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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黑胶唱片的正反两面

先写一条经验之谈:最近上海的空气湿度比较大,有点儿阴郁。在这种湿度比较大的天气,播放黑胶唱片往往更容易在唱针上刮出沟槽里的污垢。有些唱片天气晴好的时候听,播完一看唱针,毫无污垢,但碰到阴雨湿度大的天气,播完一面用放大镜一看,唱针上都是刮下来的东西。再观察唱片的表面,很可能也会有一点一点的刮下来的污物零散分布。





我猜测,这应该是因为唱片沟槽里的污垢在干燥的时候更固态,唱针刮不下来,而在潮湿天气这些污垢变得潮湿软化,就更容易被唱针刮下来。其实,多多少少老唱片的沟槽里总有些东西的,不可能绝对干净。


听黑胶唱片的乐迷和发烧友不一定都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我个人有个习惯,差不多每次播放完唱片的一面,在翻面的时候都会用放大镜观察一下唱针。主要是看下唱针是否干净,有没有挂上污垢灰尘,如果有沾染灰垢的话,马上用吹球或小刷子弄干净。以上说的情况,也是我通过日常观察逐渐体会到的——就是干燥气候下唱针不容易沾上污垢,而潮湿气候时就很容易!





黑胶唱片虽然有它明显的声音方面的优点,但是无论是在发烧友群体里,还是专业人士里,对它的态度都是分化的。最近我和法国YBA老先生的交流中,老先生对黑胶唱片的评价,我觉得是很中肯的,那就是——黑胶唱片听起来很舒服(主观听感好),但是它不像数码音频那么准确。


专业大神里也有一些是对黑胶唱片嗤之以鼻的。真的,别以为大烧、专业级选手就都很崇拜黑胶,有不少人是反黑胶的。其实反黑胶的原因很简单,主要就是因为它是不够准确和一致的。数码音频也许平均来说不够好听(比起高档的黑胶系统),但它是更准确和一致的。


我以前的文章里就提到过黑胶的内圈音质劣化的缺点。那个就是“固有的缺点”,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另外就是,黑胶这种模拟形式的媒介,从母盘到批量的商品唱片要经过多次复制过程,音质下降明显而且无法避免。数字音频从母带到成品(CD或直接在线聆听)虽然也经过复制,但是在数字领域里复制造成的音质下降微乎其微。从商品化批量复制的角度来看,数字音频是更合理、科学的,批量商品和原始母带之间的失真、畸变、劣化是最小的。


另外就是模拟音乐媒介的制作质量、保存状态等都直接影响声音。网上很多人会讨论黑胶唱片各个版本的压片质量(Pressing Quality),因为对于LP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压盘存在质量瑕疵,那是完全无法补救的。我文章开头说到的空气湿度引起播放时污垢容易被唱针刮下来也是一种“变数”。这些变数都是数码音频领域里不存在的。数码音频是高度“一致”的(Consistent),而黑胶媒体是不够一致的。当然,这种变数也带来了很多独特的“把玩的乐趣”,比如鉴别版本等,但是从科学的角度看,一种一致性不太好的东西,在现今的世界,是必然会被一致性更高的数码技术替代掉的。


所以虽然我自己也听黑胶,和听CD的时间大概对半吧,或者四六开(CD略多),我也认可黑胶播放某些音乐、某些乐器,比CD好听,但是了解和熟悉了之后,我不会去神化它。它有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有些问题干脆是无解的(如内圈劣化问题)。如果图省心省事,听数码、流媒体肯定是更方便的,搞好了也能够声音很好。


总之要我推荐的话,我会说,CD、LP、流媒体都值得去“玩一玩”。声音哪个更好?三者都可以搞得很好。黑胶就算是按有些黑胶拥趸所说“天花板最高”,某些时候很好听,也是有着一些固有缺陷的,不宜去神化它。而CD,我认同YBA老先生的说法,是最安心省力能够做到很好声音的形式。不追求极致的话,它最稳妥,稳定性和一致性最强。


至于数播流媒体,要把声音做好,需要折腾多个环节,而且是需要投钱的,没什么便宜又好声的方案。那些几千块的数播,市面上销量很火的那些,按发烧友的音质要求都是很难听下去的。有些人可能会说,数播前面不行靠后面解码器“恶补”。确实,解码器很好的话,可以把数播系统的声音“支棱起来”,但好的解码器可不便宜!


最后就是在线的音乐资源。好的流媒体资源都不便宜——索尼精选、Qobuz、TIDAL那些,订阅费都不便宜。想靠QQ音乐听到媲美CD音质的声音那是痴心妄想,不可能的。苹果音乐算是对国内用家特别优惠的,订费低廉,但由于其封闭体系,经常无法实际体验到它的高码率资源优势——AirPlay不支持高码率,有些嵌入App的苹果音乐也不支持高码率回放。我前几天介绍的柏韵AirStream就是解决这一痛点的。


现在很流行一个词“祛魅”。要对一个东西“祛魅”首先要去接触、了解和熟悉它。熟悉之后才会知道它的优缺点,才有可能祛魅。我也一直建议对黑胶怀有兴趣的发烧友在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去尝试它。所以,我不是“反黑胶”,只是反对盲目拔高和神化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