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7日,美联社一名摄影记者在乌克兰南部一处隐蔽场地,拍下了一枚大块头导弹的试射。这就是后来被叫作“火烈鸟”的FP-5。
那时候外界对它将信将疑,觉得参数吹得太满。一年多以后,刻赤海峡上那座大桥的打击名单里,有了它的名字。
11月17日,俄本土通往半岛的这座大桥,汽车道被拦腰截断,一座数千吨的钢拱沉入海峡。桥塌了以后,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就是,到底是什么武器能把这么大一块钢结构砸下来。
标题里提到的大家伙,说的正是FP-5。先说它为什么配得上“巨型”两个字。
按开发商火点公司公布的数据,FP-5起飞重量约6吨,弹长12到14米,翼展6米,号称战斗部重1150公斤,最大射程3000公里,巡航速度每小时850到900公里。和常见的巡航导弹比,它的个头和装药都大出一截。
这次最早把矛头指向它的,是俄方自己人。俄罗斯有个跟空天军走得很近的博主,网名叫“Fighter Bomber”,他在社交账号上写道,乌方是用“星链”遥控的导弹打的桥,一个拱被打掉了。
照他的描述,说的基本就是FP-5这种个头很大的喷气式导弹。随后,火点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什季勒曼放出一段视频,据称是装在FP-5弹体上的摄像头录下的,镜头里大桥越来越近。
乌克兰总统当天讲话也点了名,说“火烈鸟”打得很准,通信信号一直撑到撞上去前的最后几秒。网上做公开信息分析的人给出了更具体的数字,他们估计,起码4枚FP-5穿过了桥区的防空拦截网。
乌克兰空军退役军官赫拉普钦斯基也认为,这次用上了装药以吨计的弹药,命中点在路面下方承重的要害部位,整跨桥面才会被拽下去。为什么非得用这么大的弹药?
人们看一下钢拱的情况就明白了。汽车道上的这座拱,两端相距227米,重约5000吨,是一整块受力结构。
2017年安装时,光是把它浮运到位,就动用了专门的大型浮船系统。普通无人机只带几十公斤炸药,砸上去最多打出坑洞和变形,很难伤到筋骨。
要让这么重的拱失去平衡,就得在承重的关键节点上来一次足够重的冲击,而且最好连着打,不给对方喘气加固的时间。11月16日那一轮,钢拱已经被打得倾斜。
第二轮如果还是轻型弹药,效果很难说。吨级战斗部补上这一击,拱体在自重拖拽下整体垮塌,这也是外界普遍认为FP-5扮演了关键角色的原因。
不过这次出手的远不止一款武器。泽连斯基说,行动一共动用了乌方11种不同的武器系统,包括“帕利亚尼察”、“海王星”、RUTA和“达·芬奇”等。
按他的分工说法,汽车道主要由“帕利亚尼察”来打,铁路方向则由“海王星”、RUTA和FP-5负责。荷兰防务公司Destinus也站出来认领战果。
该公司17日在网上发文说,前一晚的打击损伤了大桥上部承重结构,当天有7枚RUTA导弹命中,造成一处桥跨坍塌,其“达·芬奇”远程无人机负责压制周边防空。几家厂商同时发声,说明这是一次多种弹药叠加的打击。
回头看FP-5的实战记录,这枚导弹是一路打出来的。2025年8月30日,它被报道首次用于实战,目标是半岛上的一处俄方据点。
同年10月9日,乌克兰总统确认它已用于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今年7月24日,它又打击了基洛夫的一家航空配套工厂。
俄方对它也有应对手段。今年7月4日有报道称,俄军借助A-50U预警机一次击落了5枚“火烈鸟”。
体积大、飞得不算快,是它的软肋,所以这次乌军先放出成批的无人机把俄军防空搅乱,再让大家伙进场。饱和攻击的规模确实惊人。
按俄军自己的统计,只是16日晚到17日早上这一夜,就有1441架无人机在22个地区被拦截,比前面那一夜的1336架又多了一百来架。乌军用数量摊薄对方火力,大型导弹就更容易找到空隙钻过去。
FP-5的产量也在往上走。火点公司首席执行官捷列赫今年7月透露,月产量大约100枚,单枚成本约60万美元。
这个价钱比美制“战斧”便宜不少,对一个军费吃紧的国家来说,能自己批量造远程导弹,意义非常大。大桥这边的损失已经很清楚。
公路段的钢拱坠海,残骸堵住了通往亚速海的航道,汽车只能改走渡船。铁路桥伤了但没塌,到17日夜里已经恢复了一条线的火车通行。
克里姆林宫表态说一定修复,还要修得更结实,胡斯努林副总理已经带队评估完损伤。俄方的回应同样凶狠。
16日夜间,一批弹道导弹落到基辅跨第聂伯河的两座大桥上,乌方说南北两桥合计挨了7枚。一周前,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刚谈出换俘协议,转眼间双方就在交通线上较起了劲。
人们判断,FP-5这次在大桥上打出名气,后面出镜只会更多。火车道的那座钢拱、海峡两岸的渡口、半岛北面的铁路编组站,都可能成为下一批目标。
俄方也会把火点公司的生产和发射场地列为重点打击对象,围绕这款导弹的攻防还会继续。从试射时被质疑“参数注水”,到在刻赤海峡打塌一座钢拱,FP-5用了一年多时间。
大桥被打断这件事,让这款巨型巡航导弹一下子出了名。外界也看明白了,乌克兰自己造的远程导弹,已经能啃动大型钢结构这样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