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代女皇：武则天 第7章 封后称帝（3）
朝堂上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武则天站在珠帘之后，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袖口的金线绣纹。她的目光穿过垂落的珠串，落在殿中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上——李义府，中书侍郎，此刻正以额触地，肩背微微发颤，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激动。
“臣斗胆，恳请陛下废王皇后，立武昭仪为后！”李义府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褚遂良站在前列，苍老的面容绷得铁青，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昨日他已被贬为潭州都督，今日能站在这里，已是高宗最后的“恩典”。
武则天将视线从李义府身上移开，缓缓扫过群臣。有人低头避让她的目光，有人面现愤慨却不敢言，还有人——比如许敬宗——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个朝堂，她太熟悉了。每一张面孔背后，都藏着盘算与权衡。
“准。”高宗的声线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默。
褚遂良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陛下！皇后出自名门，先帝所聘，岂可轻废？武昭仪曾侍先帝……”
“住口！”高宗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褚遂良，朕念你是老臣，一再容忍。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武则天轻轻拨开珠帘，走了出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深青色褙子，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翟纹，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钗，素净得近乎朴素。然而她一旦现身，满殿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聚了过来。
“褚大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您说我曾侍先帝，可有凭据？若拿不出凭据，便是诬陷当朝昭仪。诬陷之罪，该当如何？”
褚遂良脸色骤变：“你……”
“够了。”高宗挥了挥手，“褚遂良，念你旧勋，免你一死。即日起，贬为爱州刺史，即日离京。”
殿中一片死寂。武则天退回珠帘之后，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王皇后被废只是时间问题，而那个空悬的凤座，迟早是她的。
散朝后，许敬宗快步跟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昭仪娘娘，李义府今日此举，可谓投石问路。”
武则天没有停步，只淡淡道：“石头已经投了，路——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