中国历史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汉武帝耗费44 年,以大规模军事血战为主,国力消耗巨大,也只是打残了匈奴,但没有让匈奴整体臣服。
隋文帝用短短几年,军事打击 + 长孙晟离间计双管齐下,挑动突厥内部互相厮杀,低成本瓦解了突厥联盟,迫使突厥称臣,拿到圣人可汗称号,北边安定几十年,国内基本没有耗啥国力。
两项对比,你就知道谁最牛逼。
西方学者提出了一套评价君主的分级标准,把伟大的统治者分为五个等级:
1、开国之君——开创王朝、奠定根基;
2、立法之君——建立法律制度、改变国家运行方式;
3、救国之君——在危亡之际挽救民族命运;
4、扩疆之君——开疆拓土、扩大版图;
5、治国明君——创造繁荣盛世。
按这个标准,能拿到其中一项就算优秀,两项算杰出,三项以上就算伟大。
而杨坚几乎五项全拿:
他是开国皇帝;
他建立了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搞出了立法体系;
他终结了300年中国大分裂的局面,救国是实实在在的;
他安抚岭南、离间打崩突厥,扩疆是一定的;
他开创了"开皇之治",妥妥的一个治国标兵。
最厉害的是——他搞的科举制,让人才在不同阶层间可以流动。
这种"全能型"帝王,在世界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综合以上八项,西方最认可的中国皇帝:不是秦始皇,也不是唐太宗,而是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我们的隋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