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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临终前道出老十四无缘皇位缘由:并非能力不行,而是另有隐情

康熙临终前才道出老十四无缘皇位的真正原因:并非能力不行,而是另有隐情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
九子夺嫡落幕,四阿哥胤禛继位。
所有人都以为,十四阿哥胤禵是被亲哥哥算计了。
直到康熙咽气前,拉着胤禛的手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雍正沉默了整整十三年。
也让后世史官,删改了整整十三年的记录。
原来老十四输掉皇位,真的不是因为能力。
那个隐情,康熙藏了一辈子,也痛了一辈子。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畅春园清溪书屋。

炭火烧得太旺了,整个暖阁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我跪在龙榻前,握着皇阿玛枯瘦的手,感觉那温度正一点一点从我指缝里溜走。

皇阿玛的眼神已经有些散了,却还是固执地在我和跪在角落里的胤禵之间来回扫。十四弟被两个侍卫按着肩膀,额头磕出了血,眼睛通红地瞪着地面,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要见皇阿玛……我要问清楚……”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西北大捷的折子腊月才送到京城,十四弟率二十万大军把准噶尔打得抱头鼠窜,拓地千里。这样的功劳,换成任何一朝,太子之位都该稳了。可皇阿玛偏偏在病重时把他召回京,晾在畅春园偏殿里三天三夜不见人,然后直接把传位诏书交给了我。

满朝文武,没人服气。连我自己都不太敢信。

“老四……”皇阿玛忽然开口,嗓子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你过来。”

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一股药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过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朕亏待了老十四?”

我没说话。我确实这么觉得。朝中都说我抢了亲弟弟的皇位,这话不好听,但换我是旁观者,我也这么想。

皇阿玛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动脸上松垮的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朕告诉你个事儿……这事儿朕憋了二十二年……谁都没说过……”

他喘了几口气,手指头死死抠着褥子,指节泛白。

“康熙四十年……热河围猎……”

我一愣。康熙四十年,我才二十三岁,刚封了贝勒。那年秋天皇阿玛带着所有人去木兰围场,十四弟才十三,第一次跟着去猎场。

“老十四那天……猎了头熊。”皇阿玛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回光返照,“十三岁的半大小子,一箭射中了熊眼睛……朕当时高兴啊,当着所有蒙古王公的面夸他,说‘此子类我’……”

这件事我记得。那年回京后十四弟在阿哥所走路都带风,见谁都昂着下巴。可这跟皇位有什么关系?

皇阿玛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我赶紧给他顺胸口。他缓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可当天晚上……朕在御帐里批折子……看见老十四一个人蹲在溪边哭……”

我愣住了。

“朕以为他被人欺负了,悄悄走过去……听见他对着水里的倒影说……”皇阿玛的眼眶忽然红了,“他说,‘额娘,我今天射中熊了,皇阿玛夸我了……你看见了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德妃娘娘……康熙四十年就病逝了。那时候十四弟才六岁。

“朕这才想起来……”皇阿玛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里,“他额娘死了之后,朕把他抱给惠妃养,可他天天往德妃旧殿跑,被太监拦回来就蹲墙角哭……朕嫌他烦,把他送去上书房寄宿,十天半月不见一面……他射熊那天,朕当着几百人夸他,他哭成那样……他是想给他额娘看看……”

我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朕那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宿……这孩子十三岁就能猎熊,有胆有识,可朕不能让他当太子。”皇阿玛忽然攥紧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你知道为什么?”

我摇头。

“他太重情了。”皇阿玛喘着粗气说,“太重情的人……扛不住这江山。朕是皇帝,朕可以重情,朕宠谁抬举谁,底下人跟着拍马屁就是了。可接班人不行。接班人得把情分踩在脚底下,该杀的人不能手软,该弃的棋子不能心疼。老十四……他做不到。”

我想起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那会儿,十四弟跪在乾清宫外头替八哥求情,皇阿玛气得拔刀要砍他,他梗着脖子说“八哥冤枉,儿臣愿同罪”。最后被打了三十板子抬回去,躺了两个月。

“你大哥……”皇阿玛忽然提起了直郡王,“当年告发太子,朕圈了他。你大哥跪在宗人府外头喊‘皇阿玛儿臣冤枉’,朕没理他。他冤枉吗?他不冤枉。他是真告发了。可朕圈他,是因为他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将来坐了江山,手足兄弟一个都活不了。”

“你八哥……”皇阿玛又提起了廉亲王,“结党营私,拉拢人心,朕骂他‘辛者库贱妇所生’。他冤枉吗?他也不冤枉。可他结党是为自保,朕看得明白。问题是他太会自保了,什么事都先想着自己那帮人,这样的人当了皇帝,天下人都是他拉拢的工具,朕不能让大清落到他手里。”

“你三哥……”皇阿玛咳嗽起来,我赶紧端参汤,他推开,“你三哥编书修史,学问好,可他耳根子软,陈梦雷说什么他信什么,将来被身边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十三弟……”皇阿玛声音忽然低下去,“朕对不起他。圈了他十年……可他腿落下毛病了,身子骨不行,朕不能把江山交给一个活不过五十岁的人……”

他说了一圈,最后看着我:“老四,你知道朕为什么选你?”

