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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身上有啥跟外国人不一样的特征?门牙、耳屎都在暴露秘密!

北京时间2021年5月27日深夜,国际顶级期刊《细胞》在线发表了一篇中国学者的论文。这项研究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付巧妹团队与云南大学张虎才研究组共同主导完成,研究人员获取了黑龙江松嫩平原25个古人的全基因组数据,时间跨度从3.3万年前到3400年前。

论文里有一句话,普通人乍一看可能摸不着头脑:除田园洞人及末次盛冰期之前的AR33K个体以外,EDAR基因的V370A突变出现在包括AR19K在内的所有已知的古东亚人群之中。说白了就是,两万年前冰河时代最冷的那段日子快熬过去的时候,东北亚先民身上已经普遍带着一个特殊的基因记号。
这个记号一直传到今天,你我张嘴就能看到。不信可以现在试试:拿舌尖舔一下上排大门牙的背面。
一、舌尖舔出铲齿,冰河写下密码舔到了吗?门牙背面两边微微鼓起,中间凹下去一块,像一把迷你小铲子。
这就是人类学上大名鼎鼎的"铲形门齿"。这把"小铲子"在不同人群里的差别特别大。
新疆维吾尔族作为欧亚混合人群,铲形门齿出现率约38.8%,正好介于东亚人(80.1%)和欧洲人(2.2%至2.7%)之间,而且携带EDARV370A的个体门齿铲形程度明显更高。换句话说,十个欧洲人里难找出一个有这种牙,十个中国人里却有八九个都长着。

外国牙医看中国人的口腔片子,常会觉得这牙形挺特别。那这把铲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科学家找了好多年。日本遗传学家木村亮介等人注意到,V370A突变在东亚样本中占比很高,在欧洲和非洲人中却没有。
2008年,他们先确定V370A突变跟东亚人头发变粗密切相关;2009年,又确定它跟东亚人的铲形门齿密切相关。光靠统计还不够,还得做实验验证。
后来,研究者在小鼠身上培育出携带V370A突变的品系,证实这个突变确实会让小鼠毛发变粗,还会让汗腺数目大大增多、乳腺分支数增多。研究团队通过计算推断,这个等位基因大约3万年前起源于中国中部。
所以,咱们头发又粗又直、汗腺数量多,跟门牙是"小铲子",其实是同一个基因变化带来的一整套"配置"。这个基因为啥能在东亚铺开?
前面那篇《细胞》论文给出了一个很有人情味的解释。论文第一作者毛晓伟研究员表示,古DNA的直接观察结果可能支持这样一个假说:对EDAR V370A的选择,提高了低紫外线环境下母乳中的维生素D含量。
冰河时代的东北亚冷得要命、日照又少,妈妈的奶水里多一点维生素D,孩子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一代代下来,这个基因就成了东亚人的"标配"。
大洋彼岸的美洲原住民也长着铲形门齿,原因同样跟这个基因有关。有研究认为,美洲原住民中370A的高频率,很可能是祖先从亚洲迁往美洲之前就已经经历了正向选择。

他们的祖先跨过白令陆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这把"小铲子"了。铲形牙齿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更是由来已久。
古人类化石研究者发现,铲形门齿在元谋人、10万年前的丁村人身上就已存在。元谋人化石1965年出土于云南元谋,距今约170万年。一颗小小的门牙,联系起了百万年前的化石和今天的我们。
二、耳勺挑出干屑,腋下留住清爽门牙的秘密要舔一舔才知道,耳朵里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不少在国外留学、工作的朋友都碰到过这样的事:在宿舍掏耳朵,外国室友凑过来一脸好奇,问你手里那根细长的小勺是干啥用的。
在很多欧美人家里,清理耳朵基本靠棉签,挖耳勺反倒稀罕。这不是生活习惯的问题,而是耳屎本身就不一样。
2006年,日本科学家发现,决定耳垢类型的关键基因是ABCC11,位于人类第16号染色体上。研究人员推断,在人类迁徙到亚洲的过程中,一些人的ABCC11基因发生了突变,成了全新的"去油版"基因,生产耳屎的耵聍腺减少了油脂分泌,耳屎就变"干"了。
干耳屎长啥样?干性耳垢油脂含量少,颜色多为白色或蛋黄色,质地较脆,形状像片状的面包屑。

