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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两天会谈,唯一的实质成果是交换两千名战俘

11月10日,阿联酋阿布扎比,美俄乌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恢复面对面谈判。

首日谈了将近四个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会谈唯一的实质性成果,是双方同意各自释放超过1000名战俘。领土、安全保障、欧洲未来安全架构,这些真正要命的问题,全部挂在那里。
而在会谈开始的前两天,特朗普已经替这场谈判定了调。
11月8日,他在CBS的专访里说了一句话:战争结束后,乌克兰的“版图会有点不同”。同一场采访中,他声称相信俄乌“即将达成协议”。美国官员随后向媒体放风,说基辅在私下接触中“表现出了一定的灵活性”。
“版图会有点不同”,翻译成不带外交滤镜的语言,就是乌克兰得在地图上让出一块。
特朗普政府提出过一个具体的折中方案。据《每日电讯报》披露,美方的提议是:俄罗斯获得顿巴斯前线地区的完全控制权,但乌克兰可以保留目前仍在其控制下的城市。这个方案在纸面上比俄罗斯的要求温和一些——莫斯科坚持要乌克兰交出大约5000平方公里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尚未被俄军占领的土地。
但乌克兰拒绝了。
泽连斯基在访问丹麦期间回应得很直接。他说,对俄罗斯人来说,“向我们施压、让我们放弃顿巴斯,然后协议就达成了”,这是“与俄罗斯人谈判的简单方式”。他的原话是:“我们不准备接受这样的协议,因为我们不准备信任普京”。
乌克兰谈判代表团的消息人士向《每日电讯报》补充了一个更硬的表述:乌克兰代表团从未讨论过对俄占土的任何让步,“乌克兰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
泽连斯基拒绝的不只是领土。他同时排除了对乌克兰军队规模的限制,以及与西方军事合作安排的任何约束。也就是说,美方推动的“一揽子妥协”,在基辅这里被整体挡了回去。
那特朗普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加码施压?
中期选举刚结束,共和党丢了参众两院。但大西洋理事会的分析人士指出,即使民主党掌控国会,总统在外交政策上的宪法权力仍然很大,国会很难实质性约束特朗普。更关键的推论在后面:一个不再需要面对选举的特朗普,反而更有动力在任内拿一个外交成果,而施压乌克兰尽快跟俄罗斯谈成协议,是他眼里成本最低的那条路。
俄罗斯那边也没给谈判留什么空间。俄方首席谈判代表梅金斯基在阿布扎比被问到领土问题时,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模糊余地的话:“至于领土问题,我们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回归俄罗斯。无论以何种方式”。普京拒绝全面停火,理由是暂停作战只会让乌军得以休整、补充武器。
欧洲呢?德国、英国、法国的代表人到了阿布扎比,但没有直接参加三方会谈。库什纳在会后说“必须让欧洲人坐到桌边”,但梅金斯基当场给了拒绝:欧洲没有提出过任何一份和平倡议或具体方案,“不清楚有什么可讨论的”。与此同时,欧盟内部正在为2027年支持乌克兰所需的450亿欧元怎么分摊而争吵,柏林要求所有27个成员国“公平参与”。
乌克兰国内的民意,也不是铁板一块。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中旬的民调显示,61%的乌克兰人认为把顿巴斯剩余部分交出去是不可接受的。但同时,19%的受访者认为,用领土换取立即停火是可以接受的代价。75%的人支持与俄罗斯谈判结束战争,21%的人反对。
泽连斯基站在阿布扎比的谈判桌后面,面对的是一组互相拉扯的数字:多数人不愿意割地,多数人想要谈判结束战争,而最大盟友正在用“版图会有点不同”这句话,把割地包装成和平的入场券。
他在丹麦说了一句话,把底牌亮得很清楚:乌克兰需要美国,因为战后“最可靠的安全保障只能从美国和欧洲获得”。但他同时补了一句:“向乌克兰施压更容易,但我希望美国能找到另一种方式,与欧洲一起。”
特朗普已经找到了他的方式。阿布扎比的会谈结束了,换俘协议签了,领土问题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库什纳和威特科夫接下来要去莫斯科见普京,然后去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情况。下一轮谈判什么时候开、在哪里开、谈什么,目前没有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