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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选举再现闹剧!阿拉斯加“真假美猴王”,争的不只参议院席位

美国选举再现闹剧!阿拉斯加的选举选票上出现了两位名为丹·沙利文的候选人,其中一位是正在寻求第三任期的共和党现任参议员丹·S·沙利文,另一位是来自小渔村彼得斯堡的退休小学教师丹尼尔·J·沙利文。
两人的姓名仅存在一个中间字母的差异,在选票上处于并排呈现的位置,后者的身份标注为无党派归属的独立候选人。特朗普在相关集会上直接点明这一安排的性质,他说:“他们找了个叫丹·沙利文的人,放上去让选民搞混”。

结合现有情况判断,这一事件暴露出一个比较沉重的问题,美国选举制度在面对一种实施成本极低的搅局手段时,几乎不具备事前过滤的能力,相关的后续处理只能等待选举结束后通过法庭程序开展。而这类“合法但可疑”的操作反复出现,会持续消耗选民对选举结果本身的信任。
阿拉斯加当地的选举规则为这类操作的存在提供了相应空间。该州选举采用开放式初选机制,初选阶段不区分参选人的党派归属,得票排名最高的四名候选人可以进入后续采用排序复选制的决选环节,初选阶段也不会对参选人自行申报的党籍归属情况进行核查。按照这套规则,参选人只要凑够要求的签名数量、填完相关申请表格,姓名就可以被印在正式选票上。

身份为退休教师的沙利文在初选中拿到了2.5%的选票,顺利进入了决选环节。他本人否认自己受到民主党方面的招募,但《纽约时报》发布的调查报道内容显示,佩尔托拉竞选团队的高级顾问以及民主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曾花费数月时间在阿拉斯加范围内寻找名叫“丹·沙利文”的人员,并尝试招募符合条件的对象参与本次选举。佩尔托拉的前竞选经理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候选人本人“绝对知情”,尽管没有直接参与相关操作。
这类操作手法在美国选举发展历程中存在比较清晰的先例。CNN发布的一篇回顾类报道提到,1930年内布拉斯加州的共和党参议院初选阶段,就曾出现过同名候选人参与选举实施搅局的情况,2024年华盛顿州州长初选中,共有三个名为“鲍勃·弗格森”的候选人同时出现在选票上,后续经调查发现是相关人员出资支持另外两人参选,目的是分散民主党籍总检察长的票源。美国的两大政党都曾使用过这套操作办法,这类操作的合法性在多数情况下不会受到质疑。

阿拉斯加本次出现的同类情况和以往案例的不同点在于涉及的选举赌注级别,本次参议院的整体控制权可能就取决于这一个席位的选举结果,搅局战术能够带来的潜在回报被急剧放大,而实施这一战术需要付出的成本,仍然停留在“找到一个人、让他填表参选”的水平。
司法系统的介入方式刚好能够体现出这种成本和回报之间的不对称情况。司法部在选举开始前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果参选的现任参议员沙利文以微弱差距在选举中落败,且他落后对手的票数少于另一位同名沙利文获得的票数,应当暂缓对选举结果进行认证。联邦法院法官驳回了司法部的这一请求,给出的理由是相关诉求在实际操作层面不具备可行性,同时法官也表示强烈不赞同在选举开始前临时更改既定的选举规则。
FBI已经联系过为退休教师沙利文提供竞选捐款的人员,询问对方是否存在被误导的情况,但相关调查的推进节奏赶不上既定的投票日时间节点。阿拉斯加最高法院在当年6月已经作出裁定,两名姓名为沙利文的候选人都可以保留在选票上,给出的理由是州选举官员此前作出的取消其中一人参选资格的决定不合法。
司法分支在选举开始前几乎不存在合适的介入窗口,相关刑事调查工作可以在选举结束后继续开展,但选举结果很可能在调查得出明确结论之前就已经完成认证。

阿拉斯加实行的排序复选制被卷入到本次相关争议当中,但这一制度本身并不是问题产生的根源。排序复选制的设计初衷,是让选民按照自身偏好对候选人进行排序,避免出现“浪费选票”的情况。
从理论层面看,想要给沙利文投票的选民,可以将两位沙利文都排在佩尔托拉的前面,这样即使其中一位沙利文在计票过程中被淘汰,该选民的选票也可以转移给另一位沙利文。这套机制对于有相关认知且主动留意选举信息的选民是能够产生效果的。
目前存在的问题是,这类搅局战术针对的对象,恰恰是那些对相关情况不知情或者投票时没有足够留意的选民。如果一名选民只勾选了“丹·J·沙利文”而没有继续完成候选人排序,他投出的选票在第一位选择的候选人被淘汰后就会停止计数,不会再流向其他候选人。
制度的保护依赖于选民自己识别出选票上的同名混淆情况,并且主动采取相应的防御性投票措施,而制造选民混淆本身就是这一搅局战术想要达成的目标。

持反对排序复选制立场的人员正在利用本次事件推动废除该制度。阿拉斯加在本年设置了一项ballot measure,内容旨在废除当前实行的开放式初选和排序复选制,相关支持者提出这次出现的搅局风波应当成为该制度的“丧钟”。
这类归因判断需要保持谨慎的态度。同名人员参选搅局的情况在排序复选制之外的选举规则下同样发生过,1930年内布拉斯加州的相关案例,以及2024年华盛顿州的相关案例,都发生在和当前不同的选举规则环境下。目前实际存在的问题并不在于某一种具体的计票方式,而在于当地对候选人参选资格设置的门槛过低,同时选票设计层面对于同名混淆的情况缺乏系统性的防御机制。
参议院的席位本身当然具备重要性,参议院的归属情况会影响到最高法院的人事安排、相关预算走向以及行政部门的施政空间,但阿拉斯加本次风波带来的影响,比单个席位的分配结果具备更持久的效应。
一名退休教师的姓名出现在选票上,就足以让一场关键选举的结果在正式认证之前先进入司法程序;2.5%的得票率,就足以让选举中的败选方获得一个现成的对选举结果合法性提出挑战的入口;一套为扩大选民参与范围而设计的开放式选举规则,在选情处于极端胶着状态时,反而会成为被相关人员精确利用的制度薄弱环节。
如果选举领域的竞争越来越多地围绕程序层面的漏洞展开,选民对选举结果的接受度会被逐步消耗。相关调查工作可以在选举结束后继续推进,相关诉讼也可以按照司法程序开展,对应的选举规则也可以进行调整修改,但修复一种已经被反复测试过的制度运行习惯,相比赢得一个选举席位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也更难找到愿意实际推动相关工作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