我摇头。

“因为你狠得下心。”皇阿玛盯着我的眼睛,“你追缴国库欠款,把满朝文武得罪光了,朕骂你,你跪在雨里喊‘儿臣是为皇阿玛分忧’,第二天接着追。你办刑部冤案,把老八的人连根拔起,回头跟朕说‘皇阿玛要骂就骂儿臣,儿臣认’。你心里也疼,也难受,可你该干的事一样没落下。朕要的就是这种人。”

我跪在那儿,后脊梁的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可老十四……”皇阿玛忽然又提起了十四弟,声音里全是遗憾,“他做不到。他要是当了皇帝,有人在他面前哭两声,他就心软了。老八在他面前掉几滴眼泪,他能把兵权还回去。老九跟他诉诉苦,他能把封地多划出去三个州。朕不是说他笨,他是太实诚了。这种人搁在家里当兄弟,暖人心。搁在龙椅上,江山都得让他哭软了。”

暖阁里安静了很久。

角落里十四弟的挣扎声忽然停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皇阿玛朝他招了招手:“老十四……你过来……”

侍卫松了手。十四弟连滚带爬扑到榻前,抱着皇阿玛的胳膊号啕大哭:“皇阿玛!儿臣不服!儿臣哪儿比不上四哥!儿臣在西北拼了命打仗,死了多少弟兄才把策妄阿拉布坦打回去!皇阿玛您说句话啊!”

皇阿玛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跟他小时候一样。

“你哪儿都好。”皇阿玛说,“你比老四能打,比老八仗义,比你三哥有魄力。可朕把江山交给老四,是因为朕死了以后,你能安安稳稳当个王爷,想打仗就打仗,想骂人就骂人。要是江山交给你,你那些哥哥弟弟……朕怕你一个都保不住。”

十四弟愣住了。

“老八老九他们会哄你,老十会跟你耍横,你三哥会拿道理挤兑你。你今儿心软放一马,明儿心软放一马,放来放去,底下人就摸透你了。到时候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你是杀还是不杀?杀了,你心里过不去。不杀,江山就得乱。”皇阿玛叹了口气,“朕让你四哥当这个恶人。你四哥狠得下心,他杀完了心里难受,可他扛得住。你扛不住。”

十四弟跪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塌。

皇阿玛最后看了我一眼:“老四,朕把话撂这儿。老十四这辈子,你给他荣华富贵,给他兵马大权,他都不会反你。可你要是动他一根手指头,朕在底下看着你呢。”

我磕头:“儿臣记下了。”

皇阿玛的手垂了下去。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戌时,圣祖仁皇帝崩于畅春园清溪书屋,享年六十九岁。

登基之后第三个月,朝堂上就开始有人递折子,说十四爷在景山住着不老实,天天跟旧部喝酒,怕是有异心。我把折子压了。

第五个月,九门提督隆科多跑来跟我说,十四爷在府里骂街,说我是篡位的小人。我把隆科多骂了一顿,让他滚蛋。

第八个月,有人告发十四爷跟年羹尧有书信往来。我把信要过来看了,确实有。十四弟在信里骂我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年羹尧回信说“王爷息怒,皇上待您不薄”。就这个。我把信烧了,把告发的人发配宁古塔。

第十四个月,十四弟自己跑进宫来了。我正批折子呢,他咣当推开门,把一摞纸拍我桌上:“四哥!你看看!外面都说你要杀我!你要是想杀就痛快点!别整这些下作手段!”

我抬头看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十三岁猎熊回来那会儿一个德行,生气就跺脚,委屈就红眼圈。

“谁说要杀你?”我问他。

“满京城都在传!说你要把我圈在景山一辈子!”他拍桌子,“你圈就圈!可我那些旧部你凭什么动?年羹尧调任你凭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老十四,皇阿玛咽气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他梗着脖子跟我瞪眼,瞪了半天,眼圈红了:“……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你还闹?”我把他拍在桌上的那摞纸拿起来翻了翻,全是街面上抄来的闲话,“你十三岁就敢猎熊,三十多了还听风就是雨?我动你旧部?年羹尧调任是我批的,他挪了地方你好接着用他?你当朝堂是你家后院呢?”

