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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造出130纳米光刻机,全球排第四,但这数字却暴露真相了!

“进入精英俱乐部”,这是俄媒对这台机器的评价,听着很提气。这个俱乐部确实小。

此前,全球能够生产此类光刻机的企业仅有荷兰ASML、日本佳能和尼康、中国上海微电子。俄罗斯挤进来,按国家算排第四。

可130纳米是什么水平?英特尔2001年就量产了,那还是奔腾III的年代。有分析认为俄罗斯在该领域落后现代设备约25年。

名次好看,数字扎眼。两样放在一起看,才看得出门道。先把时间理一理。

2026年8月7日签署了该阶段的交接验收文件,设备由泽列诺格勒纳米技术中心(ZNTC)与白俄罗斯“普拉纳尔”合作研制。10月起消息在国际科技圈持续发酵,11月10日俄罗斯《TopWar》网站又报道了一轮。

研发方没有借势吹嘘。这台130纳米步进光刻机目前仍是工程样机,正在做内部测试,离量产还远。整台机器里最要紧的,是光源。

193纳米准分子激光器是光刻机里最难买到的部件,长期只有极少数海外企业供货。这次ZNTC制造了两台波长193纳米的准分子激光器原型,还做出了光掩模、测试结构和物镜测试台。

光源能自己造了,往90纳米、65纳米走才算有了地基。这一步的跨度也比数字看上去大。

上一代350纳米机型首次在俄产光刻机上用了固态激光器,这一代改用193纳米准分子激光,跨进了深紫外的门槛,差不多等于重新搭一套平台。再看账本。

整个130纳米项目的投入约57亿卢布。单台目标售价约600万美元,厂家承诺每小时处理100到140片晶圆。

俄方拿来对比的是,阿斯麦同类设备约1500万美元,每小时处理180片。价格便宜一半多,速度慢一截。

更扎心的数字在需求那一头:ZNTC估算,俄罗斯国内对130纳米设备的总需求约15到25台。市场就这么大,没有国家出钱,企业很难靠自己把账算平。

难处也不止整机本身。关键难点还在光学器件、光掩模、材料和工程人才能否跟上。为什么偏偏停在130纳米?

因为这个工艺的芯片用在汽车电子、工业自动化和能源领域。断供之下,先要有,再谈好不好。同样排进前四,底子并不一样。

中国是在成熟产能上往先进节点推进,俄罗斯则是从近乎空白的地方补课。130纳米只是俄罗斯眼下要算的账,它真正瞄着的目标还要远得多。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俄罗斯已经制定了一份路线图,要开发一种更便宜、更高效的光刻设备,用于生产现代化芯片,向荷兰光刻机巨头阿斯麦的EUV光刻机发起挑战。按照俄方的说法,这种设备将会优于由阿斯麦公司垄断市场的EUV极紫外光刻机。

在一般认知中,俄罗斯的工业实力与以往相比已有较大差距,但俄罗斯在这一领域其实有一定的储备。就像战斗机发动机一样,这类领域难度很高,而俄罗斯在其中表现得比较出色。

这一方案源自俄罗斯科学院微结构物理研究所科研人员尼古拉·齐哈洛关于高性能X射线光刻发展的研究。俄方的创新理念是,把阿斯麦光刻设备所用的13.5纳米波长缩短到11.2纳米,使设备分辨率提升20%。

光刻通俗地讲,就是用光在硅片上刻出电路图。光刻之间存在相互干扰,又受到物理极限的制约;分辨率提高后,相互干扰就会低一些。

不过说起来简单,科研必须拿出东西来实际验证,否则就是纸上谈兵。为此,俄方用一种稀有的氙气代替锡作为激光等离子光源。

俄方发现,这样可以显著减少光学元器件的污染,延长反射镜以及保护膜等昂贵零部件的使用寿命,还带来了材料学上的创新,比如采用含硅光刻胶,以提升11.2纳米波长下的加工效率。

尽管新设备的生产能力与阿斯麦的旗舰型光刻机相比仍有差距,但俄罗斯科学院的实验结果认为,新方案在小规模生产芯片当中具有可行性。如果效果真的不错,不妨与中国的半导体企业、光刻机企业合作,中俄携手或许真能造出打败阿斯麦的光刻机。

后来者打败巨头并非没有先例,但凡敢为天下先的事情,哪一件不充满挑战。俄罗斯之所以死磕光刻机,原因很简单:被西方制裁。

俄罗斯的民生工业产品不算多,但战斗机、导弹以及雷达等各种电子设备都离不开芯片,必须解决卡脖子问题,实现国产替代。这与中国的情况一样:没有安全感,就必须做国产替代。

早在2013年,俄罗斯超级计算机制造商就被美国禁售。为了摆脱对美国x86平台的依赖,俄罗斯押注MIPS以及ARM架构,依托2012年成立的贝加尔电子(Baikal Electronics)研发处理器。

