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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致癌物:60多国禁用!曾摧毁澳洲小镇,为啥我国农村随处可见

1987年,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在一份致癌物评估中,把石棉列进了1类致癌物名单。

能进这份名单的物质,对人体致癌已经有充分证据,跟平常听到的“可能致癌”不是一个分量。

2012年,这家机构出版第100C卷专题报告,把石棉的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结论没有变:各种类型的石棉都能引起间皮瘤和肺癌,喉癌和卵巢癌也和它有关。

到现在,明令禁用石棉的国家已经超过60个。

澳大利亚西部有一座叫维特诺姆的小镇,因为开采石棉,最后连名字都从官方地图上消失了。

可在我国不少村子里,灰白色的石棉瓦依旧盖在偏房、牛棚和院墙上,抬头就能看到。

一种被这么多国家拒之门外的东西,为啥还能在农村留下这么大的量,得从它本来的样子讲起。

纤维藏肺半生,小镇因矿除名

石棉其实不是某一种矿物,而是天然纤维状硅酸盐矿物的统称,大体分成蛇纹石和角闪石两个家族。

蛇纹石家族里只有温石棉一种,颜色发白,民间多叫它白石棉。

角闪石家族的成员要多一些,常被提到的是青石棉和铁石棉,也就是人们口中的蓝石棉和褐石棉。

上世纪很长一段时间里,石棉在工业界的名声相当好,耐火、隔热、绝缘样样在行,掺进水泥和橡胶里也不挑,价钱还便宜。

船舱保温、锅炉管道、建筑板材、汽车刹车片,用到它的地方一抓一大把。

麻烦恰恰藏在它的纤维结构里。

石棉受力以后会顺着纤维方向一层层劈开,越分越细,细到肉眼看不见,飘在空气里很久都不落下来。

人吸进去以后,这些纤维很难被排出,会扎在肺泡和胸膜上,在几十年里一点点引发石棉肺、肺癌和间皮瘤。

间皮瘤长在胸膜或腹膜上,恶性程度高,绝大多数病例都能追溯到石棉接触史。

从接触到发病,中间通常隔着20年到50年,等身体出现症状,往往已经很难治了。

维特诺姆的遭遇,就是把这段漫长的潜伏期摊开给人看。

这座小镇位于西澳大利亚州的皮尔巴拉地区,1937年当地开始小规模开采蓝石棉,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以后矿场越办越大,工人带着家属陆续搬来,镇子慢慢成了形。

当年的做法放到现在看很难想象,选矿剩下的尾矿被拉进镇里铺路、垫地基,连住家院子和学校周围都铺上了。

换句话讲,下矿井的工人在吸石棉粉尘,在家做饭的妇女和在街上跑的孩子也一样在吸。

1966年,矿场停产。

前前后后,在这里干过活或者住过的人大约有2万。

矿关了,病却刚开始冒头,此后几十年里,与当地石棉暴露有关的死亡人数据估计已超过2000人。

1978年,西澳大利亚州政府决定逐步缩减小镇规模,动员居民迁走。

2006年,镇上停止供电,2007年,小镇建制被正式撤销,地名随之从官方地图和路牌上拿掉。

可仍有几户人家一直没有离开。

2022年,西澳大利亚州议会通过《维特诺姆关闭法案》,对镇内剩余的私人房产实行强制收购,随后残存建筑被陆续拆除,进镇的道路也封了起来。

这片区域至今仍是划定的石棉污染区,当地政府明确提醒公众不要进入。

六十余国禁用,我国分步严管

欧洲动手比较早,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冰岛、挪威等国陆续出台了石棉禁令。

2003年12月31日起,澳大利亚全面禁止进口和使用各类石棉。

2005年1月1日起,欧盟在全部成员国范围内禁止石棉的使用和销售。

美国的路走得磕磕绊绊。

1989年7月12日,美国环境保护署发布规定,准备分阶段淘汰大部分石棉产品,结果到了1991年10月18日,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撤销了这项规定的大部分内容。

此后三十多年,美国的氯碱等行业一直在进口温石棉。

2024年3月18日,美国环境保护署宣布禁止温石棉的持续使用,不过仍给部分行业留出了若干年的过渡期。

我国走的是按类型、按领域逐步收紧的路子。

危害最大的角闪石类石棉,我国在2002年就已禁止使用和进口。

2005年6月20日,《鹿特丹公约》对我国生效,青石棉、铁石棉等5种角闪石类石棉都在公约的事先知情同意程序清单上。

汽车领域,现行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写明,机动车制动器衬片不得使用石棉材料。

职业健康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自2002年5月1日起施行,此后经过多次修正,最近一次修正是在2018年12月29日。

2013年12月23日印发的《职业病分类和目录》中,石棉肺被列为尘肺病,石棉所致肺癌和间皮瘤被列为职业性肿瘤。

凡是存在石棉粉尘的用人单位,都要定期检测作业场所,给工人配发防护用品,组织职业健康检查。

石棉废物也有专门的去处,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21年版)》把它编为HW36类,必须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置。

眼下仍在严格限制条件下使用的,只剩温石棉。

学界围绕温石棉争论过不少年,有研究认为它在人体里存留的时间比角闪石类短,不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的结论没有松口,温石棉同样属于1类致癌物。

旧瓦留存屋顶,拆换贵在得法

农村常见的石棉瓦,多数是用温石棉和水泥压制出来的波形瓦。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往后,农村盖房、搭偏房用它用得很普遍。

道理并不复杂,一块瓦面积大、分量轻,几个人半天就能铺好一间屋,价格比琉璃瓦、彩钢板便宜一截,还不怕雨水浸泡。

猪圈、柴房、灶屋,很多人家都是拿它盖的顶。

瓦片一上房,往往一用就是二三十年,所以村里现在看到的石棉瓦,大部分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存量,并不是最近才装上去的。

还有一层原因,完好的石棉瓦平时向外释放的纤维并不多。

纤维被水泥牢牢裹着,只要瓦片不碎、不锯,散出来的量相对有限。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瓦片老化以后。

风吹日晒的年头长了,表面的水泥会一点点剥落,摸上去发糙起毛,那层“毛毛”就是露出来的石棉纤维。

这时候要是拿电锯去切、拿锤子去砸,或者把碎瓦堆在院角任人踩,粉尘就会跟着飘起来。

拆旧瓦有几个土办法挺管用:动手前往瓦面上洒水,把表面打湿,干活的人戴上防尘口罩,拆下来的瓦尽量整块装袋,别掰也别踩。

面积大的,最好请专业队伍来拆。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也得叮嘱一句,别去爬破旧的石棉瓦屋顶,别捡碎瓦片玩。

这些年农村住房条件越来越好,不少人家翻修时换上了彩钢瓦、树脂瓦,老石棉瓦正一片一片从屋顶上撤下来。

参考文献:

[1] 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秘书处的报告,A62/19)[R].第六十二届世界卫生大会,2009年4月23日.

[2] 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新公布的致癌物分类[EB/OL].2020年6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