这种耳屎用小勺一勾就出来,挖耳勺自然成了中国家庭的必备小物。差距有多大,看数据最直观。
目前80%到95%的东亚人都是干性耳垢,而在欧洲和非洲,大多数人都是"油耳朵",干性耳垢的比例非常低,仅为0至3%。国内也有南北之分,华北汉人干型耳垢占80%以上,华南汉人当中干型耳垢占60%,湿性耳垢占40%。
更有意思的是,同一个基因还管着另一件让人尴尬的事——狐臭。原来,耳垢分泌腺是一种顶泌汗腺,与大汗腺、乳腺同属于顶分泌腺,都与ABCC11基因表达相关。
ABCC11基因发生突变后,大汗腺的分泌减少,狐臭就不那么容易被诱发了。有个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日本一项研究显示,就医的896名狐臭患者中有860人是湿性耳垢。
所以掏耳朵时掏出来的是干屑,基本也说明你的腋下比较"清爽"。这也是为啥欧美很多人出门离不开止汗露和香水,而不少中国人一辈子都没为体味发过愁。
那东亚人为啥偏偏得了这个"好处"?科学家推测,ABCC11基因突变可能是为了适应更寒冷的气候。
又是寒冷。先民在东北亚熬过的风雪,最后变成了留给后代的清爽体质。

三、眼角垂下薄帘,屁股印着青斑接下来再照照镜子,看看内眼角。很多中国人的内眼角都有一小片竖着的皮肤褶皱,把眼角的粉色小肉阜遮住一部分,医学上叫"内眦赘皮",大家常叫它"蒙古褶"。
超过50%的中国人,40%到90%的日本和韩国人有这种褶,西方人却很少,低于3%。在某些人群里,这个比例还要高得多。
青岛的一项研究选取了1052名18到40岁的中国汉族女性,结果内眦赘皮的发生率为90.7%。它的分布也有南北规律:2009年到2011年,对11792名中国南北方汉族人做的面部形态学测量显示,除江西外,内眦赘皮的出现率从北到南逐渐减少。
有了这层"薄帘",眼睛看上去更细长,眼尾微微上扬,就是古人常说的"丹凤眼"。不少明明有双眼皮褶的人,看起来却像内双,也是因为这块皮把褶痕给"拽"住了。

欧式大双眼皮固然好看,但这种含蓄灵动的东方眼形,在中国人的审美里一直很吃香。最后一个秘密藏得最隐蔽,一般只有当了爸妈才会发现。
很多新手爸妈第一次给孩子换尿布,看到小屁股上一大块青灰色的印子都会吓一跳,以为是磕着碰着了,家里老人倒是一点不慌,笑着说是"阎王爷拍的"。其实这块印子叫"蒙古斑"。
它是怎么来的?人在胚胎阶段时,黑素细胞要从神经嵴移动到表皮,有一部分没能穿过表皮和真皮的交界处,被困在真皮深部,就形成了蒙古斑。

色素藏得深,透过皮肤看上去就是青蓝色。它多出现在屁股、腰部和背部,也有少数长在双下肢、躯干、肩部等部位。
这块青斑在中国宝宝身上非常常见。1999年的一项研究发现,蒙古族和汉族新生儿的蒙古斑出现率都比较高,蒙古族为82.17%,汉族为70.43%。
另有统计显示,东亚人群中蒙古斑占比为81%,白种人约为9.6%。正因为在白人宝宝身上少见,国外一些家长和医护人员第一次碰到时,还真可能把它当成淤青。
好在这块印子很"识趣",会自己慢慢退掉。2015年一项针对新疆维吾尔族儿童的研究发现,蒙古斑1岁内消退78.08%,5岁内消退98.71%。它对健康没有任何影响,偶尔有面积较大的蒙古斑一直没能完全消退,到成年还在,影响美观的话可以选择激光治疗。
那篇《细胞》论文里,有个编号AR19K的古人特别值得一提。这个大约生活在1.9万年前、末次盛冰期末尾的个体,是目前已知最早的东亚北部人群个体。
他身上已经带着那个让门牙变成"小铲子"的基因突变。他应该想不到,自己在冰天雪地里传下去的基因,两万年后会让后人舔一舔门牙就摸到铲子,掏耳朵时勾出来的是干屑,照镜子能看到丹凤眼,孩子出生时屁股上带着一块青印。

这些小特征单拿出来都不起眼,放在一起,就像每个中国人随身带着的一本"家谱",上面记着祖先熬过的严寒,也记着这片土地上一代代人的生生不息。下次外国朋友再好奇地看你掏耳朵,你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他:这根小勺后面,是好几万年的进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