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妻子见男闺蜜穿新郎服,妻子回头命令保镖:给他两耳光!
婚礼开始前四十分钟,林知意还在宴会厅门口确认桌牌。
她刚把最后一张写着“双方父母”的桌牌摆正,手机就震了一下。
发信人是周叙。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仪式开始前,你一定要亲自拆开。”
林知意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回复。
今天是她和顾临川的婚礼。两个人已经领证四个月,婚宴选在一间临湖的小宴会厅,规模不大,只有两边家人和交好的朋友。她不想把婚礼办成一场应酬,顾临川也不喜欢热闹,他们便把流程压得很简单。
一段证词,一次交换戒指,再一起吃饭。
周叙原本也在宾客名单上。
他是林知意大学时的同学,后来和她一起做过两年活动策划。她转行之后,两人仍然保持联系。那几年,周叙帮过她不少忙,也曾在她父亲住院时陪她跑前跑后。
林知意一直把他当作可靠的朋友。
直到她和顾临川开始交往。
周叙先是说顾临川“不像会认真过日子的人”,后来又总在他们约会时打电话给她。林知意几次说自己在忙,他仍旧会追问:“你现在连十分钟都不能给我吗?”
她明确告诉过他,自己要结婚了。
周叙只回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
那句话听起来像祝福,却让她不舒服了很久。
前一晚,周叙又发来消息,说自己准备了一件“能让她记住这一天”的礼物。林知意当时回了他四个字:不用准备。
周叙没有再回复。
“他还在发消息?”
顾临川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
林知意把手机扣在桌上。
“说给我准备了礼物。我会告诉他不用。”
“我来处理也行。”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用把精力花在他身上。”
顾临川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替她把耳边一绺头发别好。
“好。那我们先进去。”
他们转身往休息室走时,宴会厅的侧门忽然被推开。
周叙站在门口。
林知意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衣服。
黑色礼服,白色衬衣,银灰色领带,胸前别着一朵新郎胸花。那套礼服的剪裁,和顾临川身上穿的几乎一样。不同的是,周叙的胸花上也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铃兰。
那是林知意选给顾临川的花。
周叙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蓝色礼盒。
负责引导宾客的工作人员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请他入场。
林知意的脚停住了。
顾临川也停了下来。
周叙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刻意放松的笑。
“我没迟到吧?”
林知意没有接他的话。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这是礼物的一部分。”周叙抬了抬手里的盒子,“你不是说不用准备礼物吗?所以我换了个方式。”
他迈步向里走。
顾临川挡在他面前。
“周叙,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请你把礼物放下,换好衣服再进来。”
周叙看了看顾临川的礼服,又看了看自己。
“你介意我穿黑色礼服?”
“我介意你穿得像新郎。”
“新郎只是一套衣服,还是说你怕别人分不清?”
顾临川没有发火,只是转头看向林知意。
周围几桌已经坐了宾客。交谈声陆续停下,有人望向这边,手里的杯子也不再晃动。
林知意感到脸上发热。
她想过周叙可能会送一件让她难以处理的礼物,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装扮成另一个新郎,堂而皇之地走进她的婚礼。
“周叙,把礼盒给工作人员,然后离开。”她说。
周叙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你连看都不看?”
“不看。”
“你连我为什么这么做都不问?”
“你穿着新郎服站在我的婚礼上,这还不够清楚吗?”
周叙把礼盒放到一张空桌上,伸手整了整领带。
“我只是想把话说完。你可以听完,再决定要不要让我留下。”
“我已经决定了。”
“知意,你总是这样。”周叙声音压低,“只要不想面对,就说不用、说不必、说以后再说。”
“我没有让你等。”
“你说过会一直把我当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不是新郎。”
周叙的嘴角绷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顾临川立刻抬手拦住他。
周叙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手,忽然笑了。
“顾临川,你真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她?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紧张的时候会掐手指。她最讨厌有人催她做决定。她有一次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解释自己。”
“够了。”林知意打断他。
“我只是说事实。”
“你把过去的话拿来证明你有资格穿成这样?”
“我穿成这样,是想让你看清楚。”周叙盯住她,“你选他,也许只是因为他现在站在你旁边,所有人都等着你说愿意。可你真的想过,跟我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吗?”
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音响里微弱的背景音乐。
顾临川没有看周叙。他在看林知意,脸色沉静得近乎克制。
林知意忽然意识到,周叙并不是在等她回答。他已经把自己的出现、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话都安排好了,只等她在众目睽睽下被迫接住。
她之前一直觉得,只要不把话说得太绝,周叙就能慢慢接受现实。
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的每一次退让,都被他当成了还可以继续靠近的理由。
她转身朝宴会厅门边看去。
保镖陈师傅站在那里。他是林知意父亲的旧同事,今天受托陪同林父进场,也负责照应几个年纪较大的长辈。刚才听见争执,他已经走近了几步。
林知意看着他,抬手指向周叙。
“陈师傅,给他两耳光。”
四周的声音像被一下抽空。
陈师傅愣了一瞬,随即看向林知意。
“林小姐,你确定?”
