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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比4,法国第一位女元首要出?还没有胜选,泽连斯基就邀她访乌

11月16日,法国国民联盟候选人玛丽娜·勒庞在巴黎会见乌克兰驻法国大使奥梅利琴科,会晤后发表声明称,如果明年春天当选总统,法国将继续向乌克兰提供物资和人道主义援助,并履行已经作出的承诺,其中包括欧盟牵头的900亿欧元联合贷款。勒庞同时请大使转告泽连斯基,她愿意在布鲁塞尔或巴黎与乌方会面;奥梅利琴科随后公布,勒庞已经收到访问乌克兰的邀请。
此时距离法国2027年4月总统选举首轮投票还有将近半年,各家民调显示,勒庞以32%至36%的支持率领跑,排在她身后的梅朗雄支持率在16.5%至18%之间,前总理菲利普为12%至17%,格吕克斯曼为10%至13.5%,前总理阿塔尔为5%至11%,泽穆尔为3.5%至4.5%。最高与最低之间拉开30多个百分点,泽连斯基在选情尚未落定时先把访问邀请送到勒庞手上,动作比法国选民的决定更早。
勒庞尚未胜选就提前对接基辅,说明乌克兰担心援助延续性和战后安全保障依赖不确定的政治前途;法国左右翼在援乌口径上的分化,正在把原本由华盛顿和布鲁塞尔承担的取舍压力,逐步压回基辅一方。

泽连斯基坚持欧洲、尤其是法国要在俄乌谈判中占据席位,这与法国国内即将到来的选举时间重叠,让基辅不得不在现任总统马克龙和在野候选人之间同时保持接触。马克龙14日公开表示,限制对乌援助会迫使乌克兰接受不公正的和平,并可能引发另一场战争,他还在社交平台发文主张乌克兰应当在北约获得正式席位。现任总统的表态偏强硬,领跑的在野候选人则把援助范围收缩到物资和人道层面,承认法国预算不足以提供更多财政援助。两种口径之间留出的空白,正是基辅急于提前沟通的原因。
法国大选目前的票面对比,需要放在国内民意变化中看。勒庞这轮领先,依托的是法国国内对生活成本上涨、公共服务恶化、教育状况下滑的普遍不满,各地持续的抗议示威把她推成秩序诉求的主要承接者。她的竞选主题集中在恢复法治、收紧移民、提高购买力、改善医疗教育上,对乌议题只占次要位置。也正因如此,她对外表态刻意划出界限,物资和人道援助可以延续,财政援助受预算约束,已经签署的承诺继续履约。民调中36%对4%的悬殊差距,说明极右翼选民基本集中在勒庞一方,泽穆尔已经被边缘化,无法再分流她的基本盘;但第二名到第四名之间的梅朗雄、菲利普、格吕克斯曼支持率彼此接近,第二轮投票的归属还存在变数。民调只反映现阶段倾向,半年后投票,司法争议、经济数据和议题转移都可能改变走向。
勒庞对外立场的调整,是观察她上台后援乌政策的关键切口。她过去发表过亲俄言论,也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最近几个月,她和国民联盟主席巴尔代拉发表声明谴责俄罗斯,指责俄方对欧洲安全局势恶化负有责任,这种强硬语气与她以往的公开表态差别明显。这次会晤乌克兰大使、接受访乌邀请,延续的是这一轮转向。需要分清的是,她的强硬表态目前集中在援助承诺和外交姿态层面,没有对乌克兰入约作出任何承诺。马克龙主张乌克兰进入北约,勒庞只谈履约和人道援助,两人在欧洲安全安排上的态度并不相同。基辅邀请她访乌,更多是为不同选举结果预留沟通渠道,无论谁进入爱丽舍宫,法乌之间的对话都不能中断。这种提前接触反映出的焦虑,来自乌克兰对单一援助来源可持续性的担心。

