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不仅骂我,还不放过我。”
这句话从朱之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疲惫。可疲惫底下,压着一股火。10月25日前后,他对着镜头把憋了好几年的话全倒了出来。十几场商演被取消,对方建了上百人的群,他走到哪,举报就跟到哪。统一口径:朱之文是“劣迹艺人”。
可官方从来没认定过他是劣迹艺人。这个标签,是黑粉自己贴上来的。
事情已经超出了“骂”的范畴。骂他,他可以不理。这些年网上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该种地种地,该喂鸡喂鸡。可这次不一样。黑粉盯的是他的饭碗。只要他去外地商演,群里的举报就集中发往当地文旅部门和主办方。有人甚至放话要到现场用“炸药”。主办方一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演出直接取消。推了十五六场,一场都没唱成。
朱之文想不通。他在采访里喊话:“我的艺名叫大衣哥,我的真名叫朱之文,我家住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郭村镇朱楼村。你敢说你真实的地址不?你敢说你的真名,报你的工作单位不?”一个农民歌手,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在桌面上,问对方敢不敢对等。对方不敢。躲在群组里、躲在网名后面、躲在举报电话那头的那些人,从头到尾没露过脸。
他说自己被攻击了好几年,之前一直没告。2025年那次网暴案,被告被判了六个月,他以为能消停了。结果消停了不到一年,举报卷土重来,换了个玩法。以前是剪视频骂他,现在是组织化举报断他生计。一个叫“青山绿水”的账号,2023年就在法庭上写过保证书承诺不再攻击,转头就忘了。
朱之文这次不打算忍了。他公开了部分黑粉的网名,委托律师固定证据,准备起诉。态度很明确:不接受道歉。有人问他,万一以后真没演出了怎么办。他指了指院子里的鸡,说:“我唱不了歌,咱大不了不挣钱,我在家种地好不好。我不欠你的,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惹我,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被逼到说“不唱了也行”。这话听着心酸。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是直的。他不欠任何人的。演出费十几年没涨过,挣的是辛苦钱。刚出名就捐了五十万给地震灾区,修路、装健身器材、翻修幼儿园,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少得可怜。这样的人被扣上“劣迹艺人”的帽子,举报的人连真名都不敢报。
朱之文在菏泽老家喂鸡种地的那张照片,比任何声明都有说服力。一个从土里走出来的人,不怕回土里去。他争的不是那几场演出,是一口气。黑粉以为断了他的财路他就怕了,可他怕的从来不是没钱。他怕的是不明不白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次他找到了说理的地方。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