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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象不断发生,我们需要一场足够大的教育系统改革



提起教育,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从幼儿园择校、小学刷题内卷,到中考分流、大学毕业找工作难,各种各样的矛盾和乱象时不时就会进入大家的视野。很多家长一边陪着孩子熬夜写作业,一边心里犯嘀咕:我们这套教育体系,到底要把孩子培养成什么样?


教育从来不是一件小事,它连着千家万户的希望,也关系到整个国家未来的人才底子。这些年,国家一直在持续推进教育改革,双减政策落地、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发展、职业教育提质、高校学科专业动态调整,一系列举措陆续推出,也取得了不少看得见的成效。但不可否认,旧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消化,新的矛盾又不断冒出来,碎片化的小修小补,已经很难从根源上理顺整条教育链条,一场系统性、整体性的深度改革,已经是民心所向,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要求。

很多人感受到的教育乱象,并不是单一某一所学校、某一位老师造成的,而是长期形成的评价体系、资源分配、育人目标叠加之后,慢慢衍生出来的连锁问题。最先被大家感触最深的,就是基础教育阶段的内卷循环。双减政策出台的初衷,就是为了压减过重的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把时间还给孩子,让教育回归校园主阵地。政策推行之后,很多校外违规学科培训机构得到整治,学校课后服务全面铺开,不少孩子不用再奔波在各个补习班之间。但是在部分地区,内卷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藏了起来。

有的地方表面上控制了书面作业总量,私下里家长自发组织刷题群、一对一私教,教辅资料换个渠道继续流转;有的学校课后服务变成了单纯的延时看管,缺少丰富的兴趣课程、科学实践、体育活动,老师长时间超负荷工作,精力跟不上,课后服务的质量打了折扣。出现这种情况,核心根源还是“唯分数、唯升学”的评价惯性没有彻底扭转。只要中考、高考仍然以分数作为最核心的筛选标尺,家长很难真正放下焦虑。大家都明白长时间刷题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可在升学竞争面前,很少有家庭敢主动停下来,生怕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最终形成所有人都很累,但是育人效果却达不到预期的局面。

和分数内卷相伴而生的,还有城乡、区域之间优质教育资源不均衡的老难题。按照教育部公开的推进计划,我们一直在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通过集团化办学、城乡学校共同体、骨干教师轮岗等方式,把城市优质学校的资源向县城、乡村学校输送 。但现实当中,差距依旧客观存在。大城市、县城核心区域的热门学校,学位紧张,家长挤破头;偏远乡村学校师资不稳定,年轻教师留不住,音体美、科学、心理专业教师缺口很大。

不少乡村学校一个老师兼任好几门课程,体育课随便自由活动,科学实验课没有器材,心理健康辅导更是难以常态化开展。优质资源集中之后,还衍生出学区房、择校热等连带问题,普通家庭想要获得更好的教育机会,要付出更高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随迁子女入学、留守儿童教育帮扶这些民生问题,虽然各地都出台了阳光招生、异地入学的保障政策,但在落地环节,依然会遇到流程衔接、学位供给不足等现实阻碍,教育公平的推进,还需要更系统的制度托底。

学生心理健康问题,也是最近这些年全社会高度关注的重点。现在的孩子物质条件比过去好很多,获取信息的渠道也更多,但是情绪问题、心理压力呈现出增多的趋势。很多学校虽然设置了心理辅导室,配备了心理老师,但部分心理教师身兼行政、教学工作,很难做到常态化跟进学生状态。不少家长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成绩排名上,忽略孩子的情绪变化,等到问题显现的时候,已经比较棘手。

教育部在基础教育规范管理巩固年行动当中,明确要求保障学生的运动时间、睡眠时间,规范考试频次,守护学生身心健康 。可落实到每一所学校,执行标准参差不齐。有的学校体育课随意被文化课占用,课间十分钟都限制学生活动,长期缺少释放压力的渠道。教育的第一目标,是培养身心健康、人格健全的人,如果只盯着书本上的知识点,忽视性格、情绪、抗挫折能力的培养,就算成绩再好,也是育人环节里明显的短板。

顺着基础教育往上看,中考分流和职业教育的定位争议,一直是舆论里的热点。很多家长对职业教育依然带有刻板印象,觉得孩子去职校就是“读书不行”,千方百计想要挤进普通高中。这种想法背后,一方面是传统观念里“普高才是正途”的固有认知,另一方面,也和过去部分职业院校办学质量参差不齐、校企合作浮于表面、毕业生发展通道狭窄有关系。

