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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代齐: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权力斗争

周桓王十三年(前707年)正月,陈国发生了内乱。原来公子陈佗趁国君陈桓公病重期间,居然勾结蔡国,先杀了陈桓公后杀了世子免

周桓王十三年(前707年)正月,陈国发生了内乱。

原来公子陈佗趁国君陈桓公病重期间,居然勾结蔡国,先杀了陈桓公后杀了世子免,谋权篡位。

弑父篡位,人神共愤。

不久,陈桓公剩下的儿子联合起来,诛杀了公子陈佗。

春秋诸侯国

处死公子陈佗后,几个兄弟商议了一下,日后兄弟三人,轮流当陈国国君。

先是陈厉公当国君,后交给弟弟陈庄公,最后陈庄公传给了另一个弟弟陈宣公。

在嫡长子继承制普遍存在的周朝,兄弟轮流上位,必然会出问题的。

另一边,陈宣公不喜欢世子御寇,偏爱宠妾生的儿子款,想要传位给款。

陈宣公这边还没考虑怎么废御寇呢,又见御寇和公子完交好,心生不悦。

公子完是陈厉公的儿子,陈宣公误以为御寇和先前的公子陈佗一样,会密谋不轨。

实际上御寇虽然有谋划,但是想如何重获陈宣公的欢心以保世子之位。

但陈宣公哪里会想到这?以为御寇不服,大怒之下,直接杀了御寇。

公子完一看,御寇都被杀了,叔叔陈宣公说不定会迁怒自己,连陈国公子身份也不要了,带着宗亲直接流亡去了齐国。

此时齐国在位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齐桓公。

齐桓公

对于陈完的投奔,齐桓公很是欣喜,想要封他为上卿。

上卿掌管国政大事,是齐国的最高行政官员。

作为一个外来的逃亡者,陈完如果贸然接受高位,必然会招致本土贵族的不满。

齐国的政治结构是以姜姓国君为核心,下设一批世袭大夫共同执政。

其中最为强势的有崔氏、国氏、高氏、鲍氏、晏氏等等。

他们在齐桓公时期,已经是齐国最根深蒂固的家族势力,其他异姓家族根本不够看。

即使有这么大的功绩管仲也只敢自居下卿,可想而知一个外姓世族打入成熟的诸侯国是多么难。

陈完如果敢接,必然遭到这帮人的排挤和打压,所以陈完自己婉言推辞。

齐桓公见状,退而求其次,让他担任工正,也就是掌管手工业。

工正远离齐国核心权力,自然不会影响其他家族势力。

就这样,陈完得以在齐国定居,并成为了卿大夫。

同时为了和陈国切割,陈完以田为姓,即田完。

最初几代田氏地位并不显赫,仅是普通贵族。

最初几代田氏地位并不显赫,仅是普通贵族

田完虽是陈国公族,但也只是齐国的边缘力量,并不参与政务,只能靠经商积攒实力。

而田完本人在齐国也是恪守礼法,为人谨慎,获得不少人的称赞。

此时的田氏,根本没有什么替代之举,只想在齐国好好活着。

可谁知这段时期,齐国居然也和陈国一样乱了起来。

齐桓公虽然是春秋霸主,但三个正妻没给他生下一个儿子,所有儿子都是庶子,选择谁上位就是个头疼的问题。

此前齐桓公在管仲的建议下,立了比较孝顺的公子昭为太子。

不得不说管仲看人很准,意识到齐桓公晚年会昏庸。

