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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套系统超期服役,国会还在吵预算,这次停飞不会是美国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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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航系统这次停摆,就是对一个庞大的系统在维护和更新方面存在的双重滞后的一种反映。据新华社报道,美国联邦航空局于13日发出全国航班暂停起飞的命令,由于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停飞时间长达近5个小时,这是自2001年9·11事件以来美国最长的一次全国性停飞。这样不仅使乘客措手不及,而且也直接撕开了该国空中交通基础设施长期带病运行的事实。这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呢?

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局在2024年所做的评估,结论中提到联邦航空局有51个系统不可持续。这些设备负责全美航班起降的调度和间隔管理,作用非常关键。但是这些核心部件的状态并不好。如果是某一台设备出现故障的话,可能还比较好解决,但是现在的情况要比单一故障复杂得多。

联邦航空局的TDM传输网络从2009年开始就一直存在问题,这个时间段已经超过了15年。在这段时间里,航空运输流量不断上升,但是重要的基础设施一直没有得到更新。此次系统故障的相关分析把矛头指向了系统从铜缆转为光纤的过程中路由器过载。技术标准变了,但是配套的支持硬件却没有跟上。

那么这又表示什么呢?这就意味着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台设备偶尔损坏,而是整个一代的技术都没有更新。换一个系统要十年,换一个技术要二十年,这样的滞后感在数字化转型的时代显得很不合时宜。而民航业都在追求实时数据、高效协同的时候,美国的这些系统还在旧的协议框架下苦苦支撑。

空管现代化属于资本项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联邦航空局成立于1958年,属于美国交通部,负责全国空中交通管制工作。一个历史悠久的机构,在长时间运行的过程中会累积很多陈旧的技术债务。当债务积累到一定量的时候,哪怕是一次小的路由过载也会导致整个网络瘫痪。

为什么不能更换呢?问题出在钱的分配方式上。美国联邦预算依靠每年拨款以及短期持续决议来维持运转,这样的机制本身就不适合做长期投资。持续决议就是美国国会没有通过年度拨款法案的情况下所用的一种临时措施,它按照上一个财政年度的水平来维持政府运行,也就是说所有的开支都是不确定的。

交通部长达菲的操作就可以看出,这样的不确定会造成什么样的混乱。达菲于12日提出了301亿美元的方案来促进基础设施的更新换代。但是到了13号,白宫就把这个价格提高到了500亿,数字变化得非常快。钱能不能到、什么时候到,都取决于国会两党这段时间谈判的结果。

短期拨款养不出长期工程,这是制度设计上的硬伤。国会两党对于年度预算问题的拉锯使得跨年度的现代化项目经常处于断供的状态。就如一个人在装修房子一样,今天给点钱买砖,明天又在讨论要不要改户型,后天又因为没有谈拢而把预算卡死了。工程质量自然就无法保证了,进度拖延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拨款模式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在民航服务的稳定性方面表现得最为明显。2025年10月到11月期间,由于美国联邦政府的拨款僵局导致停摆了43天,联邦航空局不得不减少航班。当核心部门连最基本的薪酬和运营预算都无法获得时,又如何去进行高精尖系统的更新呢?这并不是财政方面的问题,而是决策程序出现的问题。

即使在出现故障之后,后续责任的划分也是一片混乱。美国的法律并没有要求航空公司对因为空管故障而被取消的航班进行赔偿,所以总是由消费者来承担损失。对于民航业而言,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被分摊到了整个产业链上。航空公司有意见,但是作为乘客,在航程中断的情况下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责任主体。

联邦航空局会调查事故,但结论通常以技术原因收尾。这种通用的调查方式,实际上掩盖了背后深层的管理结构问题。当事故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技术细节,真正的制度性弊病也就被掩盖过去了。没有人需要为系统的长期落后负责,因为系统本身就是在一个分散的责任链条中运作。

在这个链条里,承包商只管交付,监管者只管写报告,预算部门只管算账。大家各司其职,看起来每个人都没有错,但整个系统却在反复出错。这种无人负责的运行逻辑,使得同样的错误能够一再发生。承包商交付的是基于既有预算的设备,而监管者则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履行职能。

美国国会2024年通过了联邦航空局再授权法案,授权期为5年。这个法案试图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资金不确定性的问题,但只要预算机制不改,长期的现代化投入依然受制于国会的政治博弈。法案本身只是一个框架,落实到具体的钱袋子,依然要经过漫长的博弈过程。

归根结底,这个系统的故障反映的是美国政府治理能力的某种侧面。当所有的决策都被纳入选举的周期和党派利益的平衡之中,长远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就成了牺牲品。这不仅仅是技术升级的问题,而是预算制度如何匹配工业化社会发展需求的问题,也是制度效率如何面对时间考验的问题。

换个角度来说,当这样的治理方式遇到越来越复杂的现代化系统的时候,矛盾就会越来越明显。在技术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时代里,仍然依靠几十年前的技术架构以及僵化的财政审批,这样的差距最终会以频繁的停摆的形式表现出来。电力、铁路、航空等美国的基础设施几乎都处在同一个坑里不断摔跤,钱不是没有,但是经过拨款机制层层过滤之后,就变成不了稳定的建设资金了。

每次航班取消都会造成行程延误、公共资源浪费。如果预算制度带来的长期不确定不改变的话,那么这种脆弱性就会一直存在。一个号称全球第一的国家,连空中交通的基础都修了这么多年,这笔账最后还是要算到治理能力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