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龙率红二方面军长征，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为何相比之下损失最小

一万七千多人出发，到将台堡会师时还有一万多人。 这笔账，放在三大主力长征里，确实扎眼。

毛泽东后来专门提过这件事。话说得很重：这是个奇迹，这个经验要总结，要大家学。

“你们在乌蒙山打转转，不要说敌人，连我都快被你们转晕了。”

红二方面军能把损失压到最小，不是因为路更短，也不是因为仗更少。湖南出发，穿贵州，走云南，渡金沙江，翻雪山，过草地，最后北上甘肃，这条路一样是刀口上滚出来的。

真正不一样的，是四个字：会打会走。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贺龙、任弼时率红二、红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刘家坪出发。四周已经是重兵压境，正面硬冲，拼掉的先是骨干，乱掉的就是全军。

贺龙第一下就没按对手的算盘来。表面上做出要往湘中去、要逼长沙的架势，敌军主力跟着调动，他却突然转兵西进，甩开封锁，钻进湘黔边。

这不是光靠胆子。得先让敌人看错，再让主力走快，还得让后卫顶得住。少掉一个环节，后面就是散。

可怪就怪在这里。别的队伍一突围，先想的是别被吃掉；红二、红六军团这一路，边走边扩。进入贵州后，打仗、补给、扩红，队伍不但没一下子塌下去，反而把气续上了。

这就是第一层答案：能不打硬仗，就不打硬仗；必须打时，就打短仗、伏击仗、脱身仗。

到了一九三六年二三月，真正见本事的地方到了。乌蒙山。

那时围上来的，是十个师又一个旅，兵力十倍于己。山里沟深路险，给养困难，往哪边走都像撞墙。换句话说，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行军，这是在包围圈里找缝。

他没有硬闯。

贺龙、萧克指挥部队在乌蒙山区来回回旋，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时而扑向敌前，时而又从敌侧后钻出去。敌军以为红军要进四川，红军偏向云南；敌军刚往南堵，红军又折回东北。

转得最凶的时候，连追兵都摸不清方向。毛泽东那句“连我都快被你们转晕了”，说的就是这段。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这种回旋不是瞎绕，而是拿空间换时间，拿机动换伤亡。平均日行军很快，战斗却尽量选在自己有利的山口、坡地、雾天和转弯处。

哲庄坝一战，雨雾压下来，红军从几路压上去，把正在行进中的敌军截成几段。前后不能相顾，指挥也乱了。红军不是要在这里拼光对手，而是要把口子撕开。

这就是代价最小的打法。

乌蒙山转出来，第二道生死关就是金沙江。

一九三六年四月，红军逼近滇西北。龙云部判断，红军可能威逼昆明，布防重点也跟着南移。可贺龙他们要的，不是昆明，是石鼓。

石鼓镇在金沙江边，地势险，渡口关键。红军先以佯动迷惑对手，再急行军赶到江边，抢在追兵合围前组织渡江。

这里头还有一笔常被忽略的账：光有命令不够，还得有船。

丽江石鼓一带的船工、百姓，白天黑夜都在摆渡。有人把藏起来的船找出来，有人直接下江帮着撑篙拉纤。江水急，风浪狠，稍一迟疑，后面的追兵就会咬上来。

人民才是渡船。

红二方面军损失小，第三层原因就在这里：群众基础深。

这支队伍从湘鄂西、湘鄂川黔一路打出来，老传统很硬，纪律也硬。走到哪里，尽量做买做卖，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敌军围堵再紧，只要老百姓肯递一碗水、肯带一段路、肯藏一条船，部队就多一线生机。

这一点，不是锦上添花，是生死线。没有群众，乌蒙山回旋再巧，也会断粮；没有群众，金沙江再敢冲，也过不净。

渡过金沙江后，危险并没有完。雪山、草地，才是最吃人的地方。

高处缺氧，夜里结冰，草地里是烂泥和暗水。一个人掉队，往往就没了。

红二方面军这时候显出来的，不只是能打，而是能带。干部不许只顾自己快走，弱的要有人扶，病的要有人架，重装备拆开轮流背，行军速度宁可压下来，也尽量不把人扔在后头。

这法子看上去慢，其实是快。队伍散了，再收就难；建制还在，枪还在，人心还在，过了草地就还能接着打。

不丢人，比抢路更重要。

所以回头看，红二方面军“损失最小”这件事，不是某一仗打得神，而是三层东西叠在一起。

第一，贺龙指挥灵活，老是让敌人扑空，少跟优势兵力对撞。

第二，部队建制抓得紧，走到绝处也尽量把人带上，不轻易让连排散架。

第三，沿途群众工作做得扎实，粮、船、路、情报，都有人接得上。

一九三六年十月，甘肃将台堡。

这支从桑植刘家坪走出来的队伍，终于和红一方面军会合。出发时是一万七千多人，会师时仍保持一万多人规模。打了那么久，绕了那么远，骨架还在，主力还在，这就不是偶然了。

毛泽东那句“要总结，要大家学”，说的也不只是贺龙会用兵，更是这支部队把长征走成了一本活的教科书：该绕就绕，该打就打，该停就停，该带上的人，一个都尽量带上。

这才是红二方面军损失最小的根子。

从湖南到甘肃，两万来里路，风雪、激流、包围圈，一样没少。可到了将台堡，人还站着，枪还背着，队伍还成队伍。这个“相比之下损失最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贺龙和红二方面军一脚一脚走出来的！

参考资料

1. 人民网党史频道：《解读长征（40）：红军如何出敌不意渡过金沙江》

2. 人民网党史频道：《乌蒙山回旋战：跳出十倍于己的包围圈》

3. 解放军报：《曾受毛泽东称赞，贺龙长征中的三次“神来之笔”》

4. 央视新闻：《红二方面军的长征之路——“神来之笔”乌蒙山回旋战》

5. 中共云南党史网：《人民 才是永不沉没的“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