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尔说“重建欧盟”，但她散发的政策文件里，核心一项是取消欧洲议会的直选。重建听着像要把联盟做大，条款写的却是把选举拿掉。

周三，这位德国在野党德国选择党（AfD）联合领导人出现在斯特拉斯堡欧洲议会，推介该党的欧盟政策文件。阿纳多卢通讯社记录了她的开场：“从我们的角度看，欧盟以其目前的形式亟需改革。我们希望重建和改革欧盟。”

“重建”指向什么，她自己的说法是：欧盟“已经不再是一个由各国自己做主的组合”。她随即把矛头对准欧盟委员会——一个没有经过直选产生的机构，却是唯一能提出全欧法律的机构，她称这“对相互制衡构成严重干扰”。然后才是那句方向性的结论：“我们需要把权限交还给各国议会和政府。它们需要接管决策过程。”她还补了一句：如果欧盟在条约写明的主要任务上失败，成员国“应当拥有否决权，选择退出”——这是她对条约机制的表态，不是宣布德国要退出。先认定各国自己做主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再提出把决定权拿回来，判断在前，方案在后。

往下拿到什么程度，文件里写的是条款。她散发的政策文件中，直选欧洲议会由各国议会派代表取代；欧盟委员会被剥离政治授权，降为纯行政机构；欧洲法院换成处理成员国之间争端的仲裁小组；2029年——欧盟和德国联邦选举同年——被文件定为“开始实施改革的时刻”，理由是“欧洲议会右翼多数触手可及”；如果这套安排推不动，备用方案是推动德国退出欧盟的公投。这些不是她在台上逐条念的，是文件里已经写好的。

欧洲政策中心当天只给了一句判断。该中心负责人法比安·祖莱格说：“目标不是改革这个联盟，而是把它掏空。”该中心同时指出，这份文件与欧洲其他疑欧力量此前准备的方案在机构设计上高度重合，不是孤立的一份提案。

时间点也有信息。近期多项调查把AfD放在26%到30%之间，Insa测到30%，Forsa在26%上下。魏德尔选择此时把文件推到台前，不是随机安排。回到“重建和改革欧盟”这句话：她先认定各国自己做主的空间已经被压缩，然后给出方案用条款把那层决定权拿回来。EPC用了一个词，魏德尔用了另一个词。两个词之间的距离，就是接下来欧洲议会选举周期里真正值得盯住的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