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拥抱AI,刀口往往先对准讲台:网课扩招、自动化课程、AI助教轮番登场。一位物理学教授偏要把这张"替换清单"倒过来念。
2026年10月23日,美国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教授罗伯托·梅林在《高等教育纪事报》撰文,主张别用AI替代教授,去替代行政人员。在他看来,大家盯错了组织架构图的那一头。
讲台上点燃求知欲,是AI未必学得会的本事;收集信息、汇总材料、对标别校、写成没人细读的规划报告,AI却已得心应手。省出来的钱,梅林希望用来多聘教师、多发研究生奖学金,甚至给学费降降温。
反对者提醒,心理支持、危机处置离不开人的分寸,算法插手招生录取,也藏着偏差和隐私隐患。国内不少高校推进一网通办、线上审批、智能排课,思路相近:重复劳动交给机器,人手腾给沟通与服务。
说到底,AI先替代谁,是一道预算排序题:刀若只往下砍,省下的钱未必能回到学生身上。在美国,这道题早已不只是教授们的牢骚。
它正演变成真实的岗位调整,2025年6月还被搬上了美国国会听证席。
2026年9月,美国犹他大学宣布推进"现代化"改革,计划到2027年6月分阶段削减285至855个岗位,涉及人力资源、财务、信息技术、行政支持等部门,教职人员不在其列;校方称省下的经费可用于增聘教师、支持科研。
10月,塔尔萨大学也宣布裁员约9%,主要集中在中央行政部门,不涉及教职岗位。美国高校与大学人力资源专业协会的数据显示,美国高校非教学人员数量出现了至少十年来的最大降幅。
美国国会议员马克·哈里斯曾就"行政臃肿"问题向一名布朗大学学生提问。
在这次听证会上,哈里斯首先感谢主席及所有作证者,并表示已提前阅读了证人的书面证词。他指出,几十年来,精英大学一直受到反垄断豁免的保护,条件是它们提供不考虑需求的财政援助。
他向马丁先生提问:这项豁免在降低大学成本、让大学费用更容易负担方面,是否起到过任何有意义的作用?马丁回答说,他没有研究过这一点,但据他所知并没有。
哈里斯认为,30年来围绕经济援助公式的串通,已经对大学的可负担性和入学机会造成了影响,该豁免的到期时间为2022年。
他随后追问马丁:如果希望学生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获得最好的大学体验,国会应当再颁布一项类似第568条的反垄断豁免,还是迫使学校相互竞争?马丁以反垄断律师的身份回答,自由市场通常是解决价格问题的最佳工具。
哈里斯表示,他也相信竞争将在降低大学费用方面发挥作用,并称过去30年的数据表明,反垄断豁免唯一的"成功"是让精英机构变得更加精英,并进一步脱离美国普通民众的日常需求。哈里斯随后转向布朗大学学生希亚。
希亚此前向布朗大学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哈里斯认为,他揭示布朗大学行政过剩问题的努力,与国会日复一日削减浪费性支出的斗争相互呼应,并请他解释揭露所谓"行政臃肿"现象的动机。
希亚表示,问题的根源在于布朗大学对全国各地的学生来说实在负担不起,这也是布朗大学的收入中位数在所有常春藤盟校中最高的原因。他说,布朗大学一半的学生出身于美国前百分之五的阶层。
在他看来,这在道德上是错误的,因为常春藤盟校本应是通往美国梦的阶梯,现在却在收起梯子,只让有钱人家的孩子进入。哈里斯注意到,希亚在书面证词中指出布朗大学大约每两名学生就配有一名管理人员,并询问这对学生获得学位是否必要。
希亚回答说当然没有必要。他表示,布朗大学过去并没有这样的比例,却运作良好了数百年;大洋彼岸的牛津和剑桥也没有那么多管理人员,同样运作良好,因此这些管理人员都是不必要的。
对于管理人员的数量是否会对布朗大学学生的整体体验产生有意义的影响,希亚同样给出否定回答,并认为他们甚至可能产生负面影响:在需要削减预算时,庞大的行政臃肿加上校方不愿减少行政开支,意味着成本只能从其他地方削减。
对于减少臃肿开支能否让希望进入布朗大学的学生受益,希亚给出了肯定回答。他列举说,学校出现过宿舍被水淹的情况,食物难吃得令人倒胃口,而且质量越来越差;学校还在所有餐厅减少红肉供应,校方称是出于环境考虑,但他认为实际上是成本问题。
他表示,通过减少行政臃肿,学生体验肯定能够得到一些改善。哈里斯最后向库珀博士提问。
库珀在书面证词中指出,常春藤盟校享有的盈余收入助长了行政膨胀,而这些收入本可以用来为合格的申请人创造更多入学名额。
被问及扩大精英院校招生规模可能给整个国家带来哪些好处时,库珀表示,精英院校的毕业生活跃于商业、政治和媒体领域;如果常春藤盟校将本科招生扩大到更多学生,就能让更多学生进入这一渠道,并使这些精英职位的人员构成更加多元化。
他表示乐于看到常春藤盟校利用捐赠资金以及花在管理上的资金扩大规模,为更多学生创造机会。哈里斯结束提问后,主席请求一致同意,将司法部发布的一份题为《同意令解决了共谋限制经济援助价格竞争的指控》的新闻稿记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