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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出差小姨子来蹭饭,饭后想留宿次卧,姐夫直接回绝为她叫车

⭐楔子

小半年了,小姨子每周三准来。空手来,满手走,我忍了。我老婆还说我小气。那天老婆出差,她又来了,吃完拍肚子:“姐夫,次卧给我铺一下。”我说不行。她翻白眼:“我姐答应了的。”我掏出手机叫车。她伸手抢我手机,我转身进次卧,反手把门锁拧了一圈。钥匙揣兜里,顺手把她落这儿的睡衣扔进了垃圾桶。她在外头踹门,喊我名字。我在里头坐着,心里舒坦。这锁,换了三天了,就等她来。

第一章 头回上门客客气气

老婆头回跟我说她妹妹要来吃饭,我挺当回事。小姨子嘛,头回来,得招待好。

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跑菜市场买了三斤排骨、一斤活虾、一条鲈鱼,还捎了盒草莓。老婆说我太隆重,我说头回上门,得像样。

下午五点半,门铃响了。我擦着手去开门,小姨子站门口,背个小包,两手空空,笑盈盈喊了声“姐夫好”。

嘴挺甜。我笑着让她进来。老婆拉她坐沙发,端水果倒饮料。我在厨房忙活俩钟头,六菜一汤端上桌。

小姨子尝了口排骨,嚼了两下:“还行,没我姐做的好吃。”

老婆打圆场:“你姐夫手艺不错了,这虾做得多嫩。”

小姨子没接话,低头扒饭。一盘虾她吃了大半,骨头吐了一桌子。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垫着点,好收拾。”她接了,随手往旁边一搁。

吃完饭,她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刷视频,声音外放。老婆要收碗,我说我来。小姨子头都没抬。

我洗完碗切了盘西瓜端过去。她吃了三块,拿牙签戳着最后一块说:“这瓜不甜,姐夫你下次别买这家。”

九点多,她起身说要走。老婆送她到门口。她回头说:“姐夫,你家酸奶好喝,我拿两盒路上喝。”

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拉开冰箱门,拎了两盒出来塞包里。

门关上,我站客厅中间愣了半天。老婆说:“她就这性格,大大咧咧,你别计较。”

我说我没计较,就是觉着哪儿不对劲。

老婆说:“我妹从小被我妈惯的,你多担待。”

我忍了。不就两盒酸奶嘛。

第二周周三,老婆下班回来说妹妹一会儿过来。我没吭声,进厨房做饭。她来了,还是空手,这回带了个闺蜜。

“姐夫,我朋友想尝尝你手艺。”

俩人坐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扔了一茶几。我端菜上桌,她闺蜜尝了口红烧肉说“真不错”。小姨子撇嘴:“还行吧,肉有点老。”

吃完她闺蜜夸我家纸巾好用,说这个牌子厚实。小姨子起身抽了半包塞闺蜜包里:“拿着,我姐夫家多得是。”

我看见了。我没说话。

老婆送走人回来,我说:“你妹拿东西送人,是不是得跟我说一声?”

老婆说:“一包纸巾,你至于吗。”

我说不至于,就是记着。

第三回,她带了一袋脏衣服来。进门往洗衣机旁边一搁:“姐,你家洗衣机大,帮我洗洗,我那房子没阳台,晒不干。”

老婆真给洗了。我在阳台晾衣服,看见她内裤袜子跟T恤混一块儿,心里堵得慌。

我跟老婆说:“你妹来吃饭我欢迎,衣服是不是自己洗?”

老婆说:“她租那房子确实没阳台,你就顺手的事。”

我说:“顺手一回两回行,每周都顺手,那就不是顺手了。”

老婆脸拉下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妹?”

我说我欢迎,但得有个度。

老婆说:“我妹又不是外人,你分那么清干啥?”

我没再吭声。

这以后小半年,小姨子每周三准来,风雨无阻。空手来,满手走。有时候顺水果,有时候顺零食。有一回把我一盒茶叶拿走了,说“给同事尝尝”。那茶叶是客户送的,六百多一盒。我事后才发现。

我跟老婆提,老婆说:“一盒茶,我回头买给你。”

我说不是茶的事。

老婆说:“那是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她那一脸“你小题大做”的表情,让我把话咽回去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就是不舒服。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她护妹那样,我就算了。算了算了,小半年就这么算了。

转折出在老婆出差那天。

老婆去外地学习一周。走之前她说:“我妹说要来陪你吃饭,怕你一个人凑合。”

