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的防长特奥多罗，这几年在对华问题上调门一直很高。

如今，连菲律宾自己的老资格官员都看不下去了，在报纸上直接点他的名，说他对中国的了解还停在几十年前。

出来说话的人，叫里戈韦托·蒂格劳。

这个名字，中国朋友可能不熟，可在菲律宾政坛和新闻界，他算是一个人物。他当过二十来年记者，做过《远东经济评论》驻马尼拉的分社社长。

阿罗约当总统的时候，他先后当过新闻秘书、总统发言人和总统办公厅主任，2006年到2010年还做过驻希腊大使。

离开官场以后，他又拿起了笔。十多年来，他在《马尼拉时报》的专栏没断过，中菲之间的大事小事，他写过一大摞。

10月30日，他发表了一篇专栏，题目就很不客气，说特奥多罗对中国这个经济超级大国的无知，到了让人吃惊的地步。

蒂格劳在文章里说，特奥多罗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劝菲律宾企业别再从中国进货，要减少对中国商品和企业的依赖，去找别的供应商，自己多搞制造业。

在蒂格劳看来，特奥多罗脑子里的中国，还是一个靠廉价商品过日子的落后经济体，说白一点，就是一个放大版的越南，好像还停留在上世纪六十年代。

退一步说，就算拿越南来比，这个比方也站不住。越南这些年跟中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中国一直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人家一边处理分歧，一边做大买卖，算盘打得很精。

这种看法有多离谱？蒂格劳列了一长串清单。

电动汽车、动力电池、太阳能和风能、无人机、5G通信、高铁、工业机器人、造船，这些领域，中国要么已经是世界第一，要么站在最前排。

拿造船来说，2024年全世界造出来的船，一半以上出自中国的船厂。电动汽车更不用说，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量是1662.6万辆，已经连续11年全球第一，国内卖出去的新车里，新能源车占了一半还多。

不光自己用，还卖到全世界。

2025年，中国出口的汽车超过700万辆，其中新能源车有261.5万辆。东南亚的街头，中国品牌的电动车已经越来越常见。

在菲律宾，大企业阿亚拉集团就跟比亚迪合作，在当地卖电动车。菲律宾两大电信运营商的5G网络，很多设备也来自华为。

蒂格劳举的最扎心的例子，是手机支付。菲律宾老百姓天天在用的两大电子钱包，一个叫GCash，一个叫Maya。

按蒂格劳的说法，GCash的股东里排第二的，就是支付宝背后的蚂蚁，技术也是人家给的；Maya那边，腾讯也入了股。

菲律宾几百万个小商户，靠着一张张二维码收钱，背后的技术很多来自中国。

按蒂格劳的统计，GCash签约的商户大约有六百万家，Maya也超过了一百万家。

2020年，手机支付在菲律宾网上零售交易里只占两成左右，到了2025年，这个比例已经涨到六成五，把信用卡和借记卡都甩在了后面。

他还提到，在菲律宾的网购市场上，来扎达、虾皮这些平台占了大头，它们也都跟中国资本有关。

蒂格劳在10月下旬的另一篇专栏里就挖苦过，菲律宾人网购离不开中国企业，可有的政客还在叫嚷着要把中国大使赶走。

说穿了，菲律宾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早就跟中国的技术和企业连在了一起。一边用着中国的技术付钱、网购，一边喊着要跟中国切割，这本身就有点自相矛盾。

数字也摆在那里。菲律宾统计署的数据显示，2025年菲律宾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价值三百八十多亿美元，接近菲律宾进口总额的三成。从2013年起，中国就一直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地。

今年上半年，中国内地加上香港，占了菲律宾对外贸易总额的将近三成，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菲律宾卖到海外的东西，四件里就有一件多是卖给中国内地和香港的。进口靠中国，出口也靠中国，这样的关系，哪是一句减少依赖就能切得断的。

反过来看，菲律宾在中国的对外贸易里，占比还不到百分之一。谁更离不开谁，账一算就清楚。

蒂格劳这篇文章，也并非孤零零的一声。

11月4日，他又写了一篇专栏，说菲律宾有23个商业和社会团体，联名发了一份呼吁书，要求特奥多罗停止对中国的敌对态度。

在名单上签字的，既有菲律宾商界几家响当当的老牌商会和行业协会，也有工会、出国打工者的组织、学校老师、种地的农民，还有年轻人的团体，覆盖面相当广。

这份呼吁书的意思很明确：处理对华关系要克制，少在公开场合和社交媒体上打嘴仗；外交要走正式渠道，对外政策要一个声音；维护主权的同时，贸易、投资和能源方面的合作要继续下去。

呼吁书也没回避多元化的问题。它主张菲律宾多找几个贸易伙伴，多发展本地制造业，可这跟主动去跟中国对着干，是两回事。

该做的生意照做，该谈的事坐下来谈，这才是一个正常国家该有的样子。

商界为什么着急？道理很简单，生意是要靠关系来做的。

菲律宾很多工厂的原材料、零部件来自中国，很多农产品，比如香蕉、榴莲、椰子，要靠中国市场来消化。中菲关系一紧张，最先受影响的就是这些做买卖的人，还有靠他们吃饭的工人和农民。

在海外打工的菲律宾人里，光是在香港就有大约二十万人，在澳门还有三万人左右，内地也有一万多人。两国关系好不好，直接关系到这些家庭的饭碗，他们寄回家的钱，养活着菲律宾不少的村镇。

特奥多罗这个人，在中菲关系里一直是个刺头。他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针对中国的言论，在南海问题上不断炒作。

今年在新加坡开香格里拉对话会，他又拿南海说事，矛头对准中国。

到了6月11日，中方出手了：特奥多罗和他的老婆孩子，不准进中国内地，也不准进港澳，中国这边的机构和个人，谁也不许跟他们做生意、打交道。理由中方也讲明了，他一次又一次乱说涉华的话，伤了中方的利益，把两国关系往坏里带。

菲律宾外交部当时说这是不友好的举动，特奥多罗本人也表示不在乎，说自己会继续干下去。可现在看，他的强硬，连菲律宾国内都有越来越多的人不买账了。

蒂格劳的批评，说到底，是菲律宾国内两种路线在较劲。

一种是对华强硬，把中国当成假想敌，什么事都往对抗上引；另一种是务实合作，承认中菲经济上互相需要，主张把南海分歧放在适当的位置，别让它绑架整个两国关系。

蒂格劳就是后一种主张的代表。他在阿罗约政府里任职的那些年，正是中菲关系比较热络的时期，两国的经贸往来走得很近。

2005年，中国、菲律宾和越南三国的石油公司还签过协议，在南海部分海域联合开展海洋地震勘探，那是有争议的各方坐下来一起干事的一个例子。

菲律宾到底该走哪条路？其实菲律宾人自己心里有杆秤。

中国和菲律宾是隔海相望的近邻，搬不走，也躲不开。1975年两国建交，去年刚过了建交50周年。几十年里有过磕磕碰碰，可合作的空间远远大于分歧。

今年菲律宾还是东盟的轮值主席国。地区国家都盼着它在南海问题上多一点建设性，少一点对抗，把精力放在发展上。

中国始终主张通过对话协商妥善处理海上问题，同时愿意跟菲律宾在经贸、基础设施、农业、能源等领域深化合作。这条路，对两国老百姓都有好处。

一个国家的防长，把邻国看成放大版的越南，把合作当成依赖，把伙伴当成对手，这样的判断，迟早要被现实教育。

我们希望，菲律宾国内这些理性的声音能越来越大，让中菲关系少一些对抗，多一些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