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签他时说要压过刘德华,但郑伊健自己从来没想要当第五大天王
1992年,王晶在电视上看到郑伊健,转头跟身边人说了一句话:我要把他捧红成第五大天王。他签了郑伊健五部片约,放话一手一脚都要把他捧红。头四部,《追男仔》《超级学校霸王》《新英雄本色》《人鱼传说》,全部没爆。王晶开始怀疑自己看走眼了。第五部是《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王晶找过刘德华,刘德华拒了,说偶像包袱太重,不想演黑社会。又找何家劲,档期对不上。最后只能把郑伊健推上去。这部戏拍了七天,没有打光,没有现场收音,刘伟强自己扛摄像机。上映后票房2112万,杀进年度前六。
◆ 陈浩南这个角色,是三个人挑剩下的
《古惑仔》的漫画原作者牛佬,当初画陈浩南就是照着刘德华在《旺角卡门》里的形象画的。刘伟强第一时间属意刘德华,刘德华觉得演黑道可能给青少年造成负面影响,婉拒了。何家劲因为档期也推了。王晶这才想起郑伊健。
郑伊健自己也不想演。 他从小到大连脏话都不会讲,躲在公寓里打游戏,刘伟强每天蹲门口求他下楼。最后是王晶说了一句“你还欠我两部戏”,他才勉强接下。一个被三个人嫌弃的角色,一个被导演蹲门口求着才演的人,最后成了香港影坛九十年代最红的符号。这件事的偶然性,比任何精心策划的造星都大。
◆ 七天拍出来的爆款,让王晶以为自己赌对了
《古惑仔》第一部只拍了七天,后期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天。成本低到刘伟强自己扛机器,没有打光,没有现场收音。上映后票房2112万,年度第六。之后一年内连上三部,每一部都卖座。1996年,郑伊健四部电影进香港票房前十,《古惑仔2》2249万,《古惑仔1》2112万,《百分百感觉》2081万,《古惑仔3》1950万。同一年,刘德华只有一部《新上海滩》挤进前十。
1998年,《风云雄霸天下》4150万,拿下年度冠军。成龙、周星驰、刘德华、李连杰的片子全被他压在下面。1999年,《中华英雄》以475万刷新香港首映日票房纪录,最终票房2337万,年度第三。王晶那句压过刘德华,在1996到1998那几年,确实不是空话。
◆ 但王晶赌的是票房,郑伊健要的是别的东西
王晶当年签郑伊健,逻辑很清楚:这个人的气质能压过刘德华,能冲击四大天王的位置。他给郑伊健安排的路,是成为第五个天王。但郑伊健本人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天王”这个位置的渴望。
据当年的报道,郑伊健拍戏经常迟到,刘伟强在采访里说过,拍《古惑仔》的时候郑伊健经常迟到,但因为他就是陈浩南,只能忍着。他喜欢打游戏,喜欢安静地唱歌,喜欢享受生活。有剧组找他谈工作,他人在欧美游玩,找不到人。王晶后来评价他,用了一个很重的词:烂泥扶不上墙。这句话不是说他不努力,是说他太安于现状。一个让导演忍着迟到、让老板找不到人的演员,不会有人逼他跳出舒适区。他自己也不想跳。
◆ 第五大天王这个头衔,他没有接住,也没有伸手去接
1996年到2000年,郑伊健拍了大约二十部电影,十一部进年度十大票房榜。数字漂亮。但这些片子里,大部分是《古惑仔》系列的延续,是同一个类型的重复。他没有用那几年的票房号召力去换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刘德华在同期做的事情,是往杜琪峰、往《暗战》那种需要收着演的方向走。1999年《暗战》拿金像影帝,2002年《无间道》,一步一步把“偶像”这个标签磨掉。
郑伊健在最红的时候,没有用那些资源去换什么。 他继续演陈浩南,继续拍同类片子。等到《古惑仔》不红了,他手里的资源也没了。2001年《蜀山传》投资八千万,香港票房两千万,亏到血本无归。那部片子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口气没接上,后面就再也没接上。
◆ 王晶赌的是市场,郑伊健赌的是自己
王晶签下郑伊健五部片约的时候,赌的是这个人能成为第五大天王。他赌对了一半。郑伊健确实红过,红到刘德华那几年在票房上被他压着。但王晶没有算到的是,郑伊健本人对“天王”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一个被王晶说“气质压过刘德华”的人,最后没有成为第五大天王。不是因为他不够红,是因为他在最该往上走的时候,选了另一条路。那条路让他后来被问到《古惑仔》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年纪太大了,不要再打打杀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
一个真正想当第五大天王的人,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王晶赌的是票房,郑伊健赌的是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两个人赌的东西不一样,输赢也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