我说不用,我自己会做。

老婆说:“她主动提的,你就让她来吧,省得我妈说你不近人情。”

我应了。结果她来之前发了条微信:姐夫,我想吃火锅,你买点毛肚黄喉鹅肠,再买瓶芝麻酱。

我下了班跑超市,花了二百多。她倒好,带了个男的来。进门介绍:“我朋友,一块儿吃。”

那男的一进门鞋都不换,踩着我刚拖的地往里走。我递拖鞋,他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讲究。”

小姨子也帮腔:“姐夫你别客气了,他随和。”

我忍了。吃饭时那男的喝我啤酒,抽我烟,烟灰直接弹茶几上。我拿了烟灰缸放他跟前,他“哦哦”两声,该咋弹还咋弹。小姨子在旁边刷手机,当没看见。

吃到一半,小姨子说:“姐夫,我朋友最近找工作,你公司招人不?”

我说我那儿不招人。

她“哦”了一声,转头跟那男的说:“回头让我姐问问她单位。”

那顿饭吃了仨钟头。那男的走的时候,顺手把我茶几上那包烟揣兜里了。我看见了,小姨子也看见了,她啥也没说。

门一关,我看着一桌子狼藉——锅底剩一半,毛肚盘子见底,啤酒罐倒仨,烟灰满茶几——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

第二天她又来了,进门就说:“姐夫,昨天那朋友夸你火锅底料好,问哪儿买的。”

我说超市买的。

她说:“那再买一回呗,我今儿还想吃。”

我说今儿不做了,累。

她脸一拉:“我姐不在你就这样啊?”

我说:“跟你姐在不在没关系,我上了一天班,不想动弹。”

她说:“那你随便做点。”

我说不做。冰箱有面条,自己下。

她瞪我一眼,自己进了厨房。下个面条把灶台弄得全是水,锅盖掉地上摔了个豁口,捞面的时候又把碗打了。

我坐客厅听着厨房叮当响,没进去。

她端着一碗烂糊面出来,往我面前一搁:“你吃不吃?”

我说我吃过了。

她坐下扒了两口,把筷子一摔:“姐夫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说:“没有。”

她说:“那你以前咋天天给我做好吃的,现在面条都懒得下?”

我说:“以前是以前。”

她掏出手机:“那我给我姐打电话。”

电话通了,她按了免提。

“姐,姐夫不给我做饭。”

老婆在电话那头说:“姐夫累了,你体谅一下。”

小姨子说:“那他咋不累的时候也不做?”

我接过电话:“我做了三天了,她带人来连吃带拿,我累了。”

老婆沉默几秒:“那你歇着,我跟我妹说。”

挂了电话,小姨子斜眼看我:“你告状。”

我说我跟你姐说事实。

她拎包走了,摔门。

我坐沙发上,心里又气又有点后悔。但转念一想,我说错啥了?

晚上老婆发微信:我妹是有点过分,但她没坏心,你别跟她计较。

我回:我没计较,我就是不想惯着了。

老婆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周四她没来。周五也没来。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周六十一点,门铃又响了。我开门一看,小姨子拎着半袋橘子站门口,笑得跟没事人似的:“姐夫,我姐让我多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闷。”

我说我挺好。

她挤进门:“我都来了,你总不能赶我走吧。”

我总不能真赶她走。

她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搁——那半袋橘子,我认得,是我上周买的,她上周三顺走的。

她往沙发上一瘫,刷手机。刷了半小时,问我:“姐夫中午吃啥?”

我说我不饿,你要吃自己弄。

她说:“那我点外卖吧,你给我转五十。”

我说我没钱。

她抬头看我:“你一个月挣那么多,五十都没有?”

我说有,不给你。

她愣了三秒,笑了一声:“行,我自己点。”

外卖到了,她吃完盒子往茶几上一搁,油点子洇了一片。下午她看了仨钟头电视,零食袋子扔一地。

九点半了,她没走的意思。

我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她头都没抬:“姐夫,我今晚住这儿呗,次卧空着也是空着。”

我说:“不合适。”

她说:“有啥不合适的?我姐又不在家,我住次卧又不碍你事。”

我说:“你姐不在家,你住这儿更不合适。”

她翻了个白眼:“姐夫你想啥呢?那是我亲姐,你是我亲姐夫,我能有啥想法?”

我说:“我没说你有想法,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她说:“我姐同意了的。”

我说:“你姐啥时候同意的?”

