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把垃圾打包好放在门口,有人上门取走、投放、拍照确认——这门听起来“鸡毛蒜皮”的生意,正在多个城市悄悄生长。成都38岁的李爱榕白天上班,晚上骑电动车上门收垃圾,一个半月积累近20位客户,月营收约2000元,客户多是20到27岁的年轻人。
这并不只是“懒”。有的客户晚归后实在迈不动腿;有的怕早高峰提垃圾挤电梯;有的住在超大社区,垃圾点离楼栋四五百米,扔个垃圾要多绕一公里;也有人因脚伤、行动不便需要临时帮助。对这些人来说,代扔的不是垃圾,而是被通勤、社区动线和疲惫生活挤压掉的最后一点体面。
但这门生意的账并不轻松。李爱榕每月营收约2000元,扣除油费等成本后纯利约1200到1300元,每晚还要跑4到5个小时。目前多地单次收费多在5到10元,包月约100到200元,已有专业公司开发小程序、开放“扔手”注册,试图把小区私活平台化。可专家也提醒,客单价低、订单集中在短时段、小区管理规则差异大,独立做大平台并不容易,更现实的路径或许是把它嵌入跑腿、家政、居家养老等现有服务。
更复杂的是边界问题。垃圾分类责任归谁?误把零食当垃圾收走怎么办?垃圾渗漏、异味、门禁准入、陌生人上门,都会带来现实摩擦。它像一面镜子:一边是年轻人愿意为便利付费,另一边是城市公共服务、社区治理和个体劳动之间尚未完全接上的缝隙。
代扔垃圾不会取代扔垃圾本身,却提醒我们:当生活被压缩成效率、通勤和疲惫,一些最普通的日常,也可能变成需要花钱购买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