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正在以战后少见的速度增加军费,可预算上涨只能让它买到更多武器,无法马上补齐人员、生产、维修和能源等短板。日本扩军最可能带来的结果,是远程攻击能力更强,对美国依赖更深,中国周边的军事压力也随之上升。
军费目标很高,财政部门为什么已经要求降温?
日本现行五年防卫建设计划约为43万亿日元,而防卫部门和自民党强硬派希望把下一期规模推高到80万亿日元左右。因为日本准备增加远程导弹、战斗机、无人机和弹药储备,所以每一个目标都需要更多资金。
然而,日本财务省提出的范围只有50万亿至60万亿日元。虽然这个数字仍然很高,但是日本还要承担养老、医疗、地方建设等支出,再加上政府不敢轻易大幅增税,因此,军费不可能永远按照强硬派的想法增长。
日本军费增加以后,究竟能换来多少真实战斗力?
军费增加,最容易看到的变化就是武器变多。日本可以买远程导弹,可以扩建弹药库,也可以改造机场和港口。因此,如果只看冲突开始阶段,日本的侦察、支援和远程打击能力确实会提高。
日本扩军现在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武器采购速度快于保障能力的增长。政府可以在一年内增加预算,却很难在同样时间内培养出足够的飞行员、维修工和导弹操作人员。新装备到了以后,旧装备还要继续维护,所以人员压力反而会更大。
截至2026年3月底,日本自卫队编制约24.7万人,实际人数约21.8万人,人员到位率只有88.1%。过去十年,自卫队报名人数下降约四成,实际入伍人数也减少约三成。虽然日本提高待遇、改善宿舍,还加强了招募宣传,可少子化造成的年轻人减少,不会因为多发一些工资就迅速改变。
因此,日本军费上涨以后,最先增强的会是冲突初期的攻击和支援能力。这也提醒中国,不能因为日本存在短板,就认为日本扩军没有威胁。日本完全可能在冲突开始阶段制造巨大麻烦,只是它很难凭自己的力量把这种状态长期维持下去。
美国武器交付延期,为什么暴露了日本扩军对美国的依赖?
日本购买的400枚“战斧”巡航导弹曾被曝可能延期最多两年。与此同时,日本会计检查院发现,有118项对美军购在五年后仍然没有走完原定的交付安排,涉及金额约1.14万亿日元。
日本已经按照远程导弹到货时间安排训练、舰艇改造和部队部署,如果导弹迟迟不来,其他项目也要跟着调整。虽然预算已经花出去,但是战斗力无法按照原来的日期形成。日本右翼总把日美同盟形容得非常牢固,然而到了武器短缺的时候,美国仍然先照顾自己。由此可见日本军事力量越依赖美国,东京能够自己决定的事情就越少。
美国确实能够弥补日本的一部分短板。日本可以获得美国的卫星情报、预警系统、远程武器和核保护,因此,它不需要从头建立所有军事能力,也能在较短时间内提高部队水平。可是,美国不会无条件提供这些支持。日本要开放更多基地,承担更多驻军费用,还要购买大量美国武器。随着日美军事合作加深,日本自卫队也要配合美军制定计划、进行演习,并承担更加靠前的任务。
日本右翼认为,只要紧紧跟随美国,日本就能变得更加安全。然而,美国本土远在太平洋另一边,而日本的城市、港口和工业区都留在东亚。美国把军事力量向前部署以后,首先承受反击风险的仍然是日本。更重要的是,日本军事体系越来越按照日美联合作战的需要建设。远程导弹从美国购买,情报依靠美国系统,作战计划也要与美军协调。这样发展下去,日本拥有的武器会越来越先进,可独立行动的空间未必会跟着增加。
所以,美国能够让日本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危险,却无法让日本获得完整的战略自主。日本得到了一部分力量,同时也把自己的安全和美国的地区行动绑得更紧。
日本最难克服的限制究竟是什么?
日本最难解决的限制,可以归结为两个字——持续。
首先是人口,日本年轻人越来越少,自卫队还要与普通企业争夺劳动力。即使政府提高工资,军队生活严格、工作危险、驻地偏远等问题依然存在,因此,招到人和留住人都会越来越难。
其次是生产,日本拥有先进制造技术,可军工产品种类多、数量少,许多零件只有少数企业生产。只要其中一家退出,整件装备的维修和生产就可能受到影响。军费能够购买机器,却无法立即复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技术经验。
日本还缺少足够的地理空间,它的主要城市、港口、机场和工业区集中在狭长国土上,很难像大陆国家那样把重要设施向后方转移。
这轮扩军会带来什么影响?
政府如果不愿削减养老、医疗和地方建设,就只能增加税收或扩大借款。因此,扩军规模越大,普通人承担的长期压力也会越重。
对中国来说,日本在西南方向增加导弹、无人机、机场和弹药设施,会提高中国周边的军事压力。尤其当这些装备接入美军情报和指挥系统以后,日本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参与地区军事行动。
未来几年,日本大概率会优先保住远程导弹、无人装备和前沿基地建设,因为这些项目见效较快,也更符合美国在东亚的军事需要。
撰稿人:张知予
#日本为何无法成为一流军事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