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好,我是豆莱。
今天从两件事说起:2026年10月23日,莫斯科大学“旭日旗事件”涉事学生的开除文件已经下达,人已被遣返回国,中国留学生仍在要求校方公开说明;81年前,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军民浴血奋战14年,伤亡超过3500万。
这两件事隔了81年,在我的账本上记的是同一笔账。我的观点先摆在这里:胜利日不是日历上划掉的一格,而是一道需要每一代人重新站上去的防线。
1945年那道防线是拿命填出来的;2026年莫大历史系教室里那道防线,是几个二十岁出头的中国留学生用联名信和克制重新钉住的。
以下关于“防线”的判断,是我个人的主观评论,事实部分均标注公开报道来源,欢迎反驳。
一、旭日旗在军事账本上不是一块布,是一次没有预警的阵地试探
10月14日,莫大历史系亚非史课堂,讲授内容涉及日本明治维新。一名陈姓中国大三学生,身穿印有“Japan”字样的卫衣,把一面旭日旗披在了身上。
现场中国同学上前制止,他拒绝摘下,用日语辱骂,并发生肢体推搡,险些将制止的同学推倒。后来更多同学赶到,他才软化,被请到教室外交涉了十几分钟。
我为什么坚持从军事角度看这件事?钧正平在10月18日的评论里给了一个定性:无论身处哪个国家,为军国主义张目都是对人类良知的公然冒犯。
这不是一块布料的问题。旭日旗是旧日本军队在侵略战争中使用的军旗,它被绑在那台战争机器上的历史,不会因为展示者声称“不知道”或“为了交流”就自动脱落。
一个历史系大三学生,在讲授日本近代史的课堂上,把一面伴随侵略军旗披在身上,在我的账本上,这是一次没有预警的阵地试探——试探那道线还在不在,试探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会不会被推倒。
我的主观判断是:符号的性质不由展示者的动机决定,而由它在历史上服务过哪台战争机器决定。 你可以事后解释动机,但符号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它已经站好了队。
二、现场那十几分钟,是一场没有预案的遭遇战,而克制比愤怒更难
据观察者网报道,最初只有一名中国同学上前制止,试图与授课教授沟通。涉事学生拒绝摘下旗帜,辱骂,推搡。直到更多同学赶到,局面才被控制住。
随后双方在教室外交涉十几分钟,涉事学生按照在场同学的要求录制了道歉视频。
这段过程放在军事视角下看,它的质感不在“冲突”本身,而在于它没有预案。没有人提前知道那天课堂上会出现一面旭日旗,第一个站出来的同学是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先敌接火,承担了被推搡的风险。
后面赶到的同学完成了增援和阵地巩固,在下一堂课开始前把事件从肢体冲突拉回到交涉程序里。
10月16日,莫大历史系中国留学生起草联名请愿书,多名学生签字后提交院方,要求启动调查程序。研一学生张同学是发起者之一,她说了一句我认为整件事里最有分量的话:“虽然科学研究是没有国界的,但是每一个历史学家都有祖国”。
这里我要说一个可能不太顺耳的个人观点:在这类事件里,克制不是软弱,克制是把遭遇战转化为可控阵地战的唯一手段。
现场学生完全可以靠人数优势把事情闹得更大,但他们选择了录像、要求道歉、提交联名信、向使馆反映这条线。钧正平在评论中同时肯定了在场中国留学生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做法。
从军事账本上看,一次没有预案的接火,能被迅速收束到程序轨道上,这比单纯的愤怒更难做到,也更有效。
三、开除是战术处置,公开说明才是战役收尾
10月19日下午,莫大历史系召开专题座谈会。据《环球时报》报道,系主任别洛乌索夫在会上表示,反法西斯的历史共识不容亵渎,“俄罗斯和中国是二战中的战友”,校方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与该系中国留学生完全一致。
会后,系主任和参会的中国留学生在该系的反法西斯纪念碑前合影,碑上刻着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历届历史系师生姓名。
这个地点本身就在说话。在一座刻着牺牲者姓名的碑前,讨论一面侵略战争的旗帜该怎么处置,不需要额外的修辞。
据星岛头条和观察者网报道,校方已正式下达开除文件,涉事学生经院系与使馆协调后已被遣返回国。但因为俄罗斯隐私法律的规定,开除文件不对外公开,院方目前倾向于通过接受媒体采访回应外界关切。
中国留学生李同学等人的诉求很明确:希望校方通过官方网站和社交平台,向俄罗斯社会完整说明事件的前因后果、性质和最终处理结果,而不是让公众只从网络上流传的片段视频里去理解这件事。
我的个人立场是:开除解决的是“这个人还留不留在教室里”的问题,公开说明解决的是“这道防线在俄罗斯社会的公共记忆里还成不成立”的问题。
战术处置如果止步于一份不公开的文件,阵地就只守住了一半。留学生们追这一步,不是不依不饶,他们是在替那道防线做收尾工事。
当然,这只是一个评论者的判断,校方受隐私法律约束也是事实,如何在法律框架内找到公开说明的替代方案,是可以继续讨论的。
四、3500万人的刻度线,和一面旗帜之间,没有“学术例外”
回到那个数字。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军民14年浴血奋战,伤亡超过3500万。这个数字在我的账本上不是纪念日念一遍的仪式用语,它是一道刻度线。从那道线往这边走,任何与军国主义符号有关的公开展示,都在测试那道线还牢不牢。
涉事学生事后有一个辩解:自己是历史研究者,展示旭日旗是为了促进中日文化交流、从事历史研究。一个出生于南京的历史系学生,对一个承载着最深重战争记忆的符号做出这种解释,本身就在说明那道线在个人层面已经被磨损到了什么程度。
我的观点很明确,也欢迎反驳:学术自由保护的是提问和研究的权利,不是把侵略符号披在身上走进课堂的权利。
研究日本明治维新,可以写论文、查档案、做报告。把一面伴随侵略军旗披在身上,那不是研究,那是把研究对象当成了立场道具。在3500万人的刻度线面前,不存在“学术例外”这个口子。
81年前那道防线,是先辈用命推到胜利那一侧的。2026年10月莫大教室里那十几分钟,是另一代人用自己的方式在原地又钉了一遍。
开除文件下达了,人遣返了,但公开说明还没有落地。防线从来不会因为时间过去了81年就自动牢固,它需要每一代人重新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