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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将军的退休生活,妻子坚持要住大城市,许世友选择归园田居

很多熟悉许世友将军故事的老同志,都知道他战场上勇猛刚烈,敢打硬仗,性格直来直去。可很少有人细细品读,将军卸下兵权、退下来之后的日子。戎马几十年,从大别山的放牛娃,一步步成长为开国上将,打过无数恶仗硬仗。等到可以歇一歇的时候,夫妻两个人,对晚年落脚的地方,想法却不一样。我们先把话说在前头,权威史料里面,没有记载两人激烈争执吵架的桥段。田普同志长期在地方和军队岗位工作,习惯大城市完善的医疗、生活配套;许世友一辈子扎根乡土,心里始终装着农田庄稼,他想要的晚年,是贴近泥土、安安静静的田园日子。两个人相伴四十多年,彼此理解,只是人生偏好不一样,这也是岁月留给这对革命夫妻,一段很耐人回味的往事。

许世友1906年出生在湖北麻城许家洼,也就是今天河南新县的大别山深处。家里贫寒,父亲走得早,从小跟着母亲吃苦,放牛、干农活,尝尽底层农家的辛苦。年少的时候,他去少林寺习武,后来回乡赶上黄麻起义,从此踏上革命道路。土地革命时期,在红四方面军里面冲锋陷阵,一步步从普通战士升到红四军军长。长征路上,三过草地,数次身负重伤,凭着一股子硬劲闯过生死关口。抗日战争,他奔赴山东开辟根据地,胶东大地到处流传他带兵打仗的故事。解放战争,他指挥胶东保卫战、济南战役,打出响亮的战绩。抗美援朝战场上,他奔赴朝鲜,带领部队投入反击作战。建国之后,历任南京军区司令员、广州军区司令员,1979年,在广西方向指挥边境自卫还击作战。打完这一仗,许世友已经七十多岁,常年征战落下一身病痛,广州气候潮湿,他身体很难适应,便向中央提出,不再担任一线领导职务,退下来休养,同时着手整理自己的革命回忆录。

田普原名田明兰,山东人,1939年参加革命,十五岁就走进八路军队伍,在胶东五旅的被服厂、宣传队工作。1943年,她和许世友结为伴侣,风风雨雨相伴四十多年。田普本身也是老革命,长期在江苏、北京从事干部、信访相关工作,眼界开阔,熟悉城市生活。在她看来,人到晚年,身体容易出毛病,大城市里面,医院多,医疗条件好,配套齐全,看病就医方便,生活服务完善,更适合养老。许世友退下来之后,不少老战友、老同事也劝他,不如到北京定居。北京是首都,医疗资源全国顶尖,老同志们集中在一起,平日里也能互相走动。田普也倾向,退休之后去往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休养,方便看病,子女也大多在城市工作,来往团聚更加便利。

但是许世友心里,一直放不下泥土。他是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将军,枪炮声听了一辈子,等到不用带兵打仗了,心里最念想的,还是庄稼地。他没有选择去北京长期定居,向中央申请,回到南京休养,住进中山陵八号。这一处宅院,原本是环境清幽的花园别墅,位置在南京东郊,安静舒服。旁人都以为,将军退下来,就是在院子里面静养读书。谁也没有想到,许世友住进这里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安排工作人员,把院子里平整漂亮的草坪全部翻掉。

这件事刚提出来的时候,身边不少人都觉得可惜。好好的花园,绿草如茵,看着雅致,改成庄稼地,实在是反差太大。许世友却不这么想。他跟工作人员说,我本来就是农民,种田是本行,仗打完了,我想再种种地。在他安排之下,偌大的院子,划分成一块块田地,种小麦、高粱、玉米、红薯,还有各样青菜瓜果。围墙边上,挖了水塘养鱼,搭起猪圈养猪,另外专门留出地方养兔子、鸽子、鸡鸭。好好一座洋房院子,慢慢变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生产队,大家后来都开玩笑,叫他“八号生产队队长”。许世友听到这个称呼,一点不生气,反而很高兴,他说,生产队长好,我一辈子打仗,田没有种够,书没有读够,晚年就想过这种读书种田的日子。

每天天刚蒙蒙亮,许世友就起床,第一件事,不是看报纸会客,而是去自家的田地里走一圈。看看玉米长多高,红薯藤蔓旺不旺,青菜有没有生虫子,水塘里面的鱼吃食怎么样。哪一块地该浇水,哪一块菜地要除草,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他心里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亲自养兔子,最多的时候养了二十多只,大家也叫他兔司令。闲暇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面,看鸽子成群起飞,小猫在脚边来回走动,安安静静,心里踏实。

很多人疑惑,许世友不愿意去大城市,是不是对大城市有抵触。其实不是。他不是排斥城市,只是他的根,在农村。年少在家的时候,跟着母亲种地;打仗间隙,只要有机会,也愿意看看庄稼。他见过太多百姓受苦,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在院子里面种地,不只是消遣解闷,也是他一辈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庄稼成熟之后,收上来的红薯、玉米、花生、蔬菜,一部分留给自己家里吃,一部分分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老家大别山的亲人过来探望,临走的时候,他常常会装上满满一麻袋红薯,让他们带回老家。

夫妻两个人,一个偏爱大城市完善的医疗和生活条件,一个一心眷恋田园乡土,这样不一样的选择,并没有造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田普理解许世友的性格,明白这片田地,对于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她陪着许世友在南京生活,打理家里,协助他整理回忆录的资料。许世友写回忆录,回忆红军岁月、山东抗战的往事,很多细节,田普帮他核对、整理。两个人相伴几十年,见过枪林弹雨,早就懂得互相包容。想法不一样,但是心意相通,互相尊重对方的选择。

