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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进咸阳后第一件事想干嘛?史书只写了几个字,粗俗却真实


那一年冬天,咸阳城破。
秦王子婴坐着素车白马,脖子上系着绳子,在轵道旁向刘邦投降。一个曾经横扫六合的帝国,就此画上句号。
按理说,作为第一个攻入秦都的起义军领袖,刘邦此刻应该干正事了。安抚百姓、接管府库、稳定秩序。
可他没有。
史记里记载,刘邦进入咸阳后,看到秦宫里的帷帐、狗马、重宝、妇女数以千计,眼睛都直了,当即做了一个决定。欲止宫休舍。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不走了,这地方太好了,我要住下来享受享受。
如果你是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老兵,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咱们拼死拼活打了这么多年,老大你转头就住进敌人的宫殿里享福了?
其实,如果你了解刘邦这个人,就不会觉得意外。
因为史书对他的评价,就是一句短短的评语。好酒及色。
史记原话是,及壮,试为吏,为泗水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
刘邦年轻时就是个基层小吏,泗水亭长,搁现在就是个乡镇派出所所长。他没什么大志向,喜欢喝酒,喜欢美人,工资一发就去酒馆赊账喝酒,喝醉了直接在人家店里倒头就睡。后来娶了吕雉,也是因为去吕公家蹭酒席,一分钱没随,却大言不惭喊了句贺钱万,被吕公看中面相,硬把女儿嫁给了他。
就这么一个人。
你说他进了咸阳城,看到秦始皇留下的后宫佳丽和堆积如山的珍宝,他能不动心?
樊哙第一个急了。
樊哙是个杀狗的屠户出身,没什么文化,但脑子清醒。他直接冲进宫里,劈头就问,沛公欲有天下邪?将为富家翁邪?你是想得天下,还是想当个土财主?
然后补了一句特别狠的话,凡此奢丽之物,皆秦所以亡也,沛公何用焉。这些奢侈华丽的东西,正是秦朝灭亡的原因,你要它们干什么?
刘邦什么反应?
沛公不听。
史书就这几个字,很干脆。樊哙劝不动。
这时候另一个人来了,张良。
张良没有像樊哙那样直来直去地骂,而是讲了几层意思。他先说,秦朝因为不施仁政,你才能来到这里。接着又说,为天下人铲除残贼,应该以朴素为本。最后又提,现在刚进秦都就安享其乐,这叫助桀为虐。
最后还引了一句古话,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张良这番话,道理讲透了,台阶也给足了。刘邦听完,终于点头。
他下令封存秦宫的重宝财物和府库,带着军队退出咸阳,回到霸上驻扎。
从想住进秦宫享福,到主动退出咸阳,中间只隔了樊哙和张良的几句话。
但正是这个转身,改变了整个天下的走向。
退军霸上之后,刘邦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他召集关中各县的父老豪杰,当众宣布,父老苦秦苛法久矣。你们被秦朝的严刑峻法害苦了。诽谤的要灭族,两个人交头接耳就要在闹市砍头。从今天起,这些全部废除。
然后,他跟关中百姓定下了著名的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其余的秦朝苛法,一概废除。
就这几条。
秦朝的法律有多严苛?光是死刑的种类就五花八门,连坐制度让一人犯罪全家遭殃。刘邦把这一切都推翻了,只留下几条最朴素、最根本的规矩。
关中百姓的反应是什么?
秦人大喜,争持牛羊酒食献飨军士。老百姓高兴坏了,争先恐后地拿着牛羊酒肉来犒劳刘邦的军队。
刘邦又推辞了,说,仓粟多,非乏,不欲费人。我们粮食够吃,不想麻烦你们。老百姓听了,更高兴了,惟恐沛公不为秦王。
一个曾经好酒及色的亭长,在关键的历史节点上,展现出了极强的自我克制力。
但这背后,有一个人的评价特别值得琢磨。
范增,项羽身边的第一谋士。他在鸿门宴之前对项羽说了一句话,沛公居山东时,贪财好色。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小。
翻译过来就是,刘邦以前在山东的时候,贪财好色。现在进了关中,财物不拿,妇女不碰。这个人,志向不小。
范增看懂了。
一个贪财好色的人,突然变得清心寡欲,只有一个解释。他有更大的野心。他不是不想要秦宫里的珍宝美女,而是知道现在要了,就永远得不到天下了。
再看项羽。
项羽后来进了咸阳,做了什么?
屠烧咸阳秦宫室,所过无不残破。秦人大失望。
杀,烧,抢。咸阳大火烧了很久都不灭。秦朝百姓对项羽彻底失望。
一边是约法三章、秋毫无犯。一边是屠城烧宫、所过残破。
司马迁在史记里虽然没明说谁对谁错,但通过这两段对比,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后世的史学家评价说,司马迁写项羽的残暴野蛮,使秦人大失望。写刘邦的贤能善行,秦人唯恐其不为秦王。褒谁贬谁,态度再清楚不过。
楚汉之争的胜负,其实在入关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答案。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
刘邦进了咸阳,第一反应是住进秦宫享福。这很刘邦,很真实,很符合一个好酒及色的亭长会做出的选择。
但他在樊哙的直谏、张良的劝说下,忍住了。他退出了咸阳,封存了府库,跟百姓约法三章。这一步退,退出了一个四百年的汉朝。
范增看透了刘邦。他说刘邦此其志不小,这个人,志向不小。
一个能战胜自己欲望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你觉得,刘邦退出咸阳,是真心为百姓着想,还是张良教他的政治表演?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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