为害怕齐桓公过于放飞自我废长立幼,他去世前,将公子昭托付给了齐桓公的小迷弟宋襄公。

结果,管仲一死,齐桓公还真就彻底放飞了。

在宠臣和卫姬的忽悠下,废了公子昭,改立公子无亏。

公子无亏可不是什么孝顺儿子,看齐桓公病重,当即派易牙、竖刁囚禁了齐桓公,驱逐了公子昭。

结果齐桓公被自己的好大儿活活饿死。

齐桓公被自己的好大儿活活饿死

堂堂霸主,竟被活活饿死,甚至就晾在那边几个月,任由他的尸体爬满蛆虫,直到公子无亏继任齐国之君后,才收敛齐桓公的尸体。

公子无亏虽然当了齐国之君,但别忘了公子昭背后还有宋襄公。

宋襄公也是春秋的小霸主,带着兵马援助了公子昭。

另一边,齐国国内老牌权贵国氏与高氏也不满易牙、竖刁折两个奸臣,里应外合,和宋襄公一起杀死了易牙、竖刁,绞杀了公子无亏。

事后,公子昭上位,是为齐孝公。

只是齐孝公没当两年就病死了,公子潘见状,让大臣卫开方处死了齐孝公儿子自己上位,是为齐昭公。

齐昭公倒是在位很久,死后本打算传位给公子舍。

早就准备篡位的公子商人反动叛乱,弑杀了公子舍,自己上位,是为齐懿公。

公子商人是齐桓公另一位儿子,为人荒淫残暴,掠夺近臣的媳妇,还把得罪自己的大臣给鞭尸。

如此恶行,遭到这位大臣儿子的弑杀。

因齐懿公过于暴虐,齐人没拥立他的儿子,改立齐桓公另一个儿子公子元,即齐惠公。

从齐桓公被饿死到齐惠公上位,齐国内乱不休,也让齐国一个春秋霸主一路衰退,很多大族为防止受到牵连,纷纷跑路,比如管仲的后人。

至于留下的齐国贵族,又趁齐国内乱的时候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

对外齐国又输给了晋国,齐惠公的儿子齐顷公差点被活捉。

为此,齐顷公痛定思痛,推恩施德治国,重用国氏一族的国佐,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元气,但也让国氏权力水涨船高。

五公子之乱,搞得齐国天翻地覆

到了齐顷公儿子齐灵公上位的时候,国佐已经是百官之首。

在百官之首之下,则是高氏的高无咎和鲍氏的鲍牵,三人把持齐国国政。

至于齐灵公,已经没啥权威了,也必然想要收权。

思来想去,就找到了老牌家族崔氏以及齐桓公儿子公子庆克。

此时崔氏的代表人物是崔杵,崔杵还很年轻,齐灵公自己主动拉拢。

至于公子庆克,则是齐灵公母亲拉拢,至于拉拢方式,自然是献出自己了。

齐灵公的是齐桓公的曾孙,庆克是齐灵公爷爷辈,自己母亲和爷爷辈搞在一起,关系乱出天际。

但为了收权,也没办法。

拉拢之后,就是等待机会。

此时晋国召集盟友攻打郑国,国佐就带着大军配合晋国攻郑。

趁国佐领兵,齐灵公直接割鲍牵的双脚,取消他鲍家家主之位,让他弟弟接替,分化鲍家。

后驱逐高无咎,结果他儿子直接叛乱,正好给齐灵公平叛的借口。

可惜齐国内乱多年,国君权威削弱,居然没打过。

负责平叛的庆克被杀,齐灵公被迫和谈,恢复国佐等人的权力和地位,崔杵也被驱离出齐国。

夺权失败,齐灵公只能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夺权失败,齐灵公只能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不久,就找了个机会刺杀了国佐。

