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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堪比俄乌战争!却鲜为人知的一场战争

一、先看这个场面:三十多国喊话,粮食还是进不去

这两天发生一件事:三十多个国家发出联合声明,警示苏丹全国面临粮食危机,要求清理出几条通道,让国际救援的粮食送过去。再不送,那里会有无数人被饿死。

过去几十年,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现象:只要不打仗,大多数国家的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包括非洲,这些年只要不打仗,那种全面皮包骨头的情况越来越少见。

但苏丹显然不是。苏丹正在去往火坑的路上一路狂奔,并且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二、祸根:巴希尔埋下的“两支军队”

苏丹的祸根,要追溯到一个叫巴希尔的人统治时期。

这个巴希尔在1989年通过政变上台,统治苏丹大约三十年。这三十年整体也乱七八糟,不过那时候跟中国关系不错,中国给苏丹承建了不少项目,比如水利、电力、石油、大坝等等。那时候的日子还是能过的,尤其几个首都和几个大城市,日子还凑合。

但巴希尔有个心病:他依赖军队,又担心军队反过来推翻自己。所以,他不能只依靠正规军,还要扶植其他武装力量,让它们互相牵制。

于是在正规军之外,又搞了一支叫 “快速支援部队” 的军队。目的倒是确实达到了——相互制衡,谁也没法单独威胁他。但问题也埋下了。

2019年,苏丹爆发大规模抗议,巴希尔倒台。此后,军方、快速支援部队和文官力量开始讨论国家下一步怎么走。

当时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苏丹太畸形了,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两支军队? 应该尽快合并啊。

但更大的问题来了:双方军队首脑都希望合并之后,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但都有个心病没法解决——万一自己交权后,对方清算怎么办? 苏丹这种国家可没有那么顺畅的退出机制。于是双方各种僵持,到最后,大家都看清了:只有一个办法来解决,就是武力分胜负。

2023年4月,战争终于爆发。

三、地方矛盾:首都和边远地区,压着另一层撕裂

如果只有两个人争权,未必会把全国卷入战争,也不会持续这么久。苏丹的问题在于,中央的矛盾下面,还压着许多地方矛盾。

过去谈到苏丹,人们常说北方阿拉伯人与南方非洲人之间的冲突。那条矛盾曾经长期存在,并最终导致南苏丹独立。

现在更明显的矛盾,是首都和尼罗河核心地区与边远地区之间的矛盾。

国家的钱、教育、医疗和行政资源,长期更多集中在喀土穆及尼罗河沿岸。边远地区的人经常觉得,自己只负责提供士兵、牲畜、黄金和土地,却很少分到发展的成果。

甚至在边远地区,还有另一层矛盾:当地一些阿拉伯族群与非阿拉伯族群,围绕土地、牧场、水源和地方权力,长期存在冲突。

快速支援部队的重要根基就在边远地区。看着是个人矛盾,其实是地域和长期积累的经济矛盾。

因此,当苏丹内战爆发后,很多地方并不是简单地选择“支持国家”或者“支持叛军”。地方武装会考虑自己的土地、敌人、贸易路线和安全。 过去的仇人如果加入一边,另一边就更容易成为自己的朋友。

四、战争为什么停不下来:它自己会长出新的原因

战争刚爆发时,原因还比较清楚:两支军队争夺国家权力。

但打得久了,战争就会不断增加新的原因。

一支武装进入一个村庄,抢走粮食、车辆和牲畜,打死一些居民。活下来的人可能逃离,也可能加入另一支武装,或者组织自己的自卫队。等他们有机会报复时,又可能把仇恨算到对方所属的整个族群头上。

这就是战争最难停下来的地方。战争制造仇恨,仇恨又帮助战争继续招人、筹钱和动员。 它像棘轮一样,每往前走一步,就更难退回原来的位置。

经济也会被卷进来打了个稀烂。农民不敢种地,商店关门,学校停课,医生外逃,正常工作越来越少。但拿着枪的人仍然需要吃饭,部队仍然需要车辆、燃料和工资。于是,抢掠、设卡收费、控制金矿和走私路线,就可能变成维持部队的办法。

