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办几件小事，得找插座、找温水，落雨了还得换个不淋的地方。一张能坐下来写东西的桌子、一处能洗浴的楼、一间能打球的馆，凑齐得跑好几处；柜子放不下书、洗手间没纸，这类小事也容易把手上的活打断。从宿舍楼走到教室、再走到馆里，一路上要用的这几样，谁给列进同一张单子？

这张单子头一行落在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暖廊里。暖廊把楼与楼接起来，落雨落雪都走得过去。防晒、避雨、挡雪都在这一条里解决，窗上透着树影，转角摆着1架钢琴。摄影展、学术展、咖啡文化课3类美育实践课排在廊里。弹琴、看展、上课不用另找地方。1条不用换路的动线从这儿起步，书和电脑也不用淋着抱过操场。

单子往下是馆里那2处场地。风雨操场的室内羽毛球场地配着中央空调，公开课排在馆内，场地和课2样都在同一处。馆里不用看天，鞋和球拍带进去就能开打，想动一动不必挑天气。公寓楼下也留着运动场馆，从宿舍出门就能挥两拍。落雨不用换路这条，在球馆这头同样管用，场地也不往别处挪。

想动手种些东西，哈尔滨工业大学把一米菜园划成小块排进单子。按指导刨土、碎土、挖坑、移栽生菜，4步都沾着泥。手里有地、有工具、有步骤。一块地够几个人一起蹲着摆弄，叶子厚起来，裤脚也沾着泥。功夫农园、厨艺课堂2处排在同一串名单里，种出来的东西还能进课堂。单子上这4步，写的是有地方动手。

住的地方另占几行。寝室上床下桌，温水、空调、独立卫浴、楼下运动场馆5项配齐，每栋楼都能洗浴。不关门、不断电2条也写在里头，电脑和台灯不必收着。桌上那盏灯归自己用，书摊开不占睡觉那一层；从教室进楼直接洗漱，球拍不用往别处搬。单子上的那条不用换路的动线，住这一段也连着。

坐下来做事的地方另有1排。教室里留着插座，图书馆的柜子够用，洗手间备着纸，3样都不用自己操心。自习空间散在楼里，插座和桌子挨着，电脑接上电就能摊开，书和本子有柜子搁。单子开头找的那只插座，落到教室这一排；纸和柜子也不必另备，一桩小事不用换一栋楼去办。

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吃饭和琐事也占着几行。7000余份早餐一份份煮好打包，在宿舍楼下递到手里；食堂备着月饼和饺子，窗口有大麦茶、红糖水、一次性杯子3样。衣服破了能找宿管缝补，有难处能找人谈，2桩都在楼里办。加餐窗口照着提上来的需求开出来，需求有地方递，热的那一口进门就有着落。

单子末尾排到做实验的地方。实验室设备面向学生开放，机位和仪器不在讲台那一侧。同班搭伙做的项目，能当本科综合毕业设计题目。人形机器人、毕业设计、物理实验竞赛3样，都落在动手这条线上。从插座、温水、纸到不用换路的暖廊，1张单子从宿舍楼排到实验室。桌上那盏灯、廊里那架琴、馆里那2处场地，一样样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