国佐一死,国氏族人出逃,崔杵得以回国主政。

不得不说,齐灵公还是有些手段的,可惜犯了齐桓公一样的毛病,晚年也开始废大立小,遭到崔杵反对。

崔家早就押宝太子了,二话不说,直接杀了齐灵公的小儿子牙,活活把齐灵公气死。

而后扶持太子光上位,即齐后庄公。

此时,齐桓公时期的两个大族国、高,经过几轮动荡后,势力损失了不少。

尤其是国氏,由于族人死伤太多,不得已,交给了姻亲田氏。

这段姻缘,还是始于田完时期,当时国氏家主国懿仲把女儿嫁给了田完,国、田就有了姻亲。

崔杵还是有能力的,就在齐国逐渐稳定之际,齐后庄公又开始作死,居然勾搭了崔杵老婆东郭姜。

东郭姜号称齐国第一美人,齐后庄公眼馋不已。

一开始崔杵还能忍,后来实在忍不了了。

和公子庆克的儿子庆封一起,杀了齐后庄公,拥立他的弟弟齐景公上台。

齐景公上位后,自然还是崔杵大权独揽。

问题是年老的崔杵也宠爱小儿子,引起大儿子的不满,他两个儿子跑去找庆封帮忙。

庆封正想扳倒崔杵自己大权在握呢,就鼓动这两个儿子造反。

随后以帮助平叛之际,将崔杵一家几乎杀得鸡犬不留。

崔杵见这个家彻底完了,心灰意冷后自杀了。

至此,齐国国政又被庆封掌握

至此,齐国国政又被庆封掌握。

庆封也是一个好色无度的人,引起另外贵族栾氏、高氏的不满。

栾氏、高氏准备联合鲍氏推翻庆封专权,就向田氏后人田无宇问计。

在齐国内乱之际,田氏根本不掺和这些内斗,虽然涉足齐国政坛,但始终游离在外。

田氏又擅长经商,到了齐景公的时候,已经是齐国第一商业家族。

靠着财富,田氏慢慢渗透,甚至获得齐后庄公的认可,将自己女儿嫁给田完五世孙田无宇。

可以说田氏虽然不能和老牌权贵比,但也是齐国新兴的力量。

田无宇一听,有让田氏兴盛的机会,当即献计,即趁庆封之子庆舍主持太庙尝祭之际,先调虎离山,将庆氏家族的护卫引诱出去,而后则带兵杀入太庙,解决庆舍,回头在处理庆封。

果然,一击必中,庆氏家族被连根拔起。

此事过后,栾、高、鲍三位上台,田氏也得以分一杯羹,跻身齐国重臣行列。

崔氏的先祖是姜子牙的孙子姜季子,因后人搬到崔邑居住,后人以崔为氏。

庆氏是齐桓公孙子公子庆克之后,国氏是齐国国君后人,高氏是齐文公儿子公子高的后人。

可以说不管崔氏、庆氏、国氏、高氏怎么斗,说白了都是姜齐血脉同源的本家。

田无宇对齐国局势看的很透彻,也明白田氏这个外姓掌权的影响。

虽说田氏成为齐国重臣,但田无宇继续采取谨慎策略,不急于争夺最高权力,而是先稳固政治基础,等待下一轮机会。

果然不久,掌权的栾氏、高氏矛盾频频,鲍氏想要取而代之。

鲍氏和田无宇结盟,击败栾氏、高氏,使其出奔他国,后将流亡在外的公子公孙召回国内。

栾氏、高氏倒台后,接下来就该是鲍氏和田氏的执政。

或许是看到齐国内乱不休,以田氏当时的势力,暂时无法和鲍氏抗衡。

因而田无宇并未乘势夺权,而是主动将从栾、高两家取得的土地财物归还公室,并退居封邑。

明明进一步,就可以大权在握,为何田无宇主动退出呢?