他不吭声了。

我把那摞纸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舔上来:“老十四,咱俩是亲兄弟。皇阿玛把江山交给我,是让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护住了。你觉得我天天坐这儿批折子容易?我三天睡不了一个整觉,江南水患、西北军饷、朝堂上那帮人精天天给我挖坑。我要想收拾你,用得着使下作手段?”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闷气地说:“……四哥,我就是心里憋屈。皇阿玛临走前那些话,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年。他说我扛不住江山,我不服。可这半年我在景山住着,还真他妈想明白了。你办年羹尧、收拾隆科多、追缴各省亏空,我要是坐你那位置,一样都干不成。”

他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四哥,我就问一句。皇阿玛说我太重情……可你就不重情?你办老九的时候,在养心殿坐了一宿没合眼。你圈老八的时候,下旨那天连饭都没吃。我都知道。你跟我一样,你也难受。”

我愣了一下。

这话让我想起康熙四十七年冬天。皇阿玛废太子,把我们所有阿哥叫到乾清宫训话,训完了让每个人表态。老八说了几句场面话,皇阿玛骂他虚伪。轮到我,我说“太子失德,儿臣不敢有私心”。皇阿玛看了我半天,说了一句“老四,你倒是实诚”。

实诚有什么用?我那天晚上回府,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小时候跟大哥、太子、老三一块儿在树下掏鸟窝,太子爬树摔下来把胳膊磕破了,大哥背着他跑了二里地去太医院。这些事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该办的差事,一件不能少办。

“老十四。”我拍了拍他肩膀,“咱俩不一样。你难受了就拍桌子骂人,骂完了该睡睡该吃吃。我难受了得端着,端完了回去自己消化。皇阿玛说我狠得下心,那是夸我。我要是跟你似的,遇事先哭一鼻子,这朝廷早乱套了。”

他扑哧一声笑了:“你他妈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滚蛋。”我踹他一脚,“回去把你府上那帮嚼舌根的管住了。再让我听见谁说你撺掇人造反,我头一个拿你问罪。”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四哥。”

“嗯?”

“……皇阿玛那些话,你别往外说。”他挠挠头,“怪丢人的。三十好几了,还被说扛不住事。”

“知道了。”我头都没抬,“早给你删干净了。史官那边我打了招呼,就说你因病辞了抚远大将军,回京调理。别的事,一个字没有。”

他嘿嘿笑着走了。

后来修《清圣祖实录》的时候,我盯着史官把那段御前对话删得干干净净。十四弟跟我的几次争执,全改成了“上慰勉之”“上优容之”。

外面人只知道十四爷被圈了半辈子,都骂我心狠手辣。十四弟自己听了也不解释,逢年过节进宫喝酒,喝多了就拍我肩膀:“四哥,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明明好得穿一条裤子,非让外人看着跟仇人似的。”

我说你少喝两杯比什么都强。

雍正十三年八月,我病得爬不起来了。最后那几天,我让人把十四弟叫到圆明园。他胡子都白了,进门就哭:“四哥你挺住啊你挺住……”

我骂他:“你他妈别嚎了。我就问你一句话。”

他抹着眼泪凑过来。

“那年皇阿玛说你太重情……你现在还觉得是骂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夸我呢。皇阿玛那意思我后来想明白了。他说我重情,是说我心里头装着人。四哥你心里也装着人,就是嘴上不承认。”

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特别累,又特别松快。

“老十四。”

“嗯?”

“皇阿玛那话……我也憋了十三年。”

“我知道。”他握着我的手,跟他当年握着皇阿玛的手一样紧,“我知道,四哥。”

我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他小声嘟囔:“皇阿玛,您看见了吗?我跟四哥,挺好的。”

后来我儿子弘历登基,给十四叔恢复了郡王衔,隔三差五请进宫吃饭。有一回十四叔喝高了,跟弘历念叨:“你阿玛呀,这辈子就哭过一回,你皇爷爷走那天夜里,他跪在灵前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看见了。”

弘历跑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你十四叔喝多了,记岔了。”

其实他没记岔。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那个夜里,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我跪在皇阿玛灵前,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皇阿玛手把手教我射箭。我胳膊没劲,拉不开弓,皇阿玛骂我“没吃饭”,罚我举着弓站了半个时辰。后来他偷偷让太监给我送了一碟子奶饽饽,说“别告诉你大哥,他就没这个待遇”。

我那一晚上,把二十年的奶饽饽都哭没了。

但这话,不能记在史书里。

皇帝不能哭。

皇帝得狠得下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