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26年10月21日,乌克兰外长安德烈・瑟比加会见中国驻乌大使马升琨后,发布了一则值得深思的声明。
他少见地用上了柔和的措辞——瑟比加当面感谢中国外交人员在战火中始终坚守基辅,没有撤离。
另外,他明确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尽快访问中国。
建交35周年的节点近在眼前,一边是当面致谢,一边是主动求访。
乌克兰这一连串动作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考量?中国又会如何回应?
战火中的谢意
这声"感谢",不是一句场面话。
俄乌冲突打到第五个年头,基辅时常拉响防空警报,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从未彻底停歇。
很多国家的使馆早早撤离,要么搬到了利沃夫,要么直接撤回了本国。
但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从始至终都正常运转,外交人员一直坚守在基辅岗位上。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分量很重。
使馆留在战火里,意味着外交人员要承担人身风险,意味着日常工作要在防空洞与办公楼之间来回切换。但中国选择留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不因为局势动荡就中断联系,不因为战争爆发就疏远对方。
瑟比加在会见中专门提到了这一点,代表乌克兰官方表达谢意。
他认可的不只是中国外交官的职业精神,更是中国对乌克兰的重视程度。
这场会见选的时间点也很讲究。再过两个多月,也就是2027年1月,中乌就将迎来建交35周年。
双方在这个节点坐下来谈,本身就是给双边关系"预热"。
根据乌克兰外交部发布的声明,这次会谈聊的内容很实在。
双方都认同要深化在国际组织中的合作,恢复常态化的政治接触,推动高层互访,还要扩大双边贸易额,让更多乌克兰产品进入中国市场。
翻译过来就是:过去几年因为打仗,两国外交节奏被打乱了,现在要重新捡起来;不光要保持沟通,还要往上走,往高层走;经济上的联系更不能断,反而要加强。
而瑟比加提得最明确的一件事,就是他本人希望尽快访华。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放出这个信号了。
就在四天前的华沙安全论坛上,瑟比加接受媒体采访时就亲口证实,自己已经收到了访华邀请,具体日期还在协商。
更早之前,7月份的北约峰会期间,他也公开提到过这件事。
很多人可能会问:不就是一国外长访华吗,至于这么反复强调?
还真至于。
因为这场访问背后,牵连着乌克兰当下最棘手的两个难题。
态度为何软化
聊乌方的诉求之前,得先说说一个明显的变化:基辅对华的态度,这两年软了很多。
还记得冲突刚爆发那几年,泽连斯基没少在公开场合对中国说硬话,一会儿要求中国站队,一会儿指责中国"保持沉默",甚至说中国要"证明自己有大国担当"。
那时候的乌克兰,一门心思靠向西方,觉得只要美欧军援管够,战场就能赢,外交上自然也跟着西方的调子走。
但到了2026年,画风明显变了。
8月份乌克兰开年度驻外使节会议,泽连斯基当着上百名大使的面,直接把对华沟通升格成了"顶级优先项"。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不想让中国全面支持俄罗斯,我们就需要寻求与中国展开对话。
这话翻译得直白点就是:我不逼你站我这边了,你别站到对面去就行。
没过几天,泽连斯基又在社交平台上发文,说珍视中乌35年友好关系,强调相互尊重,期待深化合作,还寄望中国在终结冲突中发挥关键作用。
从"你必须表态"到"我们来对话",从指责到期待,这个转弯不可谓不大。
为什么会变?因为现实给了乌克兰最真实的教育。
仗打了四年多,前线陷入拉锯,谁也吃不掉谁。
西方的援助看着热闹,实则越来越不稳定:美国国内政治扯皮,援助法案一拖再拖;欧洲各国库存见底,民众反战情绪上升,承诺的钱和装备经常打折扣。
乌克兰慢慢意识到,光靠西方一条腿走路,走不稳。
而中国在这件事里的角色,越来越没法被忽视。
