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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在安理会反对无效,15国投票结果一出,中方当场表示很失望

当地时间6月9日,联合国安理会的一场公开会再次把美伊矛盾摆到聚光灯下。俄罗斯提出反对举行会议的程序性表决,最终以11票赞

当地时间6月9日,联合国安理会的一场公开会再次把美伊矛盾摆到聚光灯下。俄罗斯提出反对举行会议的程序性表决,最终以11票赞成、2票反对、2票弃权未获通过,会议照常召开。

中国和俄罗斯都投了反对票。中方代表随后只用了四个字表态——"表示失望"。有读者疑惑,五常不是有一票否决权吗?

为什么这次反对没起作用?关键在于,否决权针对的是实质性决议,而当天表决的是程序性事项,遵循简单多数原则,只要赞成票超过9票,哪怕五常全部反对,也能通过。

中俄反对的并不是会议内容,而是这场会议召开的合法性。按中方说法,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早在去年10月18日到期终止,伊朗核问题本应不再列入审议。

在一个已经终止的议题下强行开会,被视为美西方推进自身议程的动作。要看懂这场失望背后的深层矛盾,得回到一个更长的故事——伊朗这个国家,为什么会从昔日美国在中东最大的小弟,变成今天敢直接对抗美国的反美大将军。

从迷你裙到头巾:伊朗的两副面孔

1970年代的德黑兰大街上,女子穿迷你裙、男子穿喇叭裤和宽领花衬衫,颜色鲜艳,与今天人们印象里的伊朗判若两国。那时的伊朗,是美国在中东唯一与苏联接壤的盟友,可以直接对苏联进行侦察,甚至有条件部署导弹基地,地位堪比以色列。

借着石油喷涌,伊朗一度是全世界第九有钱的国家。而现在的伊朗,女性必须遵循伊斯兰教法,公共场合戴头巾、不露肌肤,是一个政教合一的保守国家。

对外,反美几乎成了立国的存在感来源。更有意思的是,伊朗和以色列也曾相当友好。

波斯帝国的居鲁士大帝在公元前六世纪救过犹太人,被犹太人尊为英雄;上世纪七十年代,以色列40%的石油从伊朗进口,以色列则向伊朗出口先进武器和农业技术。

英美的扶持:把伊朗推上"美国干儿子"的位置

19世纪到20世纪初,波斯长期夹在英俄两大帝国之间,是历史上著名"大博弈"的中心地带之一。1907年《英俄条约》后,伊朗北部归俄国势力范围,南部归英国,中间留给卡扎尔王朝当缓冲。

一战之后俄罗斯帝国瓦解,英国趁势补位,1921年又暗中支持波斯哥萨克骑兵旅指挥官礼萨汗·巴列维发动政变,推翻卡扎尔王朝,建立巴列维王朝,1935年正式更名伊朗。代价是英国拿到了伊朗石油的开采权。

二战中,伊朗一度暗通纳粹德国。1941年英苏直接出兵,把礼萨汗赶下台,由22岁的儿子巴列维继位,伊朗被纳入同盟国阵营,那条从波斯湾港口经伊朗铁路通往苏联的补给线,就是有名的"波斯走廊"。

战后真正掌控伊朗石油的,是英国石油公司。利润几乎全部被外国资本拿走,伊朗人只能"喝外资喝剩的"。

1951年,主张石油国有化的摩萨台出任首相,把石油收归国有,并架空小国王。英国不爽,美国又担心他倒向苏联。

1953年,英美联手将摩萨台推翻,让巴列维国王重新执政。这是伊朗历史上一次很关键的"民主外送"。

此后巴列维把石油重新对外资开放,彻底当上了美国的干儿子。最有意思的细节是F-14:当时美国出于技术保护,连英国、日本这种盟友都不卖,却把F-14卖给了伊朗。

《捍卫战士独行侠》里那个反派国家,原型正是伊朗,因为当年除了美国,全世界只有伊朗手里有F-14。

经济繁荣下的裂缝:石油钱没流到普通人手里

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阿拉伯国家发起石油禁运,油价暴涨。伊朗不仅没参与禁运,反而增产捞钱。

仅1974年,伊朗石油出口收入就达到187亿美元,是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同年台湾的外汇存底还不到2.4亿美元。

1971年,巴列维干脆办了一场盛大的国际派对,庆祝波斯帝国2500年,既强化"我们是正统波斯人、什叶派不同于阿拉伯人"的民族意识,也借机向世界炫富。但表面亮眼的数字下,结构性问题很明显。

经济过度依赖石油,收益高度集中在政府和少数人手里,制造业、服务业、农业的从业者分不到红利。快速城市化和工业化没有配套的社会保障,房价飞涨、通胀失控、失业严重。

巴列维王朝虽然推行了开明改革——给妇女选举权、允许非穆斯林当公务员、全面扫盲——但本质上仍是威权统治,有秘密警察,压制言论,打压异己。更深的矛盾来自宗教。

伊斯兰教本质保守,巴列维的全盘西化,被许多伊朗人视为数典忘祖。世俗压力与宗教反弹叠加,社会内部已经积满了火药。

霍梅尼回国:一篇社论点燃的革命

1978年,伊朗官媒《消息报》刊出一篇社论,称流亡海外的霍梅尼是英国间谍,"在国外吃香喝辣,支持他的人都是傻子"。霍梅尼是什叶派大佬,长期批判巴列维,反对白色革命,1963年被驱逐出境,已经流亡15年。