一开始,武装是为了打仗而抢东西;慢慢的,不抢就维持不了武装,可能会被别人抢。

到现在,正常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小,拿枪的人越来越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所以,即使两位最高领导人明天宣布停火,下面那些已经形成的仇恨和利益,也不会自动消失。

如今的苏丹内战跟俄乌战争完全不是一码事。俄乌战争有明确交火线,后方老百姓日子整体上还能过,最起码没出现大规模饥荒。苏丹不一样,不仅田地被毁,战争把道路也毁了,国际救援的粮食也送不进去。

而且苏丹全国到处是战火,整个地图上硝烟弥漫。几年仗打下来,很多社区和部落之间也有仇了,相互以邻为壑,一有机会就想弄死对方。

五、外国势力拱火:图的是黄金、耕地和红海

苏丹战争还有一个重要特点:很多外国势力也在拱火。

快速支援部队一侧,背后有阿联酋及其关联网络。多家国际调查和研究机构认为,一些武器、人员、资金和后勤支持,通过阿联酋、乍得、利比亚和索马里部分地区的网络进入苏丹。阿联酋政府则否认直接向快速支援部队提供军事支持。

苏丹武装部队一侧,则得到埃及、沙特等国不同程度的支持,也从土耳其、伊朗等国获得军事装备或合作。俄罗斯与双方的关系更加复杂,既曾接触黄金和准军事网络,也一直希望与苏丹军方讨论红海沿岸的军事设施。

这些外国力量到底图什么?

首先是黄金。 苏丹有很多金矿。全球通胀的大背景下,各国都想把这些金矿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也就有了干预苏丹内战的动机——都希望自己支持的一方获胜后,自己可以低价买黄金。

其次是农业和贸易。 苏丹有耕地和畜牧业,海湾国家则需要海外粮食和食品供应。如果战后能控制这些资源,不只是赚钱,也关系到长期的粮食安全。

但比黄金更重要的是位置。

苏丹濒临红海。红海向北连接苏伊士运河,向南通向印度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航运区域之一。苏丹不一定每天都能决定全球航运,但谁影响苏丹,谁就能在红海西岸增加自己的分量。

这些国家倒不是希望战争永远持续,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想法:战争可以继续,自己支持的一方不能输。 不然前期的投入也打水漂了,并且以后几十年都极其被动。

这也是为啥苏丹那么穷,完全没有任何工业,但使用的武器可不弱——有重炮、无人机、大口径机枪,都是外国支援的。跟以前非洲内战中西瓜刀互砍截然不同。不少军火运到俄乌前线之后,发现已经过时了,随手就被转卖到了苏丹。

六、最可能的结局:不是胜利,是冻结

到如今,这场战争最可能的结局,不是某一方很快取得彻底胜利,然后带领全国重建。

更可能出现的是:双方各自控制一部分地区,中间保留漫长的交战线。 大规模战斗有时会减少,小规模冲突、无人机袭击和地方报复却继续存在。

即使有一天正式停火,苏丹也很难马上回到从前。 尽管以前也不咋地,但依旧是大家想象中的天堂。基础设施被打了个稀烂,很长时间内别想恢复了。

最后我想引用《欢迎来龙餐馆》里的一个剧情:里边有个小孩,父母被炸死了,所以他充满仇恨,总是想报复想杀人,后来经过主角感化和现实教育好了起来。

如今的苏丹,到处都是这样充满仇恨的人。 而且目测这种仇恨在很多年里没法消化。战争会结束,但伤痛和仇恨可能要持续几十年甚至更久。


三十多国喊话放粮,粮食还是进不去。两支军队的账,地方矛盾的账,外国势力的账,叠在一起。

你觉得苏丹这场战争,最先该解开的是哪一个结?

A. 两支军队——合并谈不拢,枪杆子谁也不肯先放下
B. 地方矛盾——首都和边远地区的账不清,停火也稳不住
C. 外部拱火——黄金、耕地、红海,外面的人不松手,里面就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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