最近几年国家在大力完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打通职教高考、职业本科的上升通道,每年有大量家庭通过职业教育培养技能人才,不少技能毕业生进入先进制造、现代服务业拿到不错的收入。《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也明确提出促进高中阶段学校多样化发展,做强职业教育,打通技能人才成长路径。但观念的转变、办学质量的整体提升,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如果评价体系里依然把普高升学率当成地方教育的核心政绩,家长的焦虑就很难化解,普职协调发展的目标也难以平稳落地。

进入高等教育阶段,同样存在需要改革理顺的问题。这些年高校持续扩招,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更多年轻人有机会走进大学校园,这是巨大的进步。但是一边是大学生数量逐年增加,一边是毕业生就业难和企业招人难同时存在,出现了人才供给和市场需求错位的现象。部分高校的专业设置更新缓慢,课程内容和产业实际需求脱节,学生在校学到的知识,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很难直接用上。

教育部已经启动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行动,持续撤销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老旧专业,围绕新质生产力布局国家战略急需的新兴专业,建立动态调整机制 。不过学科调整、师资培养、课程打磨都需要周期,高校里面重论文、轻实践的评价导向,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才培养方向。很多学生在校忙于刷绩点、发论文,缺少实习实践、解决实际问题的训练,毕业之后面对市场选择时迷茫无措。高等教育的改革,不只是调整专业名单,更要改变育人导向,把培养创新能力、实践能力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除了学生和家长的感受,教师群体的生存状态,也是教育系统改革不能绕开的一环。老师是教育最直接的执行者,一支稳定、有活力的教师队伍,是所有改革落地的基础。现在中小学教师承担的工作,早已不只是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各类报表、检查、评比、线上任务占据了大量时间精力。很多一线老师每天疲于应付非教学事务,静下心研究教学、关注每一个学生的时间被不断压缩。

同时,师德师风建设、教师考核评价、城乡教师待遇均衡,都是长期议题。乡村教师的补贴、职称晋升通道、轮岗保障,如果配套制度跟不上,很难留住优质师资;城市教师的考核如果依然以学生分数、升学率作为核心指标,教学创新就会束手束脚。教育改革想要见效,一定要给教师减负,把教师的重心回归教书育人本身,完善科学合理的激励和保障机制,让老师愿意教书、安心教书。

讲到这里,很多人会问,既然问题这么多,这场足够大的系统改革,到底要改什么,朝着哪个方向走?首先要明确,教育改革不是推倒重来,不是否定我们这么多年教育取得的巨大成就。我国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保持在较高水平,高等教育、职业教育持续扩容,为国家发展输送了几代人才,这些成就是客观事实。系统性改革,是在现有基础上补齐短板、理顺机制,把偏离育人初心的地方调整回来,构建一套更加适配中国式现代化的高质量教育体系,这也是《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和十五五教育规划明确的方向 。

改革的第一核心,就是持续推进评价制度的重塑,真正破除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的旧导向。评价就是指挥棒,指挥棒不变,很多基层的调整都是表面功夫。中考、高考的改革,不能简单取消考试,考试本身是公平选拔的重要方式,改革的重点是优化命题方向,从单纯考查知识点记忆,转向考查思维能力、实践能力、创新素养,完善多元评价机制,把体育、美育、劳动教育、日常品德表现合理纳入评价体系,而不是只看一张试卷的分数。

地方教育考核,也要慢慢弱化单一的升学率排名,把学生身心健康、课后服务质量、乡村教育保障、普惠教育落实情况纳入综合考核,引导学校、家长跳出单一的分数竞争。评价体系改到位,家长的教育焦虑才有缓解的基础,双减的长效治理才能真正落地,避免政策反复反弹。

第二,改革必须持续推进教育资源均衡配置,牢牢守住教育公平这条底线。优质教育资源不能一直集中在少数热门学校、大城市,要持续深化集团化办学、名校托管、骨干教师定期轮岗制度,把经费、编制、专业师资向乡村学校、薄弱学校倾斜。持续推进阳光招生专项行动,规范学区管理,治理违规择校,保障随迁子女、留守儿童、特殊儿童平等享受教育资源。学前教育继续推进普惠免费政策,扩大公办园供给,降低家庭教育支出负担,从源头减少早期教育内卷。教育公平不是一刀切平均,而是让每个孩子,无论身在城市还是乡村,家庭条件如何,都能获得基本有质量保障的教育机会。

