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有家老字号铁匠铺,打了几十年刀,回头客多得数不过来。
后来铺子自家院里起了火,炉子日夜不停,打出来的刀全往自家人手里送。
老主顾上门,要么等不到货,要么被告知再等等。
等着等着,人就去了别家。
这时候,隔着几条街的一位“观察家”开了口:瞧瞧那家不吭声的新铺子,肯定偷着乐呢。
国际军火市场这几年,演的差不多就是这出戏。
俄罗斯忙着前线,顾不上海外客户。
美国兰德公司的专家断言,中国才是这场变局里的头号赢家。
先看俄罗斯这摊子事。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是全球军贸的“记账先生”,今年3月发布了最新的五年期报告。
报告里,俄罗斯是前十大供应国中唯一出口下滑的,跌幅达64%,全球份额从2016至2020年的21%缩水到2021至2025年的6.8%。
研究所还专门点了一句,这个水平远低于俄罗斯历史上任何一个五年期,也低于其前身苏联自1950年以来的任何一个五年期。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俄罗斯仍排全球第三,只是被法国挤下了老二的位置。
现在的大客户也就剩那么几家,将近四分之三的俄制武器流向三个国家:印度占48%,中国和白俄罗斯各占13%。
为啥卖不动了?
前线是个无底洞,坦克、火炮、防空系统都得先紧着自己用,海外订单只能往后排。
西方制裁又卡住了零部件,生产线想快也快不起来。
再加上美国到处施压,不让别国买俄制武器,不少买家心里难免犯嘀咕。
不过,把锅全甩给战争也不全对。
兰德那篇评论当时就提到,俄罗斯军贸走下坡路,大约从2016年就开始了,对几乎所有客户的出口额都明显下滑,只有印度和中国例外。
后来这两个大客户也变了心思。
印度的采购越来越多元,澎湃新闻援引的报告就提到,印度对俄罗斯的依赖持续减弱,转而向法国、以色列和美国靠拢。
中国则越来越多地依靠自家蓬勃发展的军工。
那篇评论写于2023年,里面还列了俄罗斯的几件尴尬事:给喀麦隆和印度交付装备、提供维修都误了期限,甚至可能把卖出去的武器买回来,拿到战场上用。
在军贸圈里,这相当掉面子。
客户买武器,图的就是供货稳、保障久。
连按时交货都做不到,老主顾心里自然打鼓。
但要说俄罗斯“没武器可卖”,又有点夸张了。
今年1月底,俄方在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会议上公布,2025年俄罗斯向30多个国家交付了军品,军贸外汇收入超过150亿美元。
俄方还放话,2026年的军品出口规模计划大幅增长。
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则称,订单储备已超过600亿美元,并且计划在2026年开始出口苏-57第五代战斗机。
两组数字怎么一个往下掉、一个往上涨?
其实是口径不同。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统计的是实际交付的装备量,俄方报的是合同金额和订单。
签了合同不等于交了货,订单再多,能不能按时兑现,还得看前线那台“绞肉机”给不给面子。
俄罗斯这块招牌没倒,但确实裂了缝,这个判断大体站得住。
空出来的蛋糕谁来吃?
兰德专家霍华德·王给了答案。
他在评论里认为,乌克兰战事拖累了俄罗斯的国防生产,进而削弱了莫斯科的出口能力,而中国有机会、有动机、也有能力从俄罗斯的损失中获益。
话说得挺满,可真实的成绩单对不上号。
最新报告里,中国以5.6%的份额排第五,比上一个五年期的5.5%只多了一点点。
更扎心的是,德国这回反超中国,坐上了第四把交椅。
中国的买家也比较集中,61%的出口去了巴基斯坦,塞尔维亚和泰国分列第二、第三。
份额几乎没动,排名还被人超了,这哪像是发大财的样子?
真正切走大块蛋糕的是谁?
