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氦气进口量4913吨,对外依赖度约84.4%。
有个细节要注意的是,在2015~2022年,中国氦气对外依赖度度一直在90%以上。
2018年之前,美国是中国第二大氦气来源,占比超 30%。
从以上不难看出,我们以前在氦气进口方面,确实明显受美国影响,但从2018年之后,中国氦气进口逐渐摆脱美国,并且对外依赖度,也从90%以上逐渐降到84.4%。
中国是如何摆脱美国氦气的?
要搞懂这方面,必须先了解氦气的作用,这东西可不一般,长话短说。
氦气在半导体、电子制造、医疗、航空航天、军工、工业、科研等领域,都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就拿半导体来说,在元器件检漏封装过程中,因为氦分子质量小、扩散穿透性强,它对芯片封装、集成电路腔体的检测精度非常高,要达到10⁻¹²Pa·m³/s,能高质量保障高端电子器件的密封性。
目前,中国氦气消费总量的30%,都被用在半导体行业,再结合上述众多领域,你会发现,如果没有氦气,虽然民生保障没问题,但国力的发展却会遇到明显阻碍。
如果美国对中国展开氦气封锁,确实会拖慢中国的发展速度。
难道我们不能自产自足吗?
很遗憾的是,中国属于贫氦国家,全球氦气资源总量约519亿立方米,中国仅占约2.12%,而且国内天然气田的氦平均丰度只有0.03%~0.05%,距离国际公认的0.1%工业开采门槛,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中国又是全球第二大氦气消费国,2025年消费量约占全球 20%。
一方面是低供给,另一方面是高消耗,没办法,我们只能选择进口,这就又要说美国了。
美国是全球氦气资源最丰富、已探明储量最高的国家。
截至2023年底,全球氦气地质资源总量约519亿立方米,其中美国拥有206亿立方米,占比高达40%,高居全球第一位。
全球氦气经济可采储量约121亿立方米,美国独占86亿立方米,占比超过70%。
除了氦气资源和可采储量遥遥领先外,美国还是全球最早实现氦气工业化开采的国家,占全球总产量的30%~31%,是全球第二大氦气生产国。
在高端领域,美国还掌握了6N 级(99.9999%)以上电子级超高纯氦气精制技术,是全球少数能生产EUV光刻所需超高纯氦气的国家。
这一系列数据,都在说明美国在氦气领域的优势,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中国依赖氦气进口,为什么美国不用氦气卡中国的脖子?
这个问题可以换过来,中国是如何摆脱美国氦气压制的?
在我们意识到氦气的重要性后,就加速国内资源勘探,并且取得了显著成果,例如四川涪陵页岩气田,氦含量稳定在0.35%~0.6%,是国内氦含量最高的气田,又或者氦含量高达0.21%的柴达木盆地东坪气田。
这些气田都能提高国内氦气产量,能让氦气对外依赖度,从90%逐渐降到84.4%。
另一方面是,我们把美国氦气进口占比,从30%主动降低到1.3%~5%,转而向其他国家进口,主打一个多元化分散风险,例如卡塔尔占54%、俄罗斯占41%。
虽然今年卡塔尔因为LNG装置故障断供,但俄罗斯的氦气出口比例提升到了85%以上,所以我们仍然能绕开美国。
毕竟氦气是天然气伴生品,中国可以从全球进口LNG,再从中提取氦气,等于间接获取全球氦资源。
在这方面,美国没法管制全球所有LNG工厂,也没法切断这条路径。
在高端氦气领域,我国相关核心技术不断突破,已经能产出纯度达99.99997%(6N9 级)的氦气,氖气杂质能控制在0.3ppm以下,完全达到EUV光刻等高端半导体场景要求,抹平了与海外的技术差距。
所以总结就是,咱们一方面积极勘探国内氦气资源,另一方面从卡塔尔、俄罗斯等多个国家进口原材料,最后就是咱们也在不断突破技术,绕开美国的氦气压制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