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嫁金钗》的官宣物料时，本来以为又是一部披着古代宅斗外壳的“恋爱脑裹脚布”，没想到看了三集直接把我焊死在沙发上。
《嫁金钗》第十八集，魏娆受封之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主动请旨和离。陆濯拦她，搬出三条理由。她说："这婚事从头就是交易，留下才是拖累。"
这场戏撑到最后，陆濯胃出血，还是签了字。她拿着分到的田产，当众撕了五百亩地契，放佃农，赈流民。
我看完这场戏，冒出一个问题：古代的女人，真能这么干脆地离吗？
敦煌藏经洞里出土过十几份唐朝的离婚文书，里面一份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祝福前妻改嫁富贵。

“和离"两个字，写在唐朝的法律里
《唐律疏议》卷十四《户婚律》，有一条专门的：
若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不坐。
简单说就是，两口子过不到一块儿去，双方都同意，离，不治罪。
唐代的离婚有三条路。休妻，是夫家单方面动手，有"七出"的规矩管着；义绝，是夫妻双方打到了官府必须介入的程度，官府判离；第三条就是"和离"，两愿离婚，协议离婚。
"协议离婚"这个词，我们以为是现代才有的。唐朝人一千三百年前就把它写进律法了，还特意注明：不坐，就是不算犯罪。
离婚文书长什么样
光有法条还不够，唐朝人离婚要写文书。
敦煌藏经洞里，出土了十几件这样的文书，后人管它叫"放妻书"。
编号 S.343 的那件，是丈夫写给要走的妻子的：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翻译过来：愿你离开我之后，重新梳好头发，画好眉毛，打扮得漂漂亮亮，嫁个更好的人家。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各自欢喜。
这是离婚书里的祝福语，祝前妻改嫁富贵。
这比今天很多人发的分手短信体面多了。

离个婚，讲究流程
这份文书不是写完就完事。按敦煌文书里呈现的做法，两家父母亲眷要到场，村中长老作证，立书为凭，双方签字画押。
说白了，离婚是文书活，不是吵架活。
谁先提的、往后互不纠缠，都落在纸上。纸落了字，两家的事才算了两家的事。
其实原著写得更狠
剧里这场和离，是她请旨、他签字，两个人当面把话说开。
原著里有一场戏剧里没拍的。北境误报陆濯阵亡，魏娆没守着牌位哭。她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回娘家，转头就托人打听续弦的人选。
她当年嫁人谈的三条规矩，第三条是"陆濯活了，五年内不得和离休妻"。反过来读，这段婚姻的有效期，白纸黑字，五年。
条款里没写"守寡"这一条。

所有人都读感情，只有她读条款。
夫死守节，是那套规矩要求别的女人做的；她的合同里没有这条，她就只执行合同。这一笔，是书评里被夸得最多的地方，看过的人都说，光冲这场戏就值回书钱。
至于她后来挑中了谁，书里写得妙，我不剧透。
一千年前的人早就想明白了：散伙散得体面，靠的不是眼泪，是文书。今天也一样，真到了散伙那天，别急着争对错，先把话说清楚、写下来。
至于那个把婚书当合同读的女人，你去看原著，比剧里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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