“确定。两耳光,一下都不能少。”
周叙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林知意,你说什么?”
“我说,给他两耳光。”
顾临川也转头看她。
林知意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她知道这不是处理关系的好方法,也知道这一刻的命令会让现场所有人记住。可她更清楚,周叙已经当着双方亲友的面逼她表态,把她的沉默和退让当成了继续纠缠的许可。
她不想再用一句“我们以后再谈”替他保留余地。
周叙走近一步,语气陡然拔高。
“你因为我穿了一套衣服,就让人打我?”
“不是因为衣服。”林知意说,“是因为你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明知道我已经拒绝过你,还偏要把自己打扮成新郎,逼我在所有人面前回应你。”
“我没有逼你。”
“你把礼物放在那儿,穿着和新郎一样的衣服闯进来,又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想让我怎么理解?”
周叙转向顾临川。
“你就让她这样对我?”
顾临川没有回答。
周叙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认识她八年。她低谷的时候是我陪着她。你呢?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坐夜班车吗?知道她每次经过旧车站都会绕路吗?”
“这些事我知道。”顾临川说。
“她告诉过你?”
“她愿意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
那句话让周叙短暂地失了声。
他转回林知意身上,像是仍然期待她能替他解围。
“你真的要这样做?就为了给他看?”
“不是给他看。”
林知意声音发抖,却没有后退。
“是我决定不再让你用过去替我做决定。”
周叙盯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知意,给我一次机会把话说完。”
“你已经说完了。”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
“你接不接受,都不改变我的选择。”
陈师傅走到周叙面前,停了一步。
“周先生,请你配合离开。”
周叙看着他,又看向林知意。
“你还真敢让他动手?”
林知意点头。
“动手。”
陈师傅没有拖延。
第一记耳光落在周叙左脸上。
声音不算很响,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了宴会厅。有人猛地站起来,椅脚在地面刮出刺耳的一声。周叙的头偏向一侧,手里的袖扣盒掉在地上,盖子弹开,滚出一枚银色袖扣。
他捂住脸,愣了几秒,像没想过林知意真的会让人打他。
“你疯了?”
林知意没有回应。
陈师傅又抬起手。
第二记耳光落下。
周叙踉跄着退了一步,撞在摆着香槟杯的桌边。杯子摇晃起来,顾临川伸手扶住桌沿,才没让一排杯子倒下。
林知意听见有人吸气,也听见父亲在身后喊了她的名字。
可她没有看父亲。
她看着周叙红起来的脸,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是两耳光。”她说,“不是让你改口,也不是让你求我。我只要你现在离开这场婚礼。”
周叙捂着脸,眼神里混着羞恼和难以置信。
“我们八年的交情,你就这样断了?”
“不是今天这两下打断的。”林知意说,“是你把朋友之间的信任,当成可以一再越界的理由。”
“我做这些,是因为我不想以后后悔。”
“你不想后悔,不代表我必须给你机会。”
陈师傅侧身让开通道,仍然挡在周叙和林知意之间。
周叙站着没动。
“你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赶我走?”
“对。”
“你知道我陪你走过多少年吗?”
“我记得。”林知意说,“所以我以前一直忍着,希望你自己退回朋友的位置。可我忍着,不代表我答应你。”
周叙脸上的怒意慢慢变成了僵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袖扣,没去捡。
“你以为今天赶我走,顾临川就会相信你?”
“我不需要用赶你走来证明我爱他。”林知意说,“但我需要让你明白,我不允许你再把我的选择当成一场可以争输赢的事。”
周叙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把嘴唇抿紧。
陈师傅陪他走到门口。工作人员将那只深蓝色礼盒递还给他,他没有接。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宾客们仍然没有说话。
林知意站在原地,手指冰凉。她把掌心贴在裙侧,才发现那里已经被汗浸湿。
顾临川走近她。
“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
“你刚才那句话,是你想清楚了才说的吗?”
林知意抬头看着他。
“我想清楚的是,我不能再让他把今天变成他的告白现场。至于让陈师傅动手……我知道这很重。”
“你可以有别的处理方式。”
“我知道。”
顾临川停了一会儿。
“我不是说你不该拒绝他。”
“我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事情走到这个程度。”
林知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我以前总觉得,只要不说绝,他就不会难堪。可他今天还是让所有人难堪了。包括你。”
顾临川没有马上回答。
她听见身后有人轻轻挪动椅子,主持人站在舞台边,手里还拿着流程卡,显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林知意走上前,接过话筒。
“仪式暂停十分钟。”她对宾客说,“我会和顾临川商量一下,再告诉大家要不要继续。”
说完,她把话筒放回主持人手里。
她不想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立刻表演原谅,也不想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周叙影响,马上把婚礼推进下去。
她和顾临川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顾临川便问:“你是因为我才让他挨这两下吗?”