自然是棒打出头鸟了,强行出头,只会是众矢之的。

田无宇的这一步可谓至关重要,田氏并未得寸进尺,让其获得了“忠国”的美誉,又避免成为其他公族大夫与卿大夫的众矢之的。

田无宇之后,田乞成为田氏族主,开始迅速推动田氏势力的迅猛扩张。

至于手段就是收买人心,比如推行“小斗收税,大斗出粮”,即向百姓征收赋税时使用较小的量器,而在赈济或借粮时使用较大的量器。

虽然获得了粮食少了很多,但以田氏的财力,九牛一毛罢了,反而能获得人心。

而齐景公晚年的时候,齐国发生饥荒。

内乱不休的齐国王室未能及时救灾,反倒是田氏不仅在自己的领地赈济,还大量借粮给其他领地的民众。

连番操作下,田氏在齐国民间的声望如日冲天,获得了大量的民心。

而此时,齐国内讧继续。

齐桓公之后,齐国就没怎么稳定过

齐景公晚年又开始废长立幼,立宠姬芮子生的儿子荼为太子,安排国氏、高氏辅佐。

田乞呢,则想拥立和田氏关系匪浅的阳生。

不过国氏、高氏毕竟是老牌贵族,田乞假意顺从,暗中则挑拨国氏、高氏和其他大夫之间的关系。

一边向国氏、高氏说诸大夫对他们的怨恨,劝他们除掉诸大夫。

另一边则和诸大夫说先下手为强,除掉国氏、高氏。

双方斗的你死我活,田乞却将趁机拥立阳生。

问题是田氏毕竟是外族,还没有掌权扶持的先例,田乞怕齐国贵族不服,以宴请为由,喊大家到家里喝酒。

酒酣之际,喊出阳生。

众人一看,就知道田乞的意思,虽然不乐意,但现在身不由己,只能立盟誓,扶持阳生上位,是为齐悼公。

可惜齐悼公在位三年多就死了,死因成谜。

《春秋》的记载比较含糊:“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左传》说:“齐人弑悼公。”