但受限于自身制造能力,这些CPU只能依赖台积电代工,正如当年还没被制裁的华为。2022年美国对俄罗斯实施新一轮制裁,俄罗斯国产电脑芯片的生产计划全面受阻。

俄罗斯并非没有芯片,只是自己造不出来,这与当年华为海思的处境相似:能设计,生产却要靠代工。雪上加霜的是,已经生产出来的芯片也不能交付给俄罗斯。

多重压力之下,贝加尔电子于2023年8月进入破产程序,这款自主研发的电脑CPU以失败告终。此后俄罗斯看清楚了:不能代工,企业倒闭;向西方购买,也买不到。

军工体系、电子产业以及雷达、导弹、战斗机都需要芯片,俄罗斯不能坐以待毙,只能重新开始。对俄罗斯而言,自主芯片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术性能,更在于象征意义,即“可以落后,但必须要有”。

中国对此再熟悉不过。这几年面对美国在芯片领域的打压,中国把很多事情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些东西只有是自己的才用得安心、用得放心;自己没有的,迟早要吃亏;绕不过去的路,终究要踏踏实实走一遍。

在国际半导体产业链中,合作是实现技术突破的重要途径,但地缘政治造成的撕裂已经成为现实,俄罗斯难以通过国际合作实现技术飞跃,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独立发展。光刻机的技术复杂度和精密程度决定了芯片的制造能力。

荷兰阿斯麦凭借EUV技术在全球高端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几乎垄断了7纳米及以下先进制程芯片的生产,佳能和尼康也在这一领域保有一席之地。俄乌冲突持续,欧美新一轮制裁加剧了俄罗斯的缺芯,也加快了它自建芯片产业的决心和进程。

俄罗斯是在吹牛还是真能做到,可以从它在光刻机领域的发展历程中寻找答案。面对西方尤其是阿斯麦光刻机技术的封锁,俄罗斯制定了宏大的芯片产业发展蓝图。

2024年,俄罗斯第一台自主研发的350纳米光刻机问世。有人认为350纳米实在拿不出手,但无论如何,这标志着俄罗斯在半导体产业链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这一步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长期技术积累的结果。日本的佳能和尼康之所以有光刻机,是因为它们的主业是相机:光能够形成照片,当然也可以用来刻电路。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的科学家一直在这一领域默默耕耘,长期研发EUV光刻机的关键技术,这才使俄罗斯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相应的光刻机。精度或许还不够,但实属不易。

EUV光刻机需要三大核心技术:光源、投影物镜和工件台,其中最大的难点是光源。光的纯净度不够,出现各种散射、折射,打到硅片上就会杂乱无章,完全不可能形成电路。

俄罗斯此次开发的新技术,正是光源方面的进步。当时俄罗斯还在八国集团之中,阿斯麦公司与俄罗斯科学院光谱学研究所(ISAN)保持着密切合作,俄方相关科研机构在阿斯麦组织起来的泛欧EUV攻关网络中有着长期而深入的参与。

尽管俄罗斯身处冲突之中、经济稍显落后,但如果把它看得一文不值,是会吃亏的。当然不可否认,俄罗斯在技术产业化方面的综合能力确实不高,更多停留在基础科学研究和样品制造阶段。

要做出完全自主的高水平EUV光刻机,从理论到工程实践直至最终做出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俄罗斯的努力及其目标,依然值得密切关注和借鉴。

2010年,阿斯麦公司将第一台预生产的EUV光刻机出货,此时俄罗斯科学院微结构物理研究所也在研发极紫外光刻的系统和元件。

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联合欧洲国家对俄罗斯实施全方位、全领域制裁,仅靠俄罗斯一国基本无法单独研发EUV光刻机,即便是阿斯麦,也是在多国合作之下才取得成功的。

可军工、科技产业总需要芯片,俄罗斯只能硬着头皮上,350纳米光刻机正是它被制裁以来努力取得的成果。

2022年,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的下诺夫哥罗德应用物理研究所宣布,正在开发能够生产7纳米芯片的光刻设备,计划2024年造出第一台Alpha机器,2028年全面投产。

这件事难度确实很大,但俄罗斯的工业主要满足军工需求,未必需要良率很高、规模很大的应用。中国相关研究机构不妨与俄方多多接触,或许能获得一些灵感,中俄双方都会从中获益。

2024年5月,俄罗斯工业和贸易部副部长瓦西里·什帕克宣布,俄罗斯已备好首台光刻机,设备完全国产,可用于生产350纳米芯片,俄罗斯光刻机研发由此进入实质性突破阶段。

按照规划,俄罗斯要在2026年实现可制造130纳米工艺的光刻机,下一步再迈向90纳米。350纳米虽然不先进,但在汽车、能源、电信等很多行业都可以应用,在模拟芯片、功率半导体、传感器、低端MCU和军工产品中至少有东西可用,能解燃眉之急。

苏联解体后,大量科研人才去了美国,在经济衰退、政局不稳的局势下,俄罗斯微电子产业逐渐走向衰败。如今攻关光刻机、工业软件和集成电路,是俄罗斯被西方卡脖子后不得不做出的动作,它不可能举手投降。

至于能否重拾昔日电子产业的辉煌,还有待观察。面对围堵和封杀,中国感同身受,也希望俄罗斯能够成功。

中国在努力,俄罗斯也在努力,未来更多发展中国家会在全球核心技术上取得突破,西方独掌全球科技发展话语权的时代正在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