“有一部分是因为你。”林知意说,“他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我不想再让你站在那里替我承受。”
“那另一部分呢?”
“是因为我自己。”
她坐到椅子上,把手里的捧花放在膝头。
“我和他认识八年。他以前确实帮过我。后来他的越界让我不舒服,我却总想用委婉的话处理。我怕说重了显得我忘恩负义,怕他难过,也怕自己显得冷酷。”
顾临川靠在桌边,没催她继续。
“我以为只要我态度够温和,他就能明白。结果是我每次留一点余地,他就觉得还有机会。今天他穿着新郎服进来,我才看清楚,他不只是舍不得过去。他是真的不把我的拒绝当回事。”
“我听见了。”
“你还生气吗?”
“生气。”顾临川说,“但不是因为你没让我动手。”
林知意抬眼看他。
“我难受的是,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他说得对。比如你是不是只因为我稳定,才愿意嫁给我。比如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们会不会合适。”
“我认真想过。”
“什么时候?”
“每一次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
林知意看着他。
顾临川说得很慢,像是不想让她误会。
“你忙起来会忘记吃饭,会把工作笔记放在餐桌上,第二天又到处找。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但你会在事情太多时问我该先处理哪一件。你不是只在我面前轻松,也会烦躁,会不耐烦,会犯错。”
他顿了顿。
“我爱的是这些真实的你,不是周叙说的那个需要被理解的人。”
林知意的眼眶发热。
“我不想让他两耳光变成我们之间的答案。”
“它不是答案。”顾临川说,“但你今天做的选择是。”
她垂下眼,捏了捏捧花的缎带。
“如果你现在不想继续仪式,我不会怪你。”
“我想继续。”
“你不用为了宾客继续。”
“我不是为了宾客。”顾临川看着她,“刚才他说你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难受。但让我难受的不是他喜欢你,是我以为你会觉得必须照顾他的感受。你刚才自己把这件事停下来了。”
林知意抬头。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等答案。”
“对。”
她没有躲开他的直白。
“对不起。”
顾临川伸手,握住她放在花上的手。
“你不用今天就把八年的关系想得清清楚楚。你只要决定,周叙还能不能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的生活里。”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
她曾经以为,和周叙结束朋友关系,意味着否认那些共同经历。可此刻她终于分清了两件事:过去确实存在,不等于现在还必须继续。
“不能。”她说。
“你确定?”
“确定。至少在今天之后,我不再给他一个可以继续靠近我的位置。”
顾临川没有劝她,也没有替她宣布结果。
他只问:“那婚礼呢?”
林知意看着他。
“继续。不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而是因为这场婚礼仍然是我们的。”
他们回到宴会厅时,陈师傅已经回到门边。周叙的座位空着,深蓝色礼盒留在工作人员手里。
林知意走到台前,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刚才的事耽误了大家,也让很多人不舒服。我不打算假装那只是个小插曲。那个人确实是我的朋友,但他今天做的事,我不接受。”
她停了一下,握紧了话筒。
“我和顾临川已经决定继续仪式。大家如果愿意,就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没有人立刻鼓掌。
坐在第一排的林父起身,走到她面前。
“知意。”
她看见父亲眼里有担心,也有责备。
“回头再说。”她轻声说,“现在先让我把仪式完成。”
父亲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头。
顾临川站到了舞台中央。
林知意走到他面前时,宴会厅里依旧安静。她没有再看那扇关上的门,也没有寻找宾客脸上的表情。她把手交给顾临川,站到了他身边。
主持人重新开始念流程。
顾临川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暖。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他没有立刻拿起戒盒,而是看着她问:
“现在还愿意吗?”
“愿意。”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
“不是。”
“不是因为领过证,就没法回头?”
“不是。”
林知意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
“我愿意,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不是因为别人今天离开了,也不是为了证明谁赢了。”
顾临川拿起戒指,戴到她手上。
轮到林知意时,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戒指推到顾临川指根,她低头停了一下,才把手收回来。
掌声这才响起。
不算热烈,却越来越整齐。
仪式结束后,亲友没有围着他们追问周叙的事。林父只在敬酒前把林知意叫到一旁,问她需不需要先回去休息。
“我没事。”她说。
“你确定要把话说到这一步?”
“我确定要把关系停下来。”林知意顿了顿,“至于他被打的事,我也会承担后果。那是我下的命令,不会推给陈师傅。”
林父皱眉。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人议论。”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做?”