首先,中国始终保持中立劝和的立场,不站队、不拱火、不递刀,跟俄乌两边都能说上话。现在和谈僵持不下,各方立场差距很大,能在中间传话、斡旋的角色本来就少,中国是其中最有分量的一个。
其次,中国使馆始终留在基辅,本身就是一种稳定的信号。
它告诉乌克兰:中国没打算放弃双边关系,没打算选边站彻底倒向谁。只要有对话的意愿,渠道一直都在。
再者,战后重建这件事,乌克兰心里也清楚,绕不开中国。
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算过账,乌克兰重建总需求至少几千亿美元,相当于战前GDP的好几倍。
西方承诺的援助到账率很低,而且大多是贷款,要还的。真要大规模修公路、建电厂、恢复住房,论工程能力、建材产能、基建技术,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能跟中国比。
中国驻乌大使也多次在公开文章里提到,中方愿意发挥自身优势,结合乌克兰的实际需求,开展务实互利的重建合作。
一边是西方援助越来越不靠谱,一边是中国的中立立场、经济分量和重建能力摆在那里。
基辅对华态度软化,本质上是从理想主义回到了现实主义。
泽连斯基不是突然想通了,是被现实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访华的算盘
说回瑟比加想访华这件事。他这么积极,详细说是两大诉求。
第一个诉求,是希望中国在冲突中发挥"定盘星"的作用。
现在俄乌和谈处于一个很微妙的阶段。双方在战场上都拿不到决定性胜利,都知道最终得坐下来谈,但谁都不想先让步,谈的条件差得很远。
乌克兰这边,希望中国能利用和俄罗斯的关系,向俄方施压,推动停火和谈判。在瑟比加的表态里,反复提到"期待中国发挥更积极的作用""相信中方能扮演非常有效的角色",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心里很清楚,西方再怎么制裁、再怎么军援,都没法让俄罗斯坐到谈判桌上做出让步。
但中国不一样,中国说话,莫斯科是听得进去的。
第二个诉求,就是实打实的经济账。
瑟比加自己都说了,按贸易额计算,中国现在是乌克兰最大的贸易伙伴。
冲突爆发前,中国就连续多年是乌克兰第一大贸易伙伴国,也是乌克兰农产品最大的出口市场。
乌克兰的玉米、葵花籽油、小麦,大量销往中国。打仗这些年,黑海港口时断时续,贸易路线受了很大影响,但中国依然是乌克兰最重要的外贸伙伴。
2026年4月,中乌还签了乌克兰小麦粉输华的议定书,又给乌克兰农产品打开了一条新销路。
对现在外汇紧张、民生压力大的乌克兰来说,这都是真金白银的好处。
乌方希望通过外长访华,把经贸合作再往上推一推:扩大乌克兰产品对华出口种类,打通更多运输通道,吸引中国企业参与战后重建。
除了这两个明面上的诉求,乌方心里可能还有一笔没说透的账:借访华的信号,倒逼美欧加大援助。
这是外交上很常见的手法。
乌克兰高调释放"要和中国加强对话"的信号,其实也是做给西方看的——你们要是不给力,我可就找别人合作了。
那有人可能会问:既然乌方这么积极,中国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敲定访问日期,爽快答应下来?
这里面其实有中方的考量。
高层互访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得有实实在在的成果,得有充分的共识铺垫。
如果去了只是见个面、握个手、说几句客套话,那意义不大。
中方现在没有正式敲定访问日期,可能就是要先让乌方把诉求摆清楚,把分歧聊透,在关键问题上积累共识。
这次马升琨大使和瑟比加的会见,其实就是在做前期铺垫,为可能的访华铺路。
而且中国的立场一直很明确:大门始终是敞开的,对话的渠道一直通着。
但对话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不能是一方对另一方提要求,不能指望中国按谁的剧本走。
中国不会因为乌克兰想访华就改变自己的中立立场,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在和谈问题上偏向任何一方。
劝和促谈的节奏,得按客观情况来,不能被外部舆论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