答案一目了然。
美国一家就占了全球主要武器出口的42%,出口增长27%,法国增长21%,德国增长15%。
欧洲各国一窝蜂扩军,欧洲的武器进口翻了三倍多,成了全球最大的进口地区。
研究所自己也说得明白,俄罗斯出口缩水腾出来的市场,包括德国、法国、意大利在内的欧洲武器供应国,因各国寻求俄制武器的替代品而从中受益。
欧盟成员国加起来的出口量,是俄罗斯的四倍、中国的五倍。
哪家往冲突地区送的军火多,哪家的账本就鼓。
把“发大财”的帽子扣到中国头上,多少有点张冠李戴。
有意思的是,俄罗斯军贸下滑,中国本身就是原因之一。
不是中国抢了生意,而是中国不怎么买了。
研究所报告显示,中国军工自主能力持续增强,武器进口量下降了72%。
当年的大买家,如今自己造得够用、用得放心。
笔者以为,这才是中国军工最实在的收获。
国防部发言人吴谦就表示过,中国武器装备发展始终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自主创新,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研制和生产。
那中国为什么不趁机大举扩张?
答案藏在规矩里。
中国军品出口严格遵循三项原则:有助于接受国的正当防卫能力;不损害有关地区和世界的和平、安全与稳定;不干涉接受国内政。
中国只同主权国家开展军贸合作,要求接受国提供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证明,未经中国政府许可不得转让给第三方。
这几条一摆,很多快钱压根赚不了。
哪里战火正旺,哪里订单就多,可这种生意中国不碰。
西方舆论最爱揪着不放的,是所谓“两用物项”。
一些国家隔三岔五就指责中国在背后“输血”,今年还有国家拿这个当借口,制裁了中国实体。
中方回应得很干脆。
今年2月,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中方一直致力于劝和促谈,严格管控军民两用物项出口,中俄正常交往合作不应受到干扰和影响。
5月,英国又以向俄罗斯供应无人机部件为由制裁了两家中国实体。
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说,中方对英方做法强烈不满,已提出严正交涉,并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坚决维护自身正当合法权益。
中方的底线一直没变。
外交部早就讲过,中方从未向冲突任何一方提供致命性武器,严格管控军民两用物项。
林剑也说得很透:如果有人存心抹黑中国,中方任何正常的对外合作都会被拿来做文章。
就连兰德自家的研究也绕不开一个事实。
霍华德·王参与撰写的报告承认,中国一直没有向俄罗斯出售武器。
这边承认中国不卖武器,那边又说中国是军贸头号赢家,逻辑本身就有点拧巴。
兰德为什么热衷于这种说法?
翻翻霍华德·王的研究方向就明白了。
去年他牵头的报告,专门研究中国从俄乌冲突中吸取了哪些教训,探讨解放军研究得出的结论,对中国将来如何同美国竞争或冲突有什么启示。
报告还称,解放军研究人员认为,美国国防工业撑不起持久战,战争拖得越久,美国的技术优势就越小。
今年初,他还以专家身份参加了美国陆军相关机构组织的研讨活动。
说到底,西方智库盯的不是军火市场那点份额,而是中国的工业底子和战略定力。
在笔者看来,把中国描绘成“趁火打劫”的赢家,既能往中国身上泼脏水,又能在中俄之间、在中国和广大发展中国家之间制造猜疑。
这算盘打得够精。
中国军贸真正的分量,在于给伙伴国家提供靠得住的防卫能力。
巴基斯坦是中国装备的老用户,塞尔维亚、泰国也在中国的客户名单上。
这些合作不附加政治条件,不搞阵营拉拢,帮的是对方看家护院的本事。
买家信得过,才会长期合作。
这份口碑靠的是一单一单踏实交付,不是捡来的。
俄乌战场的硝烟还没散,围绕危机的对话已经启动。
中方在今年2月就表达过期待,希望各方抓住机遇,达成全面、持久、有约束力的和平协议。
军贸市场的格局会随着战局变化,但中国的立场不会跟着订单摇摆。
市场有起有落,口碑却得一点点攒。
俄罗斯的遭遇说明,军工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自家战火长期消耗。
中国的选择则说明,大国做军贸,算的不只是经济账,更是和平账、责任账。
西方专家习惯把世界看成零和的牌桌,有人少了,就一定有人多了。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在别人着火时捡便宜的那个,而是自家炉火烧得最稳、手艺练得最扎实的那个。
所谓“闷声发大财”,不过是戴着有色眼镜的想象。
中国军工的底气,从来不靠别人的困境,靠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