“因为我不想再用沉默替他找理由。”
林父没有再说教,只替她拉平了裙摆上被压皱的一角。
“以后别再让自己到这一步。”
林知意点头。
婚宴结束后,顾临川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到了家,林知意先把耳环摘下来,又坐在玄关换鞋。她拿起手机,周叙发来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你今天太过分了。”
第二条是:“我没想毁掉你的婚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第三条只有一句:“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林知意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顾临川没有走过来,只在客厅里收起两个人带回来的礼物。
“你要回他吗?”他问。
“要。”
林知意打字。
“我不接受单独见面,也不接受继续以朋友名义联系。今天的决定不会改变。请不要再来我的工作室,也不要再联系我的家人。”
她看了一遍,按下发送。
周叙几乎立刻回了电话。
林知意没有接。
第二次来电时,她把号码拉黑。之后,她打开工作室的通讯录,把周叙的工作邮箱也移出常用联系人列表。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坐了很久。
“你后悔吗?”顾临川问。
“后悔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她说,“但不后悔结束这段关系。”
顾临川坐到她身边。
“那两耳光呢?”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我当时很愤怒,也想让他感受到拒绝不是一句可以继续谈判的话。可我不会说那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你会再见他吗?”
“不会。”她说,“如果他之后绕开拉黑来找我,我也只会重复一次:不要联系。不会再单独解释,不会再给他机会把拒绝谈成挽留。”
顾临川握住她的手。
林知意看见两枚戒指靠在一起,戒面上还留着宴会厅的灯光。
“今天我让保镖给他两耳光,是因为我当时不想再让他靠近我,也不想让你继续替我承受他的冒犯。”她说,“但真正结束这件事的,不是那两下,是我现在明确告诉他不再联系。”
顾临川点点头。
“我听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林知意没有去工作室。
她给店里负责排班的同事发了消息,说自己晚些时候再过去。随后,她联系了婚礼场地,确认昨晚的深蓝色礼盒没有被误拿。工作人员告诉她,周叙已经取走了。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中午,父亲打来电话,说周叙曾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想解释昨晚的事。
“你不用替他传话。”林知意说,“我已经告诉他不要再联系我。”
“他说只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如果他真的想道歉,就先尊重我不见他的决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好,我不替他传话。”
这句话让林知意肩上的力气松了一点。
三天后,周叙从另一个号码发来短信,只有一行字:“我当时不该穿那身衣服去婚礼。”
林知意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把短信截图存下,随后拉黑号码。不是为了收集什么证据,也不是为了等一个翻盘的机会,只是让自己不必再每天猜测他会不会突然出现。
一周后,她和顾临川把婚礼照片整理出来。
有一张照片拍得很清楚:红毯另一端的周叙穿着新郎服,神情僵硬;照片前景里,林知意转身看向陈师傅,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
顾临川问她,要不要删掉。
林知意把照片放大了一点。
“留着吧。”
“想记住?”
“不是记住他。”她说,“记住我那天终于没有假装自己不介意。”
照片里,她的脸色很白,手指紧绷,和她后来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没有把那两耳光剪成一段光鲜的胜利,也不打算把它讲成一场值得炫耀的反击。那是一次失控边缘的选择,也是她第一次没有把周叙的难堪放在自己的拒绝之前。
婚礼之后的第二个月,林知意重新摆了一张合照在工作室桌上。
照片里,她和顾临川站在礼堂门口。她的婚纱裙摆有些乱,顾临川的领结也没系正,但两个人都在笑。
周叙没有再出现。
偶尔有人问起,她只说他们已经不再联系。她不再解释八年的交情有多深,也不再替那份深厚证明周叙的越界可以被原谅。
某个晚上,顾临川整理抽屉时,翻到婚礼上掉落的那枚银色袖扣。工作人员后来交给了林父,林父又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林知意看了一会儿,把袖扣放进抽屉最里层。
顾临川问:“扔掉吗?”
“不用。”她说,“它是他的东西,之后寄还给他。”
“你还会寄东西给他?”
“我会让别人转交,不会见他。”
顾临川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把抽屉关上,转身抱住他。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确定。”
“我记得。”
“我现在还是确定。”
顾临川低头看她。
“确定要跟我过日子?”
“确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知意想起那天的宴会厅,想起红毯中间忽然停下的脚步,想起周叙穿着新郎服走进来时,四周突然安静的声音。
她也想起自己回头叫住陈师傅,说出“两耳光”时,顾临川眼里的惊讶。
那一刻她并没有变得勇敢,也没有觉得痛快。她只是终于不再把周叙的期待看得比自己的拒绝更重要。
而婚礼继续了。
她和顾临川交换了戒指,也在所有亲友面前重新站到了一起。
至于那两耳光,林知意不愿把它当成爱的证明。
爱不是靠打谁来证明的。
但她的拒绝,也不再需要周叙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