乌克兰这边又面临着怎样的选择题?上周在阿联酋阿布扎比重启的俄乌谈判中,美方代表向泽连斯基提出一个设想:如果乌克兰放弃对顿巴斯地区的控制,是否可以换取北约成员国资格。泽连斯基14日回应称,乌克兰不会放弃领土;如果伙伴国给出包含北约和欧盟安全保障的具体方案,他愿意就此征询乌克兰公民意见,任何安排都不会承认处于俄方控制下的领土归属俄方,保持中立则需要修改宪法。这个设想被美方代表淡化,库什纳称私人讨论中出现过一些极端想法,尚处于探索阶段,但它把乌克兰面临的取舍摆到了台面上:守住东部领土,就拿不到入约通道;接受领土交换换取安全保障,又要跨过宪法、民意和主权合法性多重障碍。
这道选择题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入约和领土两条线在现有框架内无法同时成立。北约吸纳新成员国需要全体成员国一致同意,现有北约成员之间立场并不统一。立陶宛、波兰等接壤国家支持加快乌克兰入约,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坚决反对,认为成员资格只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另有不少成员要求乌克兰先结束军事冲突再谈入约。北约1995年的扩大研究报告提出,存在外部领土争端的申请国应当先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悬而未决的领土争议,是入约程序中的实际障碍。
俄罗斯这边的门槛同样没有松动,俄方在谈判中要求乌克兰永远不加入北约,限制乌军和安全部门的军人与武器数量,停止西方供武,禁止外军和外国军事设施进驻乌领土;俄方还要求北约把军队部署恢复到1997年德国以东扩张之前的状态,涉及波兰、匈牙利、捷克和波罗的海三国,甚至要求芬兰退出北约,遭到芬兰方面拒绝。乌克兰入约在俄方视角里属于不可触碰的红线,任何以领土换取席位的安排,俄方是否承认、是否接受停火约束,都没有给出可信答复。俄方同时把议题扩展到欧洲安全框架,要求讨论战后大陆安全安排,基辅担心这类讨论被用来削弱北约、重划政治边界,这也是泽连斯基坚持安全安排只能在停火之后由欧洲和北约成员国决定的原因。

对基辅来说,真正两难的是两条路各自的代价都难以承受。继续守住领土,安全保障只能依赖各国政府逐笔审批的援助,援助节奏受美国国内政治和欧洲预算约束,停火监督、重建资金、战后军队规模都没有打包方案。接受领土交换换取北约席位,先要修改宪法、提交公投,承认既有领土争议,换来的席位还要经过北约全体成员表决,俄罗斯也可能拒绝认可交换安排。泽连斯基提到的全面安全方案,包括可执行的安全保障、一支资金充足的军队、国家重建资金,目前没有任何一方把这套清单完整摆到谈判桌上。美方这轮试探更接近摸清乌方底线,设想还没有成为正式方案,基辅公开抛出议题,也有争取国际关注和谈判位置的考虑。
欧洲在谈判中的位置同样虚弱,欧洲理事会已经确定,谈判团队由欧盟机构加上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五国代表组成,欧洲代表将参加下一轮谈判。但欧洲内部援乌能力和意愿不一致,勒庞已经明确说法国预算不足以提供更多财政援助,其他成员国在财政分担、武器供应、战后驻军安排上各有保留。俄方官员评价欧洲人不清楚自己能发挥什么作用,认为欧洲打算在谈判接近收尾时才加入。马克龙呼吁保障乌克兰获得公正和平,停留在公开表态层面;可执行的停火监督机制、重建资金分担和长期安全承诺,目前都还没有形成条款。欧洲如果只重复强硬口号,提不出妥协条款,谈判桌上取得突破的空间就会继续收窄。

要缓解这道选择题带来的压力,基辅需要在对外接触和对内建设上同时调整。对外沟通不能把安全保障依托在单一国家、单一候选人身上,现任政府和在野阵营都要保持渠道,把安全保障清单、重建资金、停火监督机制分开谈判,避免领土议题和入约议题捆绑交换。对内需要加快国防工业和军队重建,减少外部援助节奏对战场态势的牵制;谈判桌上逐项核实各方承诺的约束条件,区分表态和可执行条款,没有书面保障的让步不轻易承诺。欧洲国家则需要拿出具体的资金分担和安全承诺方案,公开强硬口号不能替代谈判条款。
法国大选要到2027年春天才见分晓,勒庞能否进入爱丽舍宫,法国第一位女总统是否会出现,这些仍存在变数。基辅在选举结束前抢先接触各路候选人,说明等待西方承诺的时间已经不多。领土保全与安全保障之间的取舍,最终要在各方拿出真实方案后,由乌克兰民众通过公投和政治进程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