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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清奇的黄埔1期学员李模,带一帮新化籍学弟冒用名义招兵买马

黄埔1期学员有六、七百人,他们的故事很精彩,但他们每人的选择和经历都有不同。本文要讲的湖南新化籍学员李模,在1927年底的一段经历,与其他大多数1期同学完全不同。他这一步走得思路清奇、异于同学,为曾扩情领导的黄埔军校同学会所不容;但从后来的结果看,他却似乎安然无事,也颇有些神奇。究竟是什么经历呢?且容笔者细述。
黄埔1期李模毕业照
李模生于1902年,湖南新化县龙溪铺人,先后就读于新化县立龙溪铺高等小学、长沙省立一中。1924年春,李模与堂兄弟李文、李矩以及同乡袁朴,到广州报考黄埔,李模入黄埔1期2队。1期毕业后,参加东征和北伐,1927年任福建驻军1师2团团长(这是原黄埔校军3师师长谭曙卿被免职后,1927年指挥的部队,福建民军改编,2团团长是李模,但不能确定此李模是否为黄埔1期的李模),同年8月被免职,到南京任补充3团连长。
1927年8月25日《申报》报道李模免职消息
这一时期,李模和新化籍黄埔学弟,4期的刘祚襄、3期的申不屈、3期的谢孟良、4期的陈异三、4期的姜和瀛、5期的袁愈德,加上4期桃源县的王冕毓等,常聚在一起,约定共同做事。然后,李模到杭州,找到黄埔军校同学会,称要带人到福建工作,需要办理手续。同学会于1927年10月25日发了一封赴闽工作护照,填明共有11名黄埔学员同行。按理说,前往福州或厦门,一般选择走杭州到上海或宁波,再乘船到福州或厦门,但李模一行却走陆路步行,是有点奇怪。
李模一行在浙江步行路线图
李模一行于同年10月26日出发,从杭州经萧山县、萧山临浦、诸暨、兰溪、龙游,11月5日走到了遂昌县。一路上,李模还给同学会写信,介绍一路情况,还说要一路做宣传。但同时,浙江省防军4团团长、黄埔1期的甘清池向同学会报告,说李模等人在松阳县等地秘密招兵。此事引起同学会重视,甘清池和在龙游县工作的黄埔4期、山西临晋县朱笃佑不断来信报告,说李模一行30余人,带有驳壳枪30余支,自称是黄埔同学会派出之特别宣传队,还持有介绍往福建公函,现久住遂昌县,索要款项,催之不走,这一行中还有人在某夜抢劫妇女首饰等。
信件往复,同学会就将情况转浙江省防军办理。过了几天,同学会收到回复。称12月初,省防军1团将一行人包围缴械,扣留10人,但李模等9人未被抓获,搜出写有“国民革命军暂编独立师”等字样的物品,还有军衣数十套,合计索要钱款4000银元。抓到的人暂时关在遂昌县,其中有申不屈、谢孟良、陈异三、姜和瀛、袁愈德5人,省防军4团9连连长、湖南汉寿籍张万一,是黄埔4期的,他前去探看,认出这几人,便对他们有所关照。
不久,甘清池给同学会复了一信,转述被关押的申不屈等人的说法。申不屈等人称,他们是由刘祚襄、王冕毓介绍给李模,一起准备到福建工作。到了遂昌县后,李模听说校长回国了,就先赶回上海迎接校长,由刘祚襄主持遂昌县事务。不料李模所带的几名护兵持械潜逃,并还发生不法行为,遂昌县就出了1100元路费叫刘祚襄等人离开。第二天出发时,不想被省防军缴械,刘祚襄等几人只身逃走,到了龙泉县,将随身枪支变卖,得了600元。走到丽水时,刘祚襄带上李模弟弟李作谋携款300元逃跑,申不屈等5人被省防军扣留。申不屈说,这次过错应由李模和刘祚襄负主要责任,他们只是随从。
同学会后来是怎样处理的呢?同学会致电浙江省防军,命令释放被扣押的会员,交给同学会给予纪律制裁,以示慎重处理。因李模等人以“同学会陷害同学”为由向校长报告,同学会也给校长写了报告,呈请校长定夺。报告写道:“李模、刘祚襄等十一人前往福建工作,虽然本会发给了护照,但护照上只写了十一人,并注明是赴福建工作,而且没有携带武器的字样。不料李模等人途中停留,盘踞遂昌两个多月,还携带数十支枪,冒称是本会派出的特别宣传队,在遂昌县就地索要款项,私自招兵。随后又临时带着钱款潜逃,丢下申不屈等五人不顾。”
1927年12月6日《申报》李模来函
此事最终结果如何呢?笔者查了一些资料,没有看到李模等人受处罚的记录,相反,李模等人继续在各地任职。看来此事的处理流程是“大事化小、小时化了”。有记录的是,李模于1928年春任中央军校武汉分校第七期军官生步兵2大队大队长,1929年到南京任参谋训练处参谋、科长,1935年铨叙步兵上校;刘祚襄跑到苏州,任苏州残废军人教养院上尉管理员,因侵吞粮饷、缺额不报、营私舞弊被发现后,越窗潜逃,这事上了1928年11月1日的报纸,后来,刘祚襄跑回湖南,1931年7月23日长沙《大公报》还登载他当了桂东县县长的消息。
1928年11月1日《民国日报》登载刘祚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