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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爸一生吝啬抠门,直到他去世,我打开他的遗物才知道,他把全部钱都给了别人,唯独委屈了自己…

我爸临终托邻居送我木盒,我随手打开后瞬间崩溃,藏了16年的秘密曝光,我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我在云溪镇开了家摩托车修理铺,

我爸临终托邻居送我木盒,我随手打开后瞬间崩溃,藏了16年的秘密曝光,我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我在云溪镇开了家摩托车修理铺,离老家石磨村有四十二里路,平时忙得半年回不去一次。

去年冬天,我妈刘桂兰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咳嗽得厉害,半夜能咳醒好几次,让我回去带他去检查。

我当时正赶工期,手里压着十几辆待修的车,就敷衍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回,还让我妈先带他去镇医院看看。

我妈沉默了半天,只说“你爸不让,说浪费钱”,就挂了电话。

现在想来,那时候我爸就已经撑不住了,只是不想拖累我。

车站的票不好买,我花高价找黄牛买了张站票,一路挤在过道里,四个小时的路程,我站得腿麻,心里更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抓不住了。

等我打车赶到石磨村,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桠歪歪扭扭地伸着,树下围了几个邻居,看见我下车,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心里一沉,拔腿就往家里跑。

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门口搭着临时的棚子,几个妇女在里面忙活,看见我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妈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一句话没说,就瘫倒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磊子,你爸……你爸等了你三个小时,没等到你睁眼。”

我推开堂屋的门,看见我爸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我跪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钻心,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我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得通红,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有人把我扶起来,是李建国。

他比我爸小两岁,是村里的老户,跟我家隔了三户人家。

我小时候,李建国常来我家,有时候会带几个自家种的萝卜,有时候会帮我爸干农活,俩人话不多,就闷头干活,偶尔递根烟。

后来李建国的妻子得了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是没保住,就剩他和女儿李娟两个人过。

我爸病了这半年,都是李建国隔三差五过来帮忙,送点吃的,扶我爸去晒太阳。

“磊子,别太难过。”李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你爸走得安生,没遭罪,临走前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就是忙丧事。

我们家在石磨村是老户,但人丁不旺,我爸是独子,我也是独子,往上数三代,亲戚就只剩几个远房的表亲,都在几百里外的另一个镇,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好在村里人实在,一家有事,家家出力。

没等我妈开口,已经有人去镇上进棺材,有人去请阴阳先生,有人去借碗筷桌椅,还有人在院子里搭棚子、烧热水,忙得有条不紊。

李建国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磊子,你年轻,不懂村里办丧事的规矩,我给你找个殡葬一条龙,省心,也能让你爸走得风光点。”

我愣了一下,问:“啥一条龙?得花多少钱?”

“就是从入殓到出殡,啥都管,寿衣、棺材、灵堂、唢呐班子、酒席,全都包了。”李建国掏出手机,“我认识一个,姓王,叫王强,干这个十几年了,靠谱,不坑人,我老伴走的时候,就是他办的。”

我心里没底,转头看了看我妈。

我妈擦了擦眼泪,说:“听你李叔的,你爸一辈子苦,走得不能太寒酸。”

我点点头,说:“行,就按李叔说的来。”

李建国给王强打了电话,说好在半个钟头后过来。

挂了电话,我去堂屋守着我爸。

他脸上盖着一张黄纸,我想掀开看看,我妈拦住了我:“别动,等入殓的人来,规矩不能破。”

我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盯着那张黄纸,心里空荡荡的。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黄纸轻轻晃动,我竟恍惚觉得,我爸还有呼吸,下一秒就会掀开黄纸,喊我一声“磊子”。

半个钟头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八九岁的汉子,秃顶,微胖,肚子鼓鼓的,手里夹着个黑皮包,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李建国迎上去,俩人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那汉子就朝我走过来,伸出手:“节哀,我叫王强,你叫我老王就行。”

我握了握他的手,油腻腻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王强进了堂屋,掀开黄纸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身体还热着,好入殓。”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我:“这是所有项目和价钱,你看看,没问题咱们就定下来。”

我接过来,单子上的项目密密麻麻:寿衣一千五,棺材六千,灵堂布置两千五,纸扎一千,唢呐班子两千,酒席八千,还有抬棺、打坑、阴阳先生的费用,最后总数是三万二。

我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二,我开修理铺,一个月净利润也就三千多,这得挣快一年才能攒够。

我手里只有一万块,是去年攒下来,准备扩大修理铺的,现在只能先拿出来。

王强看出了我的犹豫,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我知道你难,但你爸辛苦一辈子,走得风光点,你以后也不会后悔。”

李建国在旁边帮腔:“磊子,老王这人实在,价钱已经是最低了,我老伴走的时候,比这还贵呢。”

我咬咬牙,说:“行,就定这个。”

王强点点头,说:“先交一半定金,一万六,剩下的出殡那天结清。”

我面露难色:“王叔,我手头只有一万,能不能先交一万,剩下的定金明天补上?”

