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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曾以1.2万亿总资产坐稳中国第二大民企。

巅峰时力压京东、小米冲进世界500强前170位。

谁能想到这座靠资本堆起的商业帝国，转眼砸出7500亿债务窟窿轰然倒塌。

创始人锒铛入狱、股权彻底清零，比恒大倒得更急、更夸张。

三十年野蛮生长终成泡影，这背后的崩塌路径远比想象中更惊心。

千万启动金撬起万亿版图，并购扩张踩满杠杆油门

1993年，陈峰等人带着1000万元启动资金在海口创办海南航空。

这笔资金甚至不够支付半架波音客机的货款。

起步阶段，海航就走出了融资驱动的发展路径。

先是依托政策支持完成定向募股，再通过银行抵押贷款、飞机融资租赁等方式凑齐购机资金，拿下第一架运营客机。

这套“资产抵押-融资扩产-再抵押”的循环模式被快速复制。

每新增一架飞机，就能撬动更多信贷额度，反过来继续投入机队扩张与航线布局。

短短十余年就从地方小型航司，成长为国内头部航空集团。

2010年之后，海航跳出航空主业开启全领域跨界并购。

地产、金融、物流、零售、科技、文旅均有布局。

海外市场更是频频出手，先后拿下英迈国际、希尔顿酒店部分股权、德意志银行股份等重量级资产，单笔交易动辄数十亿上百亿元。

靠着持续不断的并购动作，海航的资产规模快速膨胀。

2017年达到发展顶峰，合并报表总资产突破1.2万亿元。

在当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位列第二。

同时跻身《财富》世界500强第170位。

旗下控股参股企业超千家，员工总数超过40万人。

我认为海航的扩张路径从起步阶段就深度绑定了杠杆工具。

资产规模的增长速度，始终与融资渠道的宽松程度直接挂钩。

就在市场都在猜测海航下一步的并购目标时，融资环境的急转弯，直接给这场高速扩张踩下了急刹车。

融资闸门收紧，债务冰山逐渐露出水面

2017年下半年，监管层规范企业海外投资、收紧跨境资金流动。

银行同步收缩高负债企业信贷额度，海航依赖的海外并购融资渠道直接收窄。

新项目无法推进，已签约项目的尾款支付压力陡增，资金链首次出现明显的流动性缺口。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海航从2018年开始大规模处置资产。

陆续抛售持有的境外上市公司股权、境内商业地产项目、非核心业务子公司等，两年间累计变现资产规模超千亿元。

但这些回笼资金相对于庞大的债务基数而言。

只能暂时缓解到期压力，无法从根本上填补债务窟窿。

2018年7月，海航联合创始人王健在法国考察期间意外离世。

内部管理层出现短期动荡，市场对海航的经营信心进一步下滑。

融资成本持续走高，资金周转难度越来越大。

2020年初，新冠疫情暴发，民航业遭遇全行业冲击。

国内航班大面积调减，国际航线几乎全线暂停。

海航的航空主业营收出现断崖式下跌，原本就靠借新还旧维持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随后债务逾期、司法诉讼、股权冻结的消息接连传出。

随着联合工作组进驻开展全面审计，海航的真实债务情况浮出水面。

整体负债规模达到7500亿元，涉及机构及个人债权人超43万。

单日产生的利息就超过1.5亿元，即便暂停所有新增业务，债务规模也在持续膨胀。

在我看来，外部环境的变化只是危机的触发点。

长期高负债运营积累的风险，才是导致企业经营失序的核心原因。

资金链彻底断裂之后，这家万亿规模的企业再也无法维持自主运营，等待它的只能是司法重整的结局。

重整落槌创始人入狱，万亿帝国终成过往

2021年2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式裁定受理海航集团破产重整申请。

随后对海航集团等321家关联企业启动实质合并重整。

这也是国内迄今为止资产与债务规模最大的企业破产重整案件。

经过公开遴选与多轮谈判，辽宁方大集团以410亿元对价获得海航航空主业的控制权。

海南省属国资主体接手机场板块，供销大集等零售业务单独推进重整。

其余非核心、变现难度大的资产则进入清算处置流程。

针对7500亿元的巨额债务，重整方案采用债转股、现金清偿、信托受益权清偿相结合的方式分批处置。

大额金融类债权大多转换为对应企业股权或信托计划份额。

普通供应商债权与个人理财债权的现金清偿比例相对较低，不少个人投资者最终仅能收回少量本金。

截至2022年4月，海航集团等321家企业的重整计划全部执行完毕，风险处置工作基本完成。

就在重整工作推进的同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也在同步追究。

2021年9月，陈峰与海航集团原首席执行官谭向东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经司法机关侦查审理，查实陈峰涉及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骗取贷款、职务侵占三项罪名。

2025年7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数罪并罚判处陈峰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2.21亿元，没收个人财产4000万元。

其本人及关联主体持有的海航全部股权依法予以处置清零。

陈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同年9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正式尘埃落定。

我觉得企业的规模扩张必须匹配自身的盈利能力与抗风险能力。

脱离实业根基的资本运作，很难形成长久的市场竞争力。

海航的故事告一段落，但它留给民营经济领域的发展警示，还在持续引发行业层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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