在南京中山陵八号的田园岁月,是许世友一生里面难得安稳的一段时光。当然,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思考。退居二线之后,他是中央顾问委员会副主任,重要的会议,该参加的,他按时参加,国家和军队的大事,他一直放在心上。只是脱离了一线繁重的指挥工作,不用再日夜盯着军情,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闲。大部分日子,就是种地、看书、写回忆文字,偶尔接待前来探望的老战友。老战友过来做客,常常被院子里的庄稼震撼,笑着说,走遍全国,没见过哪一个高级干部,把自家院子改成农田。许世友总是爽朗大笑,跟大家讲庄稼收成,讲种地的门道。

熟悉许世友的人都清楚,眷恋田园,和他“活着尽忠,死后尽孝”的想法,紧紧连在一起。他幼年离开母亲,投身革命,常年在外征战,很少能够在母亲跟前尽孝。母亲不愿意在城里生活,执意回大别山老家,许世友安排大儿子许光,放弃城市里面的工作,回到老家,替自己侍奉祖母。1959年,母亲离世,这件事,成了许世友心里长久的遗憾。早在1979年,他就给儿子许光写信,交代身后事,提出自己去世之后,不火化,运回新县老家,埋在母亲的坟边,守着母亲。当时全国推行火葬,绝大多数老同志都在倡议书上面签了名字,许世友没有签字。他的想法很朴素,一辈子为国尽忠,身后要回母亲身边尽孝。这件事后来上报中央,经过慎重研究,考虑到许世友特殊的经历、特殊的贡献,最后作出特殊的批复。

在南京休养的几年,许世友的身体慢慢变差,肝癌悄悄找上了他。后来在上海体检,查出病情,医疗小组的同志多次劝说,让他转到北京301医院治疗,北京的诊疗条件更好。许世友始终不愿意去北京。身边人反复劝他,他只是说,不去北京。旁人问原因,他简单回答,人多,我不习惯。他心里清楚,一旦去了北京,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南京,再也离老家更远了。他坚持留在南京,留在这个种满庄稼的院子,留在他熟悉的田园里面。

田普那时候跟着医疗小组一起照顾许世友,心里焦急。站在她的角度,北京顶尖的专家多,救治机会更大,这是很实在的考量。可她尊重许世友自己的决定,陪着他在南京治疗。1985年10月22日,许世友在南京军区总医院病逝,终年八十岁。按照他生前的遗愿,在当年11月,灵柩悄悄运回河南新县许家洼,安葬在母亲墓旁,兑现了他几十年前许下的心愿。

许世友走后,田普后续按照组织安排,在北京离休,在北京安度晚年,直到2017年在北京离世。从这里我们就能看懂,夫妻两个人晚年的选择,最终走向了两处。将军眷恋泥土,选择在有庄稼的小院度过最后的时光,身后归葬大别山故土;田普作为一名老革命干部,晚年定居北京大城市。两个人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两个人成长环境、人生经历不一样,心中向往的养老生活,本就不同。

很多人读完这段往事,很容易简单理解成夫妻之间的矛盾。其实不是。他们一同走过胶东的烽火,一同熬过动荡艰难的岁月,养育七个子女,携手四十多年。他们只是两个独立的革命者,各有自己的偏好。田普一辈子在革命岗位上历练,看重医疗保障、城市配套,这是很现实、很理性的想法;许世友根在大别山乡土,硝烟散尽之后,他最想要的,就是贴近土地,安安静静,守着农民的本色。这两种选择,都值得理解。

许世友的退休田园生活,不是作秀。他从小种地,知道粮食来之不易。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一辈子没有丢掉农民的本分。他不许亲属借着自己的名头找工作、走后门,侄孙来找他帮忙安排城里的工作,他严词拒绝,告诉晚辈,种田一样光荣。哪怕是夫人田普这边的亲戚想要托关系当兵,他也坚持按照征兵规矩来,合格才能入伍,绝不破例。在他的心里面,官职是党和人民给的,不能拿来谋私利;而种田这件事,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分,无论当多大的将军,都不能忘本。

在中山陵八号种地的这段故事,后来被很多史料记载下来。很多中老年读者读到这里,心里会生出很深的感触。我们见过太多身居高位的人,喜欢繁华都市,享受优渥的条件。许世友不一样,刀枪里面闯出来的上将,放下指挥权,最想要的,是一院庄稼,一片安静。他种的不只是玉米红薯,是他从来没有丢掉的初心,是对乡土、对底层百姓的惦念。

今天再回头看这段往事,我们不用刻意拔高,也不要编造激烈争吵的情节。田普向往大城市的便利,许世友偏爱田园乡土,是一对革命伴侣,在晚年归宿这件事上,不同的人生向往。他们互相体谅,相伴相守,走完了许世友最后的岁月。将军一生,对国家尽忠,对故土不忘本,对母亲存孝心。褪去上将的光环,退休之后,他就是一个热爱种地、眷恋乡土的农家汉子。硝烟散去,功名放下,一院庄稼,几垄青菜,就是他晚年心里最安稳的归宿。

岁月流逝,中山陵八号的田地早就恢复成原本的园林样貌。但是许世友将军在这里种地养老的故事,留在回忆录、史料之中,一代一代传下来。它提醒后人,无论走得多远,无论取得多大成就,都不能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繁华的大城市固然便利安稳,可有些人的根,永远扎在泥土里,一辈子向往田园,不忘来时的路。

史料来源:《近看许世友》李文卿著、党史学习教育官网许世友家风专题、许世友女儿许华山回忆文章、人民网田普同志讣告、央视网许世友土葬相关纪实资料、《许世友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
本文内容取材于权威战史、党史文献与革命回忆录,尊重历史记载,坚持唯物史观。对于学界存在争议的内容,仅做客观叙述,不做绝对化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