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里,顶流明星开始集体转向商业赛道,这并非偶然。2026年春天,章子怡在香港电影编剧家协会领奖台上的一句话成为业界热议的句柄:好剧本和资金,她都愿意出力。这句豪言,并不是空穴来风。2026年8月,上美股份以3.84亿元认购旗下婴童护肤品牌newpage一页的29%股权,章子怡通过共青城大脚投资合伙企业出让其中23%,实现落袋超3亿元。对比她四年前以290万元参与创立品牌,回报接近130倍,远超国内A股不少上市公司的年营业收入,也刷新了行业对明星投资回报的认知。
实际上,章子怡只是抓住了消费品行业新一轮红利的代表人物之一。当初newpage一页诞生在她二胎产后,彼时上美韩束单一品牌占据营收大头,急需第二增长曲线,双方各取所需。章子怡借用自身影响力迅速冷启动品牌,上美则提供成熟供应链与运营支持。一页自2022年起高速成长,2025年营收8.8亿元,2026年上半年达到6.35亿元,不仅弥补了韩束下滑的缺口,还占上美全部收入16.9%。这样的逆势增长,让双方一拍即合达成这笔高额交易。
明星投资新消费品牌成功有其独特逻辑。章子怡在一页的身份不是代言人,而是创始人。她直接参与品牌设计、资源整合和市场推广。类似案例近年来频现,白敬亭联合设计师创办GOODBAI,以产品创新为核心,爆款流浪鞋销量超过八万双,并向海外扩展;赵露思自主创立ROSYDOEDIAN,品牌成立半年全渠道销售额便破千万元,将个人审美延伸为商品附加值。
但反面例子同样存在。过去仅靠“明星光环”走红的品牌并非少数,但没有深度介入和精细管理,常常出现品质危机,最终名声扫地。例如关晓彤的奶茶店、陈赫的火锅等,都因运营问题频遭吐槽,难以摆脱短命标签。在这种背景下,明星逐渐从品牌挂名人转型为具有实际经营话语权的主理人,投资结构趋于专业,既承担风险也获取回报。
市场变化推动了这一转型。年轻消费者对“明星同款”的热情退烧,更看重产品质量与故事。中国制造业和渠道体系成熟,明星跨界创业门槛降低,只要懂得定义产品和输出生活方式,即能孵化新品牌。国际上,蕾哈娜打造的Fenty Beauty与LVMH深度绑定,凯莉·詹娜的Kylie Cosmetics更是在出售大部分股权后稳步发展,甚至杰西卡·艾尔巴的The Honest Company也登陆纳斯达克。他们纷纷将个人标签、生活理念和过往作品封装进公司基因,使品牌拥有超越明星自身的商业生命力。
值得注意的是,不是每个演员都适合这样的转型。章子怡的做法是,在自身熟悉的女性、家庭、儿童领域主动下场,深度参与;在科技等陌生领域,则作为LP分散风险,把钱交给基金团队去博取未来收益。她参投的科技企业,如云从科技、纳睿雷达估值总计超2500亿元。同时,影视本业仍有布局,既持有上海飞宝文化传媒股权,还是博纳影业早期投资者,通过多个公司搭建完整的产业链。
明星投资品牌进入新阶段之后,做资本的方式不再是简单“收租”,而是用真实投入和耐心换取确定性回报。资本与流量的融合带动了整个行业模式更新。正如章子怡所展示,当演艺事业的周期逐渐变短,品牌却可以依托个人IP长久运转。这是一次权力和财富的再分配,也是中国消费创业环境变化下,一个典型时代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