第三,要理顺普职融通的培养体系,理性看待分流,打造多元化成才通道。社会要慢慢接受一条共识:成才的道路从来不止普通高中、大学这一条。国家推进职业教育改革,目的不是分层限制,而是分类培养。一方面持续提升职业院校办学质量,深化校企合作,让课程跟着产业需求走,保障技能毕业生的薪资待遇、社会地位、上升通道;另一方面稳步扩大职业本科、职教高考规模,打通技能人才继续深造的路径,让愿意学技术的孩子有长远发展空间。只有当技能人才能够获得体面的收入、稳定的发展,家长才不会对分流过度恐慌,基础教育的竞争压力才能得到分流缓释。

第四,补齐体育、美育、劳动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的短板,回归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我们培养的人才,首先要有健康的体魄、健全的人格、正确的价值观。学校要刚性保障体育课、大课间活动时间,杜绝文化课随意挤占体育课时;常态化开设劳动课程,引导孩子动手实践,懂得珍惜劳动成果;配齐配强专职心理教师,建立常态化心理筛查、疏导、危机干预机制,家校协同关注青少年心理状态。科学教育也要持续做好加法,激发孩子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从小培养科学思维,为未来科技自立自强储备人才 。

第五,改革要给教师减负赋能,完善教师保障和发展机制。清理各类和教学无关的冗余检查、报表、评比,把时间还给课堂;统一城乡教师待遇保障标准,完善乡村教师专项补贴、职称倾斜政策;优化教师考核办法,综合评价教学能力、育人成效,而不是简单绑定学生成绩。同时持续抓好师德师风长效建设,守住育人底线,让教师队伍既有制度约束,也有足够的职业归属感。

第六,高等教育改革要紧扣产业和国家战略需求,打通人才培养和就业之间的堵点。持续落实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淘汰落后专业,围绕先进制造、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基础科学等国家急需领域布局新专业;深化产教融合、校企联合培养,增加实习实训比重,引导高校兼顾基础研究和应用型人才培养;同时引导社会理性看待学历,破除唯文凭的就业偏见,让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毕业生都能找到适配自己的发展岗位。

当然,教育系统改革是一场慢功夫,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会有一招制胜的简单方案。它牵扯到财政投入、人事编制、招生考试、社会观念、家庭教育方方面面,是多方协同的系统性工程,需要国家顶层设计、地方稳步落地、学校认真执行,也需要家长和全社会同步转变教育观念。很多问题积累了几十年,想要理顺,需要足够的耐心,允许分阶段试点、循序渐进推进,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追求一刀切。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家庭教育是整个教育链条里面不可分割的一环。教育改革不只是学校和政府的事情,家长的观念转变同样关键。不少内卷乱象,背后也夹杂着家庭过高的期待和攀比心态。学校做好育人主阵地,家长理性看待孩子的成长节奏,不盲目跟风刷题择校,重视孩子品德、习惯、身心健康,家校同向,改革的效果才能更好显现。

这些年,我们已经看到改革持续推进的脚步:双减常态化治理、县域义务教育均衡持续推进、职业本科不断扩容、高校学科持续优化调整、基础教育规范管理巩固行动持续开展,这些都是系统性改革当中的重要环节。只是大家期待的,是一套逻辑自洽、长效稳定的完整制度,从学前、基础、高中到高等教育,整条链条目标统一、配套齐全,减少政策碎片化带来的矛盾和反复,从根源上化解层出不穷的教育乱象,真正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教育兴则国家兴,教育的改革,本质上是为下一代寻找更科学的成长方式,为国家长远发展储备可持续的人才力量。我们不追求用一套模板塑造所有孩子,而是希望搭建一个更加公平、多元、包容的教育环境,让擅长读书的孩子深耕学术,动手能力强的孩子学好技能,每一个孩子都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成长,拥有健全的人格、独立思考的能力,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中间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但持续深化系统性教育改革,方向不会改变。

今天的话题,想和大家一起聊一聊:在你看来,当前教育里面最需要优先解决的是哪一个问题?是升学竞争压力、城乡师资差距,还是学生心理健康、职业教育认可度?你心中理想的教育改革,最希望落地哪一条举措?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一起理性交流讨论。喜欢这篇内容,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和大家分享教育、民生相关的深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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