社论一出,全国反巴列维示威迅速蔓延,群众高呼"打倒国王、建立伊斯兰国家"。巴列维政权崩溃,国王出逃。

霍梅尼回到德黑兰,数百万人夹道欢迎,伊朗伊斯兰革命就此完成。巴列维之所以被推翻,外部因素同样关键。

1972年与他关系最铁的尼克松因水门事件下台,继任的卡特政府主打人权外交,对巴列维的高压统治颇有微词。革命爆发时,美国中情局又严重低估了革命力量,错失了及时干预的机会。

美国对革命后的伊朗也判断失误,一度把霍梅尼想象成"宗教版甘地",觉得共和制总比君主制好打交道。结果1979年爆发人质危机,伊朗暴民攻入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66人被劫,扣押长达444天,美伊关系彻底破裂,卡特连任也因此泡汤。

从那以后,伊朗扶植叙利亚阿萨德政权,支持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巴勒斯坦哈马斯,试图打造连接伊朗、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的"什叶派之弧",靠反美和反以色列扩大地区影响力。

被制裁四十年,反而练出了一套自己的工业

与美国闹翻后,伊朗被全面经济制裁,资产被冻结,石油被禁运。之前下单的80架F-14和700枚凤凰导弹成了绝响,这批战机被戏称"波斯猫";1978年订购的4艘基德级驱逐舰还没造完伊朗就革命了,最终转卖美国海军,被戏称为"霍梅尼级"。

后来这批军舰兜兜转转,最终的接盘方是台湾,命名为基隆级驱逐舰。外界曾普遍预测,没有原厂零件供应,"波斯猫"三年内就会沦为废铁。

结果1980至1988年的两伊战争中,伊朗F-14只损失约10架,却击毁了伊拉克160架苏制战机。40年过去,这批波斯猫据称仍有约20架能保持实战状态。

伊朗靠逆向工程、自产零件、黑市采购维系装备,并在无人机、弹道导弹、巡航导弹等领域形成自己的产业能力,俄乌战场上的部分装备表现也让外界重新评估伊朗国防工业的水平。在不少观察者看来,伊朗已成为中东地区国防自主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

也正是这种"打不垮"的底气,让今天的美伊博弈格外难解。

回到安理会:一次没拦住的会议背后

几个月前,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冲突已经持续超过100天。白宫最初设想是一次突袭迫使伊朗就范,然后迅速抽身。

40天激烈交火后,双方只在巴基斯坦斡旋下达成临时停火,谈判陷入僵局。黎以边境冲突升级,霍尔木兹海峡摩擦不断,美军一架"阿帕奇"直升机据报道在海峡坠毁,局势再度紧绷。

伊朗的态度一直很硬:必须先签停火备忘录,再谈核问题。过去一年里美国两次在核谈判期间突然对伊朗动手,让德黑兰对所谓"谈判诚意"高度怀疑。

美国的算盘正好相反——先解决核问题,再谈其他。最大的变量仍是以色列。

6月7日至8日,以色列空袭黎巴嫩真主党目标,伊朗随即向以色列本土发射弹道导弹报复,以色列再出动数十架战机反击,这是4月停火后两国首次直接互射。外界普遍注意到,内塔尼亚胡并不希望美伊达成协议,因为任何妥协在以色列看来都会动摇自身安全。

有媒体爆料,特朗普在电话里因此对内塔尼亚胡爆了粗口,明确要求以色列不要报复,并强调"中东事务的决定权在美国"。伊朗这一次的姿态也变了。

过去是"代理人战争",这次却选择亲自为真主党出头,直接打以色列,等于告诉美以——它愿意承担直接军事冲突的成本。

中方为何"失望"

回到这次安理会表决。中方代表的发言传递了几层意思: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已经到期,议题本不该继续;安理会应发挥建设性作用,而不是变成施压工具,更不能被个别国家拿去推自己的政治议程。

这番表态对应的,是一条清晰的历史脉络:从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到两次在谈判期间对伊朗动武,再到这次强推已终止议题下的会议——施压、强制、再施压。

中方提出了三条原则——综合解决伊朗和平利用核能诉求、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处理当事方关系、平衡处理各方合理安全关切。在当前局面下,维护停火被视为压倒一切的优先事项,任何可能激化局势的动作都应被克制。

中俄这次没能拦住会议,本身就说明多边机制正在被单边议程裹挟。安理会的程序规则被一种方式解读,反对票即便投出,也只能换来"程序性通过"四个字。

中东战场已经在40天激战后承受巨大压力,停火窗口并不宽。如果这股压力找不到释放口,更激烈的冲突就可能随时被点燃。

伊朗从亲美一级盟友变成反美大将军,用了不到半个世纪。而今天围绕它的每一次投票、每一句"失望",其实都是这段历史的延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