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听澜。
法国下届总统大选还没正式投票,最热门的极右翼候选人勒庞,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底牌。
一边是她靠着承诺推翻现政府政策、迎合民众诉求换来的超高支持率,另一边却是法国财政吃紧、债务高企的冰冷现实。
她在这个时候提前交卷,看似是在给老百姓发福利,实则是在拿国家家底做豪赌。
面对她的强势出招,美欧高层真正害怕的到底是什么,这又会让未来的中法关系迎来怎样的新局面?
勒庞这次率先打响的“第一枪”,直接瞄准了法国人最敏感的神经——退休金。
前两年马克龙政府强推延迟退休,把法定退休年龄往后延到了64岁,当时在法国国内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大家都有目共睹。
全国范围内接连爆发大罢工,街头抗议不断,整个国家几乎陷入半瘫痪状态。
老百姓心里的火一直没消,勒庞看的非常清楚,这就是她收割选票的最好机会。
于是在最近抛出的核心方案里,她直接宣布要废掉现行的64岁退休改革。
按照她的设想,如果能在20岁之前就早早进入社会工作,交够了年限,60岁就能稳稳当当地拿退休金;如果参加工作比较晚,那也就延迟到62岁退休,中间再根据具体情况分出几个档次。
为了让大家相信这不是在开空头支票,她还配套提出要设立一个长期的国家退休基金,喊出了未来要达到近万亿欧元规模的宏大目标,并且承诺初期每年都会从国家财政里划拨上百亿欧元进去托底。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美好?简直就是给憋了一肚子气的法国打工人量身定制的解药。
但如果我们仔细扒一扒方案里的细节,就会发现这里面藏着不少门道。
表面上看,她是把退休年龄降下来了,做了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但在底层的核算逻辑上,她悄悄留了一个筛子。
按照这套方案的推演,未来认定你有没有交够社保季度,看重的不再仅仅是你赚了多少钱,而是你实打实“干够了多少个小时”。
这就意味着,那些在超市打零工的兼职人员、频繁换工作的短期合同工,还有因为生孩子、照顾家庭而不得不中断职业生涯的女性,在计算工时的时候很容易吃亏。
方案里虽然没有明文写着要惩罚谁,但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这部分弱势群体想要按时拿到全额退休金,难度反而变大了。
更要命的是,这笔账在财务上根本算不平。
要知道,养老金支出已经占到了法国公共支出的四分之一左右,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包袱。
现在法国的家底早就见底了,国家债务占GDP的比重一路走高,远远超过了欧盟划定的安全红线。每年光是还这些债务的利息,法国政府就要掏出近千亿欧元。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提前退休”,少收几年的社保,还要多发几年的养老金,钱从哪里来?
勒庞所在的国民联盟自己测算出来的成本,和法国独立经济机构算出来的缺口,存在着巨大的分歧。独立机构普遍警告,这会带来难以承受的财政黑洞。
所以听澜看得很明白,勒庞抛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福利改革,她只是把法国社会积攒已久的愤怒,明码标价做成了一张能直接换取选票的价目表。至于以后谁来买单,她现在根本顾不上。
既然这张价目表这么诱人,又正好戳中了老百姓的痛点,那是不是意味着勒庞就已经稳操胜券,可以提前准备搬进爱丽舍宫了?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在勒庞和总统宝座之间,还横着两道非常硬的关卡,甚至连她自己的参选资格,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落袋为安。
最先摆在她面前的,就是还没完全了结的司法关。
之前因为涉及欧洲议会助理薪酬的官司,她被卷入了漫长的司法程序。
虽然前段时间上诉法院调整了裁决,缩减了禁选期,让她暂时保住了参加大选的资格,但这个案子并没有画上句号,目前已经上诉到了法国最高法院。
按照法国的司法排期,最终的终审判决预计会在大选首轮投票之前落地。
也就是说,她的头顶上依然悬着一把剑。在这把剑彻底移开之前,她的总统之路随时都存在变数。
退一步讲,就算她顺利闯过了司法关,靠着现在的超高人气赢下了总统大选,接下来还有一道更难啃的议会关在等着她。
法国实行的是半总统制,总统权力大不大,关键要看他的政党能不能在随后的国民议会选举中拿到多数席位。
如果赢了总统,却输了议会选举,那总统就会变成一个处处受制的“礼仪总统”,连任命总理都要看反对派的脸色。
国民联盟虽然这几年势头很猛,但在地方基层的议员储备其实相当薄弱。
传统的左右翼政党虽然现在内斗严重,过去的“弃保默契”被民调差距削弱了不少,但在地方议会选举中,他们依然盘根错节。
如果勒庞手里没有议会多数的支持,她现在承诺的那些废除64岁退休、设立巨额基金的法案,只要递交到议会,大概率就会被直接卡死,根本推行不下去。
说到底,现在的民调支持率再高,那也只是停留在空气里的选票。
真正决定法国命运的,除了老百姓手里的票,还有国际债券市场和议会大厅里的票。
就在她高调公布施政纲领的前后,金融市场其实已经先她一步投出了不信任票。
法国十年期国债的收益率一度剧烈震荡,逼近多年来的高点,跟德国国债的利差也越拉越大。
那些手握巨资的国际投资者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他们非常担心法国的财政会彻底失控。
市场是极其现实的,不会听政客喊什么口号,他们只看账本。
勒庞在国内画的饼越大,国际资本市场给法国政府借钱的利息就会越高,这道紧箍咒,她还没上台就已经开始收紧了。
既然国内的烂摊子这么难收拾,为什么美国和欧盟总部布鲁塞尔那边,现在对勒庞的动向还是如临大敌?