至于谁杀了齐悼公,谁也不知道。

后人推测是鲍氏的后人鲍牧,比如司马迁就这么认为,但有人说是田氏。

问题是齐悼公死之前就除掉鲍牧,而齐悼公又是田氏扶持的,没必要多此一举。

结合后面上位的齐简公上位后,让国、高两家再次执政。

加上此前齐悼公杀鲍牧,得罪了鲍氏,又威胁田氏,得罪了田氏。

显然,齐简公可能是被国、高二氏弑杀的,而鲍、田也没反对,这才没有惩治真凶。

而齐简公上位后,联合高氏、国氏、鲍氏、晏氏等势力抑制田氏,也让田氏受到了打压。

为打破制衡,田乞打算征战来除掉政敌,借口就是去年鲁国会同吴国伐齐之役。

说起来,这个事情的源头还是齐悼公。

齐悼公当年在鲁国流亡,鲁国权臣季康子与其友善,就把妹妹季姬嫁给他。

而齐悼公回国后对季姬念念不忘,想要接走季姬,谁知季姬已经和季康子的叔叔季鲂侯勾搭在一起。

齐国和鲁国

给齐国国君戴绿帽,季康子哪里敢送她回去。

齐悼公以为鲁国不肯,当即出兵伐鲁,连克讙城和阐城。

但就算如此,季康子也不敢送,气的齐悼公联合吴王夫差一起进攻鲁国。

此前鲁国已经和吴国结盟,但在释放被俘的邾隐公上似乎慢了半拍。

就算现在送过去,吴国也不满。

没办法,送妹子吧,结果妹子送过去没遭到报复,反而深受宠幸。

齐悼公送回了讙城和阐城不说,还告诉夫差,无须出兵鲁国。

夫差那个气啊,喊出兵的也是你,不出兵的也是你。

再说鲁国是吴国盟国,现在鲁国被迫成为齐国小弟,哪里能忍,又联合鲁国伐齐。

好在不久齐悼公死了,齐国把责任都推到齐悼公身上,夫差不依,打算进攻,谁知没打过。

现在田乞想要剪除政敌,唆使齐简公伐鲁复仇。

齐强鲁弱,鲁国打不过。

孔子就派子贡前来劝说田乞,子贡深知田乞意图,就劝他打吴国,消耗齐国又能复仇。

田乞当即同意,忽悠国、高两家用尽最后的精锐跟吴王夫差死磕。

子贡则游说夫差,北上伐齐。

艾陵之战,齐国十万大军被吴王夫差全部吃掉,不少齐国贵族公室死于战事。

齐国虽败,但却改变了田氏现在的局势。

也是从这个开始,田氏坐稳了齐国大佬地位。

至于齐简公,自然不甘心,开始重用阚止。

田乞的儿子田常知道阚止深受齐简公的信任和依赖,没有直接硬刚,还是派旁系田豹打入阚止内部,以获取阚止信任。另一边,则继续笼络民心。

田豹不负所托,探查到齐简公和阚止打算彻底清除田氏的机密,转而泄露给田常。

田常先下手为强,除掉阚止和其党羽,然后弑杀了齐简公,屠戮齐国的公族,大大扩张了田氏封地,可以说齐国实权已完全掌握在田氏手中。

但田常弑杀齐简公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内外强烈的反应。

比如孔子就请求鲁哀公出兵讨伐,但鲁国的兵力不足,难以征讨。

虽说鲁国未能讨伐,但也可以看出田氏目前面临严重的合法性危机。

弑君行为可能招致诸侯讨伐,那要是取代姜齐,岂不是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虽说春秋时期已经礼崩乐坏,但周天子依旧有着合法性。

任何诸侯统治的合法性都源自于周天子册封,直接篡位的风险巨大。

就算田常想要篡位,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始展开正名策略以化解外部压力并稳固统治。

先是主动归还了此前侵占的鲁、卫二国的土地,缓和了与邻邦的关系。

后西结晋国的韩魏赵三大夫,南通吴越,组成外交联盟,防止周天子或诸侯以讨逆为名干预。

至于代国?则暂时放下,低调蛰伏。

一边扩大民心支持和军事控制,然后静观天下大势,等待时机。

另一边则积极繁衍人口,扩大田氏族人。

据说田常娶了100多妻妾,生了70多个儿子,通通安排出去担任大夫以控制齐国朝政。

可以说田氏代齐,仅有一步之遥,但田氏还是忍了下来,等待时机。

只是这一等,就是百余年。

在齐国内乱不休的同时,晋国政局也悄然变化,赵、韩、魏三家居然瓜分晋国。

而在田氏的暗中游说之下,周天子正式册封韩、赵、魏为诸侯。

这意味着周王室开始承认权臣代国,打破了传统的宗法秩序,这对于田氏而言,意义非凡,也代表田氏代齐已经水到渠成。

田常的曾孙田和此前就将齐康公流放到海边,然后给了齐康公一座城收取赋税养活自己,三家分晋后又会盟魏文侯等诸侯。

最后由魏文侯派出使者前往雒邑,请周天子册封田氏为诸侯,并游说各国争取支持。

田和终于获得了周天子的认可,正式成为齐国的诸侯国君。

说实话,田氏代齐和三家分晋完全不一样。

晋国的体制发展下去,几个强卿瓜分晋国是必然,只是历史发生的是韩、赵、魏。

而田氏代齐这种外来避难的破落贵族窃取一个当世一线诸侯国,属于孤例。

田氏代齐这种外来避难的破落贵族窃取一个当世一线诸侯国,属于孤例

单就难度而言,田氏代齐的难度要远高于三家分晋,其篡位过程,为谋权篡位界的天才之举,也算是教科书级别的。

有人说,没看出田氏如何牛啊。

说起来不就是玩阴谋、隐忍、收取人心这一套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阴谋玩的溜,会本能让权贵极其门人察觉到危险,很容易被孤立或者没崛起就覆灭。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谋略不会出错,而错一次的代价就是没立足之地。

自齐桓公之后,齐国各个权贵公族斗的你死我活,田氏能独善其身,未尝不是一种能力。

另一边,权术虽然能获得权力,但自身对之后发展的把握也需要能力。

夺权之后步子迈得太大,忘记笼络人心,还是会被推翻。

这一点,后世很多谋权篡位都在这里翻了车。

田氏篡位中,获得了极大的人心。

以至于五国伐齐的时候,田齐一度被灭,齐国人依旧找田氏为新的国君,完全没考虑姜姓吕氏。

甚至秦末的时候,齐国人举旗造反的也是田氏家族。

显然对比姜姓吕氏,田氏在齐国深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