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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美元一副还得抢,美国人打的麻将,是宁波师爷改的

400美元一副,还得抢。
今天热榜上有一条:中国麻将在美国火起来了,一副标到400美元,货架上还是空的。纽约的公园里、咖啡馆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支起方桌,摸牌、碰、喊一声“胡”。
一百年前,他们的曾祖辈也这么疯过一回。更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美国人手里那副牌,是宁波一个师爷改出来的。
先说答案。麻将不是哪朝哪代凭空“发明”的,它是被一个人重新捏过一遍的旧牌。清末徐珂在《清稗类钞》里写得很干脆:“凡一百三十六,始于浙江宁波,其后不胫而走,遂遍南北。”
同一条路上还有个证人。樊增祥《樊山续集》里说“撮麻雀之戏,二十年前起于宁波,今遍天下矣”。这部集子刻于光绪二十八年,也就是1902年——那时麻将已经“遍天下”了。
改牌的人叫陈政钥,字鱼门,宁波人,1817年生,1878年去世。道光二十九年(1849)拔贡,因筹饷有功授内阁中书,加三品衔。
他少年时跟着先生学过英文,后来一辈子跟洋人打交道。同治元年(1862),他住在宁波江北岸同兴街,与英国驻宁波领事夏福礼来往密切,两人常摆一桌牌。
桌上打的是纸牌。这玩意的源头能追到唐代的“叶子”,明代叫“马吊”,乾隆以后又变出“默和牌”“碰和牌”,一路往下传。
纸牌的毛病很实在:软、滑、怕风,一手抓几十张,捏不住也码不齐。陈鱼门索性把牌码刻到竹片、骨片上,一副凑成136张——那是同治三年,1864年。



别小看这一步。纸变成器,麻将从此不是一叠纸,而是一副能摸、能搓、能听响的物件。手感一出来,牌戏就活了。
名字也是宁波话给的。这戏本叫“麻雀”或“雀牌”,宁波人把“麻雀”念得近“麻将”,念着念着,就成了麻将。
连喊的那一声“胡”也一样。“和牌”的“和”,宁波话念hu,一百六十年后,全国的牌桌上还这么喊。
牌面上的讲究更像码头。陈列馆的考证是:索子对应船上缆绳的计量,筒子取的是船上火药桶的形制,万是钱数。宁波是海上丝路的启航港之一,一桌牌,半桌是船。
这些不是网上编的段子。宁波天一阁景区里有座麻将起源地陈列馆,2001年6月17日开馆,馆址就是陈鱼门家族的陈氏宗祠,院子里铺着136块麻将牌形的地砖。
门口那组铜像叫“三缺一”,坐着的三个人:陈鱼门、一个日本商人、英国驻宁波领事夏福礼。这副样子,把麻将出门的路子摆得明明白白。
陈鱼门后来到上海经商,仍旧以麻将会客。宁波商人沿江而下,牌也跟着下了江,先到津沪商埠。
出海第一站是日本。日本收藏家野口恭一郎考证后认定宁波是麻将起源地,向陈列馆捐了三百多件各国牌具和书籍。
再往西是美国。1912年,标准石油公司派驻苏州的美国人巴布考克学会了麻将,回国后把它介绍给美国玩家,还给它取了个英文名。



数字最说明问题:1922年,美国进口麻将13万副;1923年,猛增到150万副。杜亚泉在《博史》里记:“民国十年前后,麻将牌流行欧美,骨牌之输出,几成为巨额之商品。”
一百年后,牌又回来了,只是价签换了。400美元一副,抢的还是同一副136张——竹片换成了亚克力,规矩还是那套规矩。
一张竹片能走多远?从宁波江厦的码头,到纽约的咖啡馆,这条路,写了整一百六十年。
@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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