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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天桥上那场冲突，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评论区迅速分裂成两个阵营，吵得不可开交。一边说摊贩先动手打脸，城管被打了才还手，活该；另一边说三个大男人围殴一对夫妻，拿东西砸头，太吓人，必须严办。

说实话，这架吵得挺无聊的。因为舆论的两边，都只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那一半真相。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清楚。8月9日晚，协管员金某因为摆摊问题和黄某某、任某某两口子起了口角。两口子先动了手，把金某脸打伤了。随后金某的同事严某、郭某赶来，三个人回头把摊贩打了一顿。就这么简单。

谁先动手？摊贩。

谁打得更狠？城管。

现在，金某等三人已经被刑拘，涉嫌故意伤害。这个结果，没毛病。

但评论区那两派人，其实都跑偏了。站摊贩这边的，觉得城管以多欺少罪大恶极；站城管这边的，觉得摊贩先动手就是活该挨打。两派人都在忙着选边站队，忙着用"谁先动手"给整个事件定性。

可问题是，这又不是擂台赛，没有谁能拿到金腰带。

摊贩先动手，违法了，该追责追责。城管后动手，打重了，该刑拘刑拘。法律面前，并没有"先撩者贱"这一说。执法者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甚至还有知法犯法的问题，这个身份转换的瞬间，把自己从有理打成了没理。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你可能会问，至于这么较真吗？不就一次冲突吗？

至于。因为这事要是被和稀泥糊弄过去，它就像一根引信，能把城管这个群体二十年来的形象修复成果，炸得渣都不剩。

二十年前，城管是什么形象？

网上搜搜"城管打死人""暴力执法"，能翻出多少陈年旧账？那时候城管几乎成了"穿着制服的土匪"代名词，社会上甚至一度出现"废除城管"的声音。那段事件，是全国城管系统花了多少年、费了多大力气，才一点点爬出来的坑。

以至于现在，全国城管都推行"721"工作法，七分服务两分管理一分执法，例如上海城管满意度连续七期拿"优良"，这都是实打实的进步。要是这次"以暴制暴"被轻描淡写混过去，等于告诉所有一线执法者：打回去也没事。

那这些年建立的规范、信任、口碑，一夜之间就能塌回去。我相信，这个代价，谁也扛不起。

但话分两头说。摊贩这边，真就无辜吗？

我在武汉住了这些年，园林路、友谊大道什么情况，心里有数。早晚高峰，推车的小贩和伟停车辆能把非机动车道堵得严严实实，行人得侧着身子从摊位缝里挤过去。城管来了，站在旁边喊两嗓子，推车挪两步；城管一走，又推回来。你来我往，跟打游击似的。

有恃无恐，这个词用在这部分摊贩身上，不过分。

为什么？因为现在执法"软"了。柔性执法、首违不罚，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不想把对立搞得太尖锐。可问题在于，当"柔性"没了"刚性"做后盾，有些人就会觉得你拿他没办法。违规成本太低，自然就有人愿意赌一把。

但你要是倒退回二十年前那种掀摊子、抢东西的粗暴执法，那更完蛋。矛盾只会越搞越大。所以真正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该不该赶"，而是"赶了之后怎么办"。

其实有些地方已经给出了参考答案。武汉江夏藏龙岛，三百多个摊贩堵在栗庙路上，居民投诉不断。后来怎么做的？不是驱赶，是疏导。找块空地，建个便民市场，把人引进去。现在路通了，摊贩生意照做，居民买菜还更方便了。

武汉经开区蔡家市场也一样，三十年的马路市场，一百三十个摊位全部迁进室内，周边通行时间从堵车半小时缩短到三分钟，投诉量掉了九成五。

这套路数，说白了就是"疏堵结合"。先给人找好退路，再讲规矩。你帮小贩解决了"去哪儿摆"的问题，他才听得进去"不能在这儿摆"的话。

但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找场地要协调，定规矩要商量，后续管理要跟上，哪一步都不轻松。但这个过程本身，其实就是城市治理该有的样子，不是谁压倒谁，而是坐下来谈，找到那个让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这大概就是全过程民主在最基层的样子。

说到底，天桥上那场冲突里，两边都有错，但两边又都没错到需要被全社会口诛笔伐的程度。摊贩要养家糊口，城管要履行职责，他们本质上都是在各自的位置上讨生活的人。真正的问题出在治理方式上，我们有没有给这两个群体提供一个不必正面冲突就能各自安好的空间？

综上所述，别因为一个极端案例，就把城管全盘否定，也别把摊贩塑造成无辜受害者。问题摆在那儿，总得解决。而解决的方向，不应该是退回对抗，也不应该是放任不管，而是往前走一步，用服务和规则，替代对立和冲突。

毕竟在我看来，给普通劳动者留一条体面活下去的路，把城市秩序守住，这两件事本就不该是矛盾的。

正如《矛盾论》所说：矛盾总会出现，事事有矛盾、时时有矛盾，贯穿一切过程始终，针对不同矛盾要用不同方法解决。用矛盾分析法观察世界，分清主次、把握转化，才能在实际工作中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主要方面，让我们的社会变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