王强皱了皱眉,看了看李建国。

李建国赶紧说:“老王,磊子是个实在人,差的六千我先帮他垫上,明天一定给你。”

王强这才点点头:“行,看在李哥的面子上,就这么定。”

我心里一暖,对李建国说了声“谢谢李叔”。

他摆了摆手:“跟叔客气啥,你爸要是在,也不会让你为难。”

我回屋拿出一万块,递给王强,他点了点,塞进皮包里,然后指挥另外两个人开始干活。

他们先把我爸抬到门板上,开始脱衣服。

我站在旁边,看着我爸的身体一点点露出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后背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年轻时在工地打工,被钢筋砸伤的。

我扭过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爸年轻时,在云溪镇的工地打工,扛水泥、绑钢筋,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就为了供我上学,给我攒钱盖房子。

后来我毕业了,不想再让他受苦,就开了家修理铺,让他在家歇着,可他闲不住,还是天天去地里干活,说自己还能动,不想给我添麻烦。

寿衣是三层,里外全新,藏青色的,王强他们小心翼翼地给我爸穿上,一层又一层,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穿好寿衣,我爸躺在那里,脸色似乎好看了一些,嘴唇也合上了,像是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王强说:“行了,入殓定在明天一早,后天出殡,灵堂我让人连夜布置好,保证气派。”

我说:“麻烦王叔了。”

王强摆摆手,带着那两个人去院子里忙活,李建国留下来,帮我一起守着我爸。

那一晚,我没合眼,就坐在我爸旁边,一遍一遍地回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我总爱缠着我爸,让他给我讲故事,他不会讲什么童话,就讲他在工地上的事,讲他怎么扛水泥,怎么绑钢筋,讲他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

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我爸都会送我去学校,他骑着一辆旧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汗味,觉得特别安心。

有一次,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哭着跑回家,我爸没骂我,也没去找那个人,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磊子,男人要坚强,不能轻易哭,以后别人欺负你,你要自己站起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哭过,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自己扛着,因为我记得我爸说的话,男人要坚强。

院子里,帮忙的人在打牌、聊天,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农村的丧事就是这样,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不显得突兀,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

天快亮的时候,李建国出去上厕所,我也跟着出去了。

他蹲在院子的角落,一个人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沧桑。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说:“磊子,你爸这辈子,太不容易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他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爸年轻的时候,救过我的命。”

我愣住了,转头看着他:“李叔,您说啥?我爸救过您?”

李建国点点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那是2010年,我在云溪镇的工地上打工,跟你爸在一个工地,有一天,脚手架塌了,我从上面掉了下来,是你爸冲过去,把我接住了。”

“我没事,你爸却被砸伤了后背,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道疤痕,住了半个月的院,落下了病根,后来就不能再干重活了。”

“那时候,我家里穷,你婶子又得了重病,没钱给你爸治病,是你爸自己付的医药费,还说不用我还,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心里一震,这些事,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一直以为,我爸后背的疤痕,是不小心被钢筋砸伤的,没想到,是为了救李建国。

“后来,你婶子走了,我一个人带着娟儿,日子过得难,是你爸经常帮我,送吃的,送穿的,还帮我照看娟儿,就像对待自己的亲闺女一样。”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我一直想报答你爸,可他从来不让我提,说要是再提,就不让我来往了。”

天边开始泛白,院子里的灯显得越来越暗,我和李建国蹲在那里,谁也没说话,只有烟头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入殓。

棺材是头天晚上拉来的,柏木的,刷着黑漆,亮亮的,摆在堂屋的正中央,显得很气派。

王强指挥着人,把我爸从门板上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

我妈在旁边哭,声音不大,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和悲伤都哭出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我爸的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了。

王强问:“再看一眼?看完我们就盖棺了。”

我点点头,伸出手,想摸摸我爸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怕惊扰了他。

“盖棺吧。”我声音沙哑地说。

王强挥了挥手,几个人把棺材盖抬过来,合上去。

木匠开始钉钉子,一锤一锤,咚咚响,每一声都像砸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忽然想起,我有多久没有好好陪过我爸了。

我开修理铺的这几年,总是以忙为借口,很少回家,每次回家,也只是待一天就走,甚至没好好跟他说几句话。

我总觉得,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可我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快,快到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就在堂屋,棺材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我爸的遗像。

那是他六十岁生日时照的,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色外套,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遗像前面摆着香炉,插着三炷香,烟气袅袅地往上飘,两边是纸扎的金童玉女、汽车、房子,都是王强他们带来的,做得很精致。

唢呐班子在院子里吹着哀乐,调子凄凄惨惨的,听得人心里发酸,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村里的人陆续来吊唁,有的放下钱,有的放下纸钱,说几句“节哀顺变”,就离开了。

我跪在灵堂旁边,给每一个来吊唁的人磕头,磕得额头生疼,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我只想用这种方式,送我爸最后一程。

中午的时候,王强来找我,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明天出殡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早上六点起灵,七点出殡,九点下葬,后面列着一串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抬棺、打坑的人的工钱,抬棺八个人,一人三百,打坑两个人,一人二百,一共两千八百块,需要现结。

我说:“没问题,都按王叔说的来。”

王强又拿出一个本子,翻给我看:“这是账目,你核对一下,定金一万六,寿衣一千五,棺材六千,灵堂布置两千五,纸扎一千,唢呐班子两千,酒席预订八千,抬棺和打坑的工钱两千八百块,总共三万三千八百块,减去之前交的一万六,明天还需要交一万七千八百块。”

我心里一惊,比之前约定的三万二多了一千八百块。

我皱了皱眉,问:“王叔,怎么多了一千八百块?”

王强说:“这是抬棺和打坑的工钱,之前没算进去,还有灵堂布置,我给你加了些东西,显得更气派,你爸走得也风光。”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他是故意加钱,但转念一想,我爸走得风光点,也值得,就没再计较,点了点头:“行,我明天一定结清。”

王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心里犯了愁,我手里只有一万块,李建国帮我垫了六千,一共一万六,还差一万七千八百块,我去哪凑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