她说:“我姐说过让我多照应你。”

我说:“照应不等于住下来。”

她掏出手机:“那我给我姐打电话。”

我说你打。

电话通了,免提开着。她开口就告状:“姐,姐夫不让我住,大晚上的赶我走。”

老婆在电话里说:“姐夫,你就让她住一晚呗,次卧有床。”

我说:“她住了今天不走,明天又来,后天还来。你妹啥性格你不知道?”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给她叫个车吧。”

小姨子一听,炸了:“姐!你咋向着他说话?”

老婆说:“行了,你姐夫说得在理,你回去,明天再来玩。”

小姨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欺负我!”

我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地址说哪儿?”

她瞪着我:“你真叫车?”

我说真的。

她站起来:“我不走!”

我点了下单,显示司机三分钟后到。“车到了,下楼吧。”

她不动。

我拿起她外套递过去:“要我送你下楼不?”

她一把抢过外套,指着我说:“行,你行,我记住了。”

我说:“记住就行。下周三来吃饭可以,空手来也行,别住。”

她摔门走了。我关上门,长长出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老婆打电话来:“她上车了?”

我说上了。

老婆说:“她哭了。”

我说:“我知道。”

老婆说:“你为啥非得这样?”

我说:“咱家是咱家,你妹三天两头来住算怎么回事?今天住一晚,明天她就敢搬行李过来。你信不信?”

老婆那头没声了。

我说:“你出差回来咱再说,你妹的事得有个说法。”

挂了电话,我走进次卧,把门关上,拧了拧锁。锁是好的。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家族群里炸了。小姨子发了一条:“有些姐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姐姐不在家就原形毕露,大晚上把亲小姨子往外赶。”

岳母在下面回:“咋了闺女?”

小姨子回:“没事妈,就是心寒。”

老婆在群里说:“妹,别说了。”

小姨子:“姐,你老公赶我走你不管,我还不能说了?”

我打了段字,删了。又打了一段,又删了。最后我发了一句:“妈,下周您来一趟吧,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岳母回:“行,我倒要看看咋回事。”

老婆私信我:“你把我妈叫来干啥?嫌不够乱?”

我说:“你妹在群里说一半藏一半,我不把话说透,以后这事没完。”

老婆说:“你能不能别闹大?”

我说:“闹大的是你妹,我只是把事摆桌面上。”

岳母提前一天就来了,星期六上午到的。老婆出差也回来了,俩人前后脚进门。小姨子跟在后头,挎着岳母胳膊,眼睛红红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泡了茶,摆好水果,坐沙发上。

岳母开口:“说吧,咋回事。你一个当姐夫的,大晚上把妹妹往外赶,传出去好听?”

我说:“妈,您先别急。我问您几个事。”

岳母说:“你问。”

我说:“妹妹每周三来吃饭,半年了,您知道不?”

岳母说:“知道啊,姐妹俩走得近,好事。”

我说:“她每次来空手来,走时顺东西,您知道不?”

岳母看了小姨子一眼。小姨子低下头:“我拿点酸奶水果咋了,我姐家又不是外人。”

我说:“拿酸奶水果我不计较。可上个月她把我一盒茶叶拿走了,六百多,事先没跟我说一声,事后也没提。”

小姨子抬头:“那茶叶你不是说不值钱吗?”

我说:“我那是客气。六百多一盒,客户送的,我自己没舍得喝。”

岳母脸色变了变,说:“一盒茶叶,你早说啊。”

我说:“我说了,跟您闺女说的。您闺女说‘一盒茶回头买给你’。”

老婆在旁边坐不住了:“我是说过,后来忘了。”

我说:“忘了没事。茶叶不提了。咱说上周的事。妹妹带个男的来家吃饭,那男的抽烟弹一地灰,喝我啤酒抽我烟,走时顺走一包烟,妹妹一声没吭。”

小姨子撇嘴:“那是我朋友,抽根烟咋了。”

我说:“烟不贵,二十块一包。但那是我的家,他得问一声吧?”

岳母点头:“这倒也是。”

小姨子急了:“妈!你向着他?”

岳母没理她,问我:“那昨晚到底咋回事?”

我说:“昨晚她吃完饭不走,说要住次卧。我说不合适。她说您闺女同意了。我打电话问您闺女,您闺女说就住一晚。我说住一晚可以,那明天呢?后天呢?她这半年每周来,顺东西我忍了,带人抽烟我忍了,再住下来,以后是不是就搬过来了?”

