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朝鲜战争中的人民军第5步兵师团长金昌德,曾任毛主席的警卫参谋

本系列将陆续介绍一些在简中网上并不出名的朝鲜战争中的人民军将领的事迹,所以将暂时不包括2007年由网友“海镜清”撰写的网文《人民军五将传》中的五名广为人知的将领(金武亭、金雄、方虎山、姜健、崔贤),这次要介绍的是战争初期人民军十三个步兵师团的首任师团长之一的第5步兵师团长金昌德。

1946年,金昌德(第二排左5)在哈尔滨第三支队司令部

金昌德(김창덕),在中国活动时曾化名李德山(이덕산),韩国战史有时则会称呼其为“马相喆”,1903年6月6日出生于咸镜北道明川郡,少年时随父母迁移至中国东北黑龙江省东宁县石戈村,以务农种地为生,1929年10月开始参加中共满洲省委在东北的地下外围组织的活动,后被吸收为党员。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各地抗日义勇军纷纷崛起,但在日军镇压下又旋起旋灭,金昌德与战友们根据上级指示,开始积极做起准备,准备找机会拉起自己的抗日队伍。

1933年11月,金昌德曾和战友李春根等10余人袭击了密山县河南自卫团,缴获步枪两支。1934年3月20日,黑龙江省密山县委在密山县哈达沟正式组织起一支抗日游击队——民众抗日军,队长张宝山,副队长金百万,共有队员34名,分为两个分队,金昌德任第二分队长。同年9月,这支游击队与李延禄领导的人民革命军合编为东北抗日同盟军第四军,由李延禄任军长。

1936年,同盟军第四军改称东北抗日联军第四军,金昌德此时则受组织推荐,前往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并化名李德山。经两年学习后,金昌德于1938年经新疆返回延安,据曾毛主席保卫参谋的蒋泽民撰写的回忆《陪毛主席散步》一文中提到,金昌德曾被分配到毛主席身边的警卫班,担任毛主席的警卫参谋,在一次散步中,毛主席问起金昌德是哪里人,后者则回答说他是东北牡丹江人。至于金昌德为什么要向毛主席隐瞒其真实籍贯,可能和警卫工作的保密需要有关。

抗日第四军编制中的金昌德

全面抗战胜利后,在延安的全部朝鲜干部及义勇军指战员奉命全部开赴中国东北,即使是做保卫工作的金昌德也不例外。1945年11月,在会合了从其他敌后抗日根据地出发的朝鲜义勇军指战员后,其一行800余人在沈阳与韩青、朱然领导的义勇军先遣纵队胜利会师,由于苏联红军在新义州的边防军拒绝义勇军入境朝鲜,两支部队便干脆整编为义勇军第一、三、五支队,分赴南满、北满和东满地区创建根据地。

其中前往北满地区的是义勇军第三支队,11月中旬,时任第三支队副支队长的金昌德,与支队政委朱德海、参谋长金延等19人乘列车抵达北满地区,会合了先期抵达的地下干部李相朝,并由李相朝任支队长。到1946年春,第三支队发展到2000余人,并改称东北民主联军松江军区第8团,同年8月,李相朝离开部队返回朝鲜,金昌德升任团长。这个团后来与吉南军区第72团、牡丹江朝鲜族独立大队合编为东北军区独立11师,金昌德改任该师副师长。

独立11师组建后,参与了对长春守军长达半年的围困,直到当年10月守军宣布起义和无条件投降,该师随后改称解放军东北军区第164师,金昌德仍任该师副师长。1949年5月,根据中朝之间的协议,第164师准备进入朝鲜,为此包括师长王效明在内全体汉族官兵都被调离部队,金昌德则升任师长。在补充了3000余名朝鲜族新兵后,第164师于7月进入朝鲜,并被改编为人民军第5步兵师团,代号615部队,下辖第10、11、12步兵联队及独立炮兵联队。

蒋泽民回忆录中提到李德山(金昌德)

据1950年9月28日在宁越郡被捕获的原人民军第5步兵师团12步兵联队1大队通讯员太顺益(태순익,18岁,吉林省汪清县人)描述,金昌德身高大约170公分,大圆脸,身材较胖,估计体重至少80公斤,平时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太顺益还提到,金昌德在进入朝鲜时已经结婚,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其长子今年已经20岁,还在读高中,两个女儿分别16岁和12岁。

另据战后跑到韩国去的原人民军作战局局长俞成哲介绍,在确定第5步兵师团长人选时,曾有不少人站出来,指出金昌德年纪较大、能力平庸,不能担当重任,但他考虑再三,还是向金日成建议,应仍以金昌德为少将师团长,因为从履历和威望上来说,他还是当之无愧的,而金日成在与金昌德见过面后,认为后者踏实可靠,也同意了俞成哲的意见。

1950年6月15日朝鲜战争后,金昌德率第5步兵师团奉命沿东海岸沿海公路南下,突破韩8师团的防线,直至抵达最终目的地釜山,受地形的影响,面对韩军的不断阻击,人民军只能采取一线平推的战术,且由于在沿海公路沿途不断遭到美韩军空军和海军的火力覆盖,开战仅八天,第5步兵师团就伤亡1800余人,但也很快推进到南韩东海岸三分之一的地方。

164师领导名单

金昌德在南下初期的指挥作战中,也说不上有多高明的手段,甚至还弄出使用所有火炮和美国海军的大口径火炮对射,结果被全部摧毁的事情。之所以连战连捷,是因为替他打头阵的第5步兵师团10步兵联队战斗力太强,在该联队长王辉的指挥下,人民军冒着美军舰炮的轰击,与韩军鏖战20多天,经过四次争夺终于拿下东海岸要冲盈德,并一路杀进浦项港郊区,还将甩在后面的韩军第3师团1万多人围困在海滩上,第10步兵联队也因此获得“近卫”称号。

在被称为“九月攻势”的第五次战役,金昌德在上级命令下,依旧命令第5步兵师团不顾一切地向美韩军进攻,被补充到部队的南韩新兵甚至只训练了三天就让他们上了战场。最终,在拿下浦项港并冲到延日机场外围后,人民军也再也冲不动了,此时美韩军已经在仁川登陆,虽然没收到这一消息,但在人民军第二军团司令金武亭的命令下,金昌德还是命令部队且战且退,于9月19日放弃了好不容易拿下的浦项,又于次日撤退至盈德。

原本,金昌德计划将第5步兵师团残部4000余人进行重新整编,但在老对手韩军第3师团的紧追不舍下,在盈德打了五天阻击战后,下令师团主力退入附近的太白山脉,再命令官兵们分散向北突围。这样,在10月初撤退回三八线以北地区时,第5步兵师团还保持了3000余人的成建制力量,且成为较早撤回北方的主力师团,金日成对金昌德在撤退期间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的,便任命其为正在中国东北境内新编成的第八军团长。

1951年,人民军第八军团司令部人员与志愿军干部在金化合影

志愿军入朝参战后,战斗力不强的人民军第八军团被部署在后方,负责东海岸的防御任务,战后金昌德又历任人民军总参谋部干部局局长、总政治局纪律委员会委员长等职务。1955年,原人民军“延安派”将领方虎山、朴一禹等被解除职务,并被追究在战争中吃败仗的责任,金昌德虽然与他们在延安时期就是相识的老朋友,但似乎为了报复战前被老朋友评论为“年纪大、没能力”的历史旧账,便积极参与对老朋友们的追责,因而职务不降反升,在1956年的第三次代表大会上被任命为国家安全部长。

1958年1月21日,人民军建军十周年之际,金昌德与在战争期间担任过师团长的李权武、崔贤、柳京洙、崔庸健、李芳南、池秉学、郑秉甲、金大洪、崔光、吴振宇、全文燮等人民军高级将领一起,被集体授予一级国旗奖章。同年11月,他还作为军事代表团成员,陪同金日成访问了中国,此后历任审查委员会副主任(1959年)、最高人民会议常务委员会委员(1962年),达到了人生事业的巅峰。

1967年4月, 已经64岁的金昌德改任黄海南道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长,标志着其政治地位开始逐渐回落,1969年5月,他似乎被免除了一切公开职务,在私下里则对还幸存的老朋友们说:“我该休息一下了。”此后,金昌德离开平壤,在地方基层过着平静的退休生活,最终于1988年5月24日去世,终年85岁,其遗体现被安葬于平壤爱国烈士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