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盛顿，库尔特·坎贝尔有个外号，叫“印太沙皇”。美日印澳四边机制，是他在任时主推的。2021年在斯坦福的研讨会上，也是他宣布：对华接触的时代，结束了。

可今年10月12日，香港《南华早报》刊出对这位美国前常务副国务卿的专访，他开口就是一句“It is not possible to contain China”，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中国是一个需要积极接触的国家。

当年亲手关门的人，如今劝美国把门打开。他凭什么认定中国遏制不住？

遏制这条路，他说已经过时了

先把他的话掰开看。

坎贝尔说，中国是一个伟大、强大的国家，在全球拥有广泛利益，“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他还说，拿遏制的眼光去看中国，行不通。

关键在于说这话的人是谁。

他不是书斋里的学者，是在奥巴马、拜登两届政府里都管过亚洲事务的人，“重返亚洲”就是他参与设计的。

自家的操盘手对着记者说这条路走不通，分量比旁观者的评论重得多。

更扎眼的，是他谈四边机制的那段。

这个美日印澳的架子，2021年3月开了首次领导人峰会，2024年9月又在美国特拉华州的威尔明顿发了宣言，搞起海事培训倡议。这些年，它一直是美国印太布局里的一块重头拼图。

中国外交部对它的定性一直很清楚：这是美国围堵中国的工具。

如今坎贝尔自己说，他不认为这个机制会成为“直接遏制中国的工具”，这种思路“已经过时了”。

自己搭起来的台子，自己出来说唱不了围堵这出戏，比谁来拆台都有说服力。

他给这个机制换了一套说辞：讲为欠发达群体提供福祉，讲帮美国在印太“锚定”存在。从围堵对手退到守住存在感，这一步退得不小。

那美国对华到底该图什么？

他给的答案是：中美实现战略层面的和睦相处，符合两国的最佳利益。

一个曾经最会在中国周边布阵的人，最后落笔落在“和睦相处”四个字上。

可几年前，他嘴里可不是这套话。

2021年，他宣布接触结束了

时间拨回2021年5月。

那时坎贝尔刚当上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印太事务协调员。在斯坦福大学亚太研究中心的线上研讨会上，他说，曾经被称作接触的那个时代“已经结束”，往后的主调是竞争。

到了2024年，他被提名常务副国务卿，在国会听证会上说得更硬：中国认为美国正在迅速衰落，美国必须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那几年，他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四边机制升格，对华技术设限，处处有他的身影。

2025年1月20日，坎贝尔随拜登政府卸任。一个月后，他回到自己参与创办的咨询公司亚洲集团，当了董事长。

身份一换，话的分量也换了。

在任时，常务副国务卿开口就是政府政策，得跟白宫、国务院的口径对齐。卸了任，他说的话只代表他自己，可以照自己的判断讲。

但他并不是一下台就翻了脸。

2025年4月，他在《外交事务》上与人联名撰文，开篇就提醒美国别低估中国的力量。那时他还在喊美国拉上盟友，组团应对。

同一个月，他到香港美国商会的研讨会上说，中国是个“硬核玩家”，未来几十年都会是。

11月接受彭博社采访，话又往前挪了一步：从大国博弈看，中国已经“占据某些优势”。

2026年6月，日经亚洲专访他，他说特朗普政府里对华派系分化，主张深化对华商贸往来的一派“正在占据上风”。

再到10月，就是那句It is not possible to contain China。

一年半时间，一级台阶接一级台阶往下走。早在2020年，他和沙利文合写文章，就讲过竞争中求共存。如今是把“共存”往前推成了“接触”。

他不是一夜之间变了脸，是被现实一步一步说服的。

那现实到底是什么？最硬的一块，在芯片上。

芯片那扇门，关住的是美国自家生意

美国这几年对华最狠的一招，就是卡芯片。

效果怎么样，英伟达老板黄仁勋最有发言权。

2025年5月，他就公开说过，出口管制没拦住中国，反倒让美国公司赔了数十亿美元。到了10月，在城堡证券的一场对谈里，他把底交了：英伟达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从95%掉到接近零。

他还撂下一句更扎心的：中国是价值500亿美元的芯片市场，对美国工业界“实际上已经关闭”。

这么大一块蛋糕，英伟达曾经吃下九成五，如今几乎一口都吃不着。墙是美国自己砌的，挡在墙外的却是美国自家的货。

墙这边的中国，又是什么光景？

2025年，中国集成电路出口头一回冲过2000亿美元。2026年才过了7个月，出口就到了2160亿美元，同比几乎翻了一倍，已经超过去年一整年。上半年，集成电路成了中国第一大类出口商品。

别人想让你没芯片用，你反倒把芯片做成了出口的头号大货。

再把盘子放大看。2025年，中国继续坐着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的位置。一个跟全世界做着这么大买卖的国家，拿什么篱笆去圈？

圈不住，就只能坐下来谈。

2025年10月30日，中美元首在韩国釜山会晤，定下建立经贸磋商机制。到今年8月，这个机制已经开了四次会：签了合作备忘录，建起了贸易理事会，第四次会上又谈出了新共识。

谈出来的东西，比砌墙砌出来的实在得多。

坎贝尔的专访刊出第二天，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中国的发展是世界的机遇，不是任何国家的威胁，希望美方“客观理性看待中国发展”。

话说得平平和和，底气全在里头。

回头再看坎贝尔那句It is not possible to contain China，他凭什么这么认定？

就凭芯片墙拦不住中国的产线，倒先把英伟达关在了门外。就凭一个跟全世界做着大买卖的国家，没有哪道篱笆圈得住。

堵不住的路，只能走接触。当年宣布接触结束的人，卸任后把这个道理想明白了，最后落在一句话上：中国是一个需要积极接触的国家。

参考资料：

Kurt Campbell says 'it is not possible to contain China.南华早报（SCMP）.2026-10-12

The Asia Group公告：Kurt Campbell重返担任董事长 亚洲集团/Business.Wire.2026-10-12

观察者网转述：坎贝尔专访全文.观察者网.2026-10-12

美国国务院官方简历：Kurt M. Campbell.美国国务院

美国2026年国家防务战略报告（2026 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美国国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