岳母看老婆:“你真答应让她住?”

老婆说:“我就说住一晚……”

我说:“妈,您闺女出差一周,她来了三天。第一天带人吃火锅,第二天让我下面条,第三天要留宿。这哪是来照应我,这是来当家做主了。”

岳母脸沉下来,看着小姨子:“你姐出差你天天去人家干啥?”

小姨子说:“我怕姐夫一个人闷。”

岳母说:“你怕他闷?你姐说你连碗都不刷。”

小姨子不吭声了。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这半年记的。

我翻开第一页:“三月五号,第一次来,拿两盒酸奶,一盒十二块。”

小姨子瞪大眼:“你记这个?”

我说:“三月十二号,带闺蜜来,顺半包纸巾,八块。三月十九号,拿水果一袋,二十五。三月二十六号,拿洗发水一瓶,四十八。四月二号,拿茶叶一盒,六百八……”

我一页页念,念了十几条。小姨子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姐夫你算这么清?”

我说:“你顺东西的时候咋不算清?”

岳母拿过本子翻了几页,脸不好看。

小姨子说:“那……那我以后不拿了还不行吗?”

我说:“拿不拿是小事。我不高兴的是,你不拿自己当外人。你想来就来,想拿就拿,想住就住。这是我家,不是你姐一个人的。”

岳母放下本子,叹了口气:“行,这事是妹妹不对。”

小姨子急了:“妈!”

岳母瞪她一眼:“你闭嘴。你姐夫说得在理。你去人家吃饭,空着手,还带朋友,还顺东西,像话吗?”

小姨子嘴一瘪,哭了:“我还不是为了省点钱……我一个人租房子,水电吃饭都贵……”

我说:“省钱归省钱,不能省到别人头上。你姐贴补你我不拦着,但你得有个数。你姐一个月给你转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小姨子哭声小了:“姐就给我转点……”

老婆插嘴:“我每个月给她转一千五。”

岳母愣了:“你给她转钱?”

老婆说:“妈,妹妹工资低,我就帮衬点。”

我说:“帮衬可以,你跟我说过吗?”

老婆低下头:“怕你不高兴。”

我说:“你偷偷给,她才觉得来咱家拿东西理所当然。你要是光明正大给,她就不觉得拿东西是应该的。”

岳母一拍大腿:“行了,都别说了。这事两头有错。妹妹不该空手上门还顺东西,你俩也不该瞒着给钱。”

小姨子抽抽搭搭:“那我以后……不来了行吧。”

我说:“来可以,跟以前一样,每周三来吃饭,我不嫌多双筷子。但有两条:一,别空手来,哪怕拎袋橘子;二,别拿东西走,别带人留宿。”

小姨子抬头看我:“就这?”

我说:“就这。”

岳母说:“我看行。你姐夫够宽厚了,换别人早翻脸了。”

小姨子擦了把眼泪,嘟囔:“那……那我下周三带啥?”

老婆笑了:“你带张嘴就行。”

我说:“带袋水果,十块钱的就行。”

小姨子破涕为笑:“姐夫你真是……”

岳母站起来:“行了,事说开就好。你俩也别记仇。”

那天中午我做的饭,小姨子主动帮忙剥蒜,虽然剥得不利索,但好歹动手了。吃完饭她抢着收碗,我在旁边看着,怕她把碗再摔了。

过了一个月,周三又到了。小姨子准时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往茶几上一搁:“姐夫,楼下买的,十五块。”

我接过来:“够了。”

吃完饭她刷了碗,灶台也擦了。走的时候我看了眼她包,没鼓鼓囊囊,放心了。

老婆后来跟我道歉:“我瞒着你给我妹转钱,是我不对。”

我说:“转钱我不反对,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你瞒着我,你妹就觉得拿东西是应得的。你明着给,她心里就有个数。”

老婆点头:“以后我按月给,跟你商量。”

次卧的门锁我没换回来。钥匙还在我兜里。我跟老婆说:“这门以后晚上十点自动落锁,谁来都一样。”

老婆白了我一眼,没反对。

小姨子现在每周三还来,偶尔带点水果,偶尔带瓶饮料。有一回吃完主动说:“姐夫,你家洗衣液哪买的?我看看牌子。”我说你记一下,自己买去。她嘿嘿一笑,没伸手。

岳母后来打电话跟我老婆说:“你这女婿行,有话摆桌面,不憋着使坏。”

老婆转述给我听,我说:“你妹不招人烦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老婆踢了我一脚,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