因为西方高层心里非常清楚,法国人到底是60岁退休还是64岁退休,那是法国自己的家务事,闹得再凶也出不了国境线。
真正让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后背发凉的,是勒庞施政纲领里藏着的三张对外王牌。
只要这三张牌打出来,整个西方现有的同盟体系都要跟着抖三抖。
她手里的王牌之一,就是明确提出要退出北约的一体化军事指挥体系。
这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要重走当年戴高乐将军“战略自主”的老路。
在勒庞看来,法国的军队和国防工业,不能总是绑在美国的战车上替别人火中取栗。
虽然这并不代表她会直接转向东方,但法国作为欧盟内部唯一拥有核武器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军事大国,一旦从北约的核心指挥链条里抽身,美西方这几年苦心经营的跨大西洋军事协同,立马就会被拆掉一根顶梁柱。
紧接着的另一张牌,更是直接打在了欧盟的钱袋子和权力核心上。
勒庞公开表示,上台后要重新谈判欧盟条约,要把法国每年交给欧盟的净摊款大幅度压减几十亿欧元。
不仅要少交钱,她还主张削弱欧盟委员会在外交和安全事务上的权限,把权力重新夺回到各个主权国家手里。
除此之外,她还要把移民管辖权通过公投的方式直接写进法国宪法,彻底摆脱欧盟现有的法律框架约束。
大家想一想,法国本来是推动欧洲一体化的双引擎之一。
如果勒庞真的把这几张牌全部砸在桌面上,那就意味着法国要从过去的“欧盟领头羊”,变成一个在内部带头拆台的“刺头”。布鲁塞尔的那些技术官僚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么,站在我们中国的立场上来看,勒庞如果真的掌权,打出了这几张牌,对中法关系、中欧关系到底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一个跟美国闹别扭、跟欧盟唱反调的法国总统,是不是就会全面倒向我们,迎来中法关系的蜜月期?
听澜必须给大家泼一盆冷水:大国博弈,从来没有非黑即白。如果她上台,中法关系不会走向决裂,但打交道的成本一定会“变贵”。
为什么说不会决裂?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法国的很多支柱产业,是实实在在靠着对华出口吃饭的。无论是空客的飞机、法国的农产品,还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化妆品,中国市场都是他们绝对丢不起的命根子。
就拿法国干邑和波尔多的酒农来说,他们根本经不起和中国市场“脱钩”的折腾。
勒庞是个实用主义者,她要保住国内的就业和选票,就绝对不敢在经贸基本盘上跟中国彻底撕破脸。
但是,“变贵”也是必然的。勒庞的核心口号是“法国优先”,骨子里带有很强的贸易保护主义色彩。
以后中法做生意,明面上的关税可能不会乱加,但在关税之外的投资安全审查、产品的环保溯源标准、企业合规检查的频次上,法国行政部门手里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
这就意味着,未来法国对华的市场开放,会变成一种极其精明的“选择性开放”。
他们需要的、能给法国带来就业和技术的,会欢迎;但只要觉得触动了法国本土产业的蛋糕,各种隐形的门槛和壁垒就会立刻竖起来。
中资企业再去法国投资或者做贸易,需要付出的合规成本和谈判精力,肯定会比以前高出不少。
不过,硬币总有另一面。勒庞对欧盟权力的拆解,在客观上也会给我们创造出新的博弈空间。
过去这两年,欧盟委员会总是想凑齐27个成员国,在对华政策上搞所谓的“统一战线”,动不动就想以整个欧盟的名义对我们的新能源汽车、光伏产品发起调查和施压。
这背后,少不了法国现政府在里面的撮合与引导。
但如果未来的法国政府,从欧盟内部的“共识引导者”变成了“共识拆解者”,凡事只算法国自己的小账,不再配合布鲁塞尔演戏,那欧盟想要在经贸问题上对中国形成铁板一块的围堵,难度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27张谈判桌前,多了一个随时可能掀盖子、唱反调的大国,欧盟对华的强硬政策很容易就会在内部扯皮中被稀释掉。
结语
听澜认为,选票或许能随时换主人,但国家的财政账本很难说谎。
勒庞提前亮出的这些招数,确实精准踩中了法国民众当下的情绪,但未来真正考验她的,终究还是现实的经济压力、议会的博弈和司法的最终裁决。
对于我们来说,不管未来谁入主爱丽舍宫,中法关系大概率都不会轻易走向极端。
在保持合作的同时,提前适应双方在利益边界上的新磨合,或许才是接下来更务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