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两大家族阵营之间的角逐已经进入了决战阶段,而当莎拉肆意险象丛生之时,9月7日,菲律宾总统府马拉卡南宫发布了一份正式声明,新闻官卡斯特罗直白表态称:“本届政府绝不允许警察部队被用作任何形式的暴力工具。”该声明还特别向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作出保证——警方绝不会被用来针对她。

马拉卡南宫新闻官卡斯特罗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作为国家维护治安的警察部队,当然不能被用来作为暴力工具,然而,在现在的菲律宾,在当前的局势下,马拉卡南宫发出此正式声明,非同寻常。这与其说是安全承诺,不如说更是被火烤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
9月4日,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对萨拉签发的三张逮捕令,其罪名是三项“严重威胁”,每项保释金12万比索(约人民币不到四万元)。若按刑期算,可能要一至六个月,对对于一位现任副总统,这非常不一般,这其实是马科斯阵营对莎拉的沉重一击。参议院还没有对莎拉案做出判决,地区审判法院便发出了逮捕令。7月参议院启动历史首次对现任副总统的弹劾审判。8月司法部正式提起刑事指控,不到一个月逮捕令就签了,评论认为,莎拉遭受到了双重打击。
然而,就在逮捕令签发的第二天,萨拉一个令人意外的漂亮应对举动:她不但没有退回达沃老家,反而招来一群记者,直奔奎松市司法大楼,主动投案自首。她一身黑衣,没坐电梯走楼梯上到五楼法庭,按指纹、交照片、缴清保释金,手续办完了,法院随立即解除逮捕令,在不到24小时内,莎拉走出了法院。

莎拉直奔奎松市司法大楼,主动投案自首
这被认为莎拉开启了其巧妙的反击。而这就在他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开始的,萨拉当着媒体直接表白:“我不信任法院,我不信任警察。”紧接着,他又说:“我感到不安全,我觉得他们会杀了我。”
这回不是马科斯等担心危险了,而是莎拉表示他担心被害。舆论开始发酵了,对于马科斯动用行政手段来进行争斗议论纷纷,对于执法机构也开始谴责,或许,马拉卡南宫发布也是为了避免被抨击了。
莎拉反击的第二招,是被法院逮捕的事件与她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被送往海牙国际刑事法院一事联系了起来,其信号非常明确:马科斯政府一直在用司法手段打压杜特尔特家族。就是说,马科斯阵营试图利用弹劾、刑事起诉、逮捕令等一整套组合拳,在 2028 大选前把莎拉从政坛清除,让莎拉成不了马科斯阵营的竞争对手,马科斯阵营害怕了!

菲前总统杜特尔特
不难看出,莎拉正在使用“法律防守 + 舆论塑造 + 稳固的南方基本盘 + 对手内部爆雷”的一整套的反击措施,反制马科斯阵营,她想变被动为主动,将对方的杀招转化成自己的政治红利,完成逆风翻盘。
所以,莎拉阵营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正在使局势逆转。
第一招,在法律层面上守住底线,不落入对方预设的陷阱。其一,利用宪法规则,打掉弹劾案。莎拉团队直接上诉最高法院,抓住菲律宾宪法规则:一年内不能对同一官员发起超过一次弹劾。最高法院裁定众议院多次提交弹劾指控违宪,2025 年 7 月终止弹劾程序,参议院随后驳回弹劾案,马科斯试图通过弹劾直接罢免副总统的路线彻底失效。

莎拉
其二,面对逮捕令,莎拉主动投案,当庭保释,并以此来作为反击对方的舆论热点。2026 年 9 月 4 日逮捕令下达,所有人预判她会躲回达沃大本营拒捕。但是,莎拉选择次日主动到法院,缴纳保释金获释,并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发表抨击对方阵营的强烈声音。 这一招够妙的,拒绝退却,表明她守法并不怕司法审判,直接打破马科斯阵营塑造的 “心虚、畏罪”的叙事,反而使马科斯阵营遭到了以司法手段迫害政治对手的抨击。此外,参议院庭审莎拉案进入漫长阶段,在定罪前,她依然能保留副总统身份、保留 2028 参选资格。菲律宾法律规定:只有最终刑事定罪,才会被剥夺参选权,起诉、逮捕不等于定罪。也就是说,她被保释出来,仍有参选权。
第二招,利用舆论战场反转身份,把自己塑造为 “权力打压的受害者”。莎拉在被打压时,除了在法庭辩解自己无罪之外,还持续向公众讲述被打压和诬陷的叙事:称对于她不是刑事犯罪审判,而是马科斯为阻止她参选 2028 总统,动用国家司法机器发起的政治迫害。
还有,莎拉利用民众对政府不满的情绪,将政治诉求与解决菲民生问题绑定,利用菲律宾物价高、比索贬值、经济承压等,把民众不满导向马科斯政府治理失败;并宣称她继承老杜特尔特 “强硬、反精英” 人设,关注民生,呵护底层民众,这尤其对于棉兰老岛选民等有很大的吸引力。

菲律宾民众抗议防洪工程被爆涉贪腐弊案
莎拉利用各种场合,反复强调她没有违法,而是当权者选择性执法、利用司法手段清算对手,还包庇自己的亲信,这其实是将菲民众对政坛贪腐、司法不公的不满和反感引向对马科斯总统的抨击和愤怒。
马科斯阵营原本想借司法案件毁掉她的民调,结果反而让莎拉的曝光度上升,并导致了莎拉的支持者对她提高了忠诚度。
第三招,莎拉握紧稳固的基本盘,进一步在筑牢其政治根基。杜特尔特家族的根基在南部棉兰老岛(以达沃为核心),这也是杜特尔特家族长期经营的核心票仓。杜特尔特家族在此处数十年治理,其地方势力、地方政要、基层民众等组成对杜特尔特家族的牢固支持网络,这也是莎拉的政治根基。
莎拉握紧这一基本判,并利用宣称她受现政权迫害,遭清算等,以及民生问题和对外政策等,进一步筑牢自己的政治根基,菲副总统依法是独立选举产生,并非由总统任免,所以,莎拉政治根基越是牢固,她在下届总统选举中,越是有利。只要她能保留着参选资格,那么,当民意倾向于支持她时,马斯克阵营就输了。
第四招:利用对手阵营自身爆雷的时机,加强舆论打击,让马斯克阵营很被动。就在莎拉被签发逮捕令、舆论发酵的同一时间段,马科斯的表弟、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因为巨额防洪工程贪腐案收到逮捕令。罗穆亚尔德斯是马科斯的核心盟友,也是马科斯阵营的重要成员,这一次自身爆雷,这给了莎拉阵营舆论反击的机会。

菲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
莎拉阵营利用这一件事抨击 “马科斯政权存在贪腐、双重标准”,这也使菲总统马科斯不敢再袒护他的亲信,不得不 “弃车保帅” ,抓捕亲信,以此乃平息民众对于菲政府贪腐现象的不满和怒火,而这在舆论方面,已经败于莎拉阵营,而且,这一事件还有可能会进一步暴露菲现政府的腐败行为,倒逼马科斯阵营更多爆雷出现,使其派系不稳,政治根基动摇。
当舆论焦点和民众的抨击声更多转向了对于马科斯阵营腐败和滥用司法权力时,莎拉的压力自然也减少了,这将大大削弱马卡斯打击莎拉的力度和正当性。
最后,眼下局势对于莎拉来说,可以说是出现了“局势逆转”,但并非莎拉已经获胜了,决战时刻,局势还可能再反转,莎拉不敢松懈。眼下局势,虽然对于莎拉来说,确实出现了逆转,但是,这并非她获胜了。虽然说弹劾程序被废除,但是,刑事 “严重威胁罪” 案件还在漫长司法流程,未来庭审、判决结果仍是变数;虽然逮捕风波短期平稳落地,并没有出现被直接关押、丧失参选资格的结果,但是,马科斯阵营还可以继续寻找其他法律手段限制她参选;菲律宾最高法院、下级法院立场并不完全统一,司法博弈还会持续;虽然舆论态势出现反转,民调也依旧领先,但是,一旦莎拉出现了被动局面,舆论还有可能再反转,莎拉要保住冲击 2028 总统大选的可能性,还有艰难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