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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爽37岁病逝,我盯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发呆

封面图 中央民族乐团发讣告那天,我正趴在工位上改一个前端的 bug。手机弹出来一条,女高音歌唱家龚爽,9月4日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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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民族乐团发讣告那天,我正趴在工位上改一个前端的 bug。手机弹出来一条,女高音歌唱家龚爽,9月4日因病去世,终年37岁。我手停在键盘上,第一反应不是惋惜,是先去翻自己去年那份体检报告。37岁,这个称呼离我太近了,近到像有人在我背后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一、37岁,一个让人坐不住的数字龚爽1989年出生在湖北十堰,普通家庭,小学三年级拿唱歌比赛奖,14岁一个人北上学声乐,后来一路读进中国音乐学院,本硕博连着读下来,拿下第十届中国音乐金钟奖民族唱法金奖,在歌剧《长征》里演万霞,在《山海情》里演水花。这些履历摆出来,是那种从小被夸「有天赋」的孩子,靠自己硬生生走出来的。
我身边好多这个年纪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处在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身体好像还扛得住,熬夜还能恢复,体检单上开始出现几个小箭头,但谁也没真当回事。龚爽这件事把我这种侥幸一下戳穿了。37岁不是「老了」,是身体开始跟你算总账的年纪。
二、她把病痛藏了整整五年多家媒体从家属处证实,龚爽和卵巢癌抗争了大约五年。也就是说,她三十出头就已经在和病魔打交道,却几乎没有对外说过。她的社交账号停在今年5月,是悼念养了十年的猫。她丈夫是钢琴伴奏何嘉炜,两人2018年结婚,节目单上「钢琴艺术指导」一栏几乎都写着他的名字。
最让我鼻酸的一处细节,是媒体报道里提到,她和去年5月离世的演员朱媛媛选了同一种方式,把病痛藏起来,把舞台留给大家。她瘦了一大圈还在登台,最后一次公开亮相是国家大剧院的《丰收中国》交响合唱音乐会。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化疗掉头发、恶心、乏力,都自己扛,休息几天又回排练厅。
三、我们这代人对身体太敷衍我不是医生,说不出什么专业道理。但我观察到的现象很真实,身边三十多岁的朋友,谁的体检报告完全干净?几乎没有。大家不是不知道,是都觉得「还早」「下次再说」。我前阵子也是,医生让复查一个指标,我拖了三个月才去。拖的那三个月里,我没少刷手机、没少加班、没少熬夜,就是没去挂号。
龚爽的同行说,她不想让掌声里掺进怜悯,怕听众因为知道病情就降低对演唱的审美期待,她要的是作品本身被评价。这份要强,我懂。但当一个人连疼都要藏起来,说明我们这代人把「能扛」当成了一种美德,把「示弱」当成了丢人。
四、舞台留给观众,疼痛留给自己她的朋友说,本来约好了要上中秋晚会,结果人没了。张越回忆两人合作《烟雨幽兰》,接到消息整个人都是傻的。一个把舞台当命的人,最后的选择是把舞台撑住、把脆弱咽下,这种克制背后,是对职业的尊重,也藏着一点「我不想被可怜」的倔强。
我写代码也是类似。项目上线前夜出问题,你不会在群里喊「我不行了」,你会自己顶着。可身体不是 bug,不能靠打了补丁就过去。它会在某个深夜,安静地给你亮一盏红灯。
五、比惋惜更该做的是挂号每次看到这种新闻,朋友圈都会刷一波「珍惜身体」的感慨,过两天该熬还是熬。我不想只说这句正确的废话。我给自己定了个很具体的动作,今年没做的那项复查,这周就约。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儿子还小,我妈还指望我,我的代码还没写完。
龚爽的老师阎维文,她的搭档,她的学生,都说她性格豪爽、为人没架子。一个这么有生命力的人走了,留下的不该只是一声叹息。对普通人来说,最实在的纪念,是去把那张一直拖着的体检单补全。
六、37岁不是终点,但真该醒了我不大信「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这种话,它听着像鸡汤。可龚爽的事让我换了个想法,意外不一定那天来,但身体给你的信号,它每天都在发,只是你习惯了忽略。37岁这个数字,对我是提醒,不是诅咒。
周末我带儿子去公园,他跑在前面喊我快一点。我追上他的时候想,我得比他以为的更结实一点。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了还能陪他多跑几年。
七、她唱过的歌还在被人哼龚爽最被人记住的,是歌剧《长征》里那首《三月桃花心中开》,传唱度很高。讣告出来后,很多人去翻她以前的演出视频,弹幕刷满一路走好。一个人的声音能留下来,比奖杯长久。我不太懂民族唱法,但那种干净通透的嗓音,隔着屏幕也能让人安静下来。
我妈爱听这类歌,以前还跟着学。我跟她说龚爽走了,她愣了一下,说记得这个人,上过不少大台。你看,艺术家和普通人之间,就靠一首歌连着。人不在了,歌还在,这就不算彻底离开。我们记不住所有人,但会记得某些声音陪自己熬过难捱的夜。
我有个同事也学声乐,他说龚爽这种唱法是真功夫,几十年如一日练出来的。现在很多人追速成、追流量,这种慢功夫反而稀罕。她用一辈子证明,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活法。37岁停了,可她唱过的每个音,都还在空气里。
八、别把健康写成口号每年体检季,朋友圈都转一堆保重身体的图。热度三天就散,该熬还是熬。我不想只喊口号。我给自己列了三条硬动作,今年没做的复查这周约,久坐超过一小时站起来,晚上十一点前合电脑。不是养生,是怕。
我身边好几个同龄人,去年还一起加班,今年有人查出血糖高,有人颈椎做了理疗。37岁像一道隐形的线,过了它,身体开始算总账。龚爽的事不过是个提醒,提醒得狠了点。
写代码的人最懂,身体是台不能重启的机器。你亏它的,它迟早找你收。我宁愿现在少写两行,也不想将来躺在病床上补。这不是鸡汤,是止损。
话说回来话说回来,也不该把压力全压给个人。很多人不是不想体检,是请假难、挂号难、复查排队难,加上自费项目不便宜,普通人确实容易被生活推着走。龚爽有最好的医疗资源都扛了五年,普通人面对的拦路石只会更多。所以呼吁重视早筛、把体检变得更容易更便宜,这件事,比教每个人「要爱自己」实在得多。
我没法替她遗憾的人生做总结。只记得她唱过《三月桃花心中开》,那句歌很多人都会哼。一个把春天唱给别人听的人,自己停在37岁的秋天。愿她轻松了。也愿我们还来得及,对自己的身体诚实一点。
身体不会提前打招呼,它只会在你最忙的时候亮红灯。37